如果不是胡麗親口出來這件事情,吳永成無論如何那也是不會相信的。
從胡麗的叙吳永成知道,在這段時間裏,永安地區行署副專員呂勤大,爲了和自己争奪地委副書記的那個位置,居然暗中給包括南德縣在内的這幾個涉及到中草藥基地建設的縣的領導們,都隐晦地打過招呼,那意思是藥材基地的餓建設可以适當地放慢一些步伐,不必要因爲急于求成,而引出别的矛盾來。
而這兩天有關吳永成私生子的信息傳到永安地區以後,呂勤大更是派人跑到南德縣來,通過各種途徑,拐彎抹角地私自調查吳永成在下鄉扶貧期間,是否生過什麽調色事件。
下來調查的人,還特意來到縣招待所,盤查客房的服務員,是否知道吳永成與胡麗之間有着什麽不正當的關系。
對這一切,吳永成感到難以理解了,相比呂勤大同志所搞的這一套,他在省城玩的那一套炒作的把戲,簡直就不可同日相比。
想當初,吳永成還爲自己的那些動作而感到羞愧不已,可現在再來看看人家呂勤大同志所搞出來的大動作:爲了怕吳永成在永安地區争取來的中藥材基地取得巨大的成績,居然不惜以犧牲幾個縣二百多萬群衆們的利益爲代價,以有可能損失國家上千萬投機的可能性爲賭注,肚量、膽量可謂大矣!!
相比呂勤大同志,吳永成他在官場上還真算是一個嫩雛呢!
這就是血淋淋的官場之争呀!
吳永成知道,南德縣的縣委書記李晔之所以要悄悄地冒着得罪呂勤大的風險。告訴胡麗這些,并讓她轉告自己,無非也是看着他們這一支下鄉扶貧工作隊來到南德縣之後,爲南德縣地經濟做出了不的貢獻,甚至于在去年年底的時候,還爲縣裏争取回來了不少的救濟資金和物資。無論從良心上,還是公德上,總覺得這麽做,太有于心不忍,才悄悄地提醒了這麽幾句啊!
“五兒哥,你下一步準備怎麽辦?”胡麗望着吳永成,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自從吳永成私生子的醜聞曝光之後,胡麗見到了吳永成,也不再似以前一樣那麽嬉皮笑臉地了。看得出她是爲吳永成的前途。而從心底裏感到真正的擔
“哼,怎麽辦?這是組織上考慮的事情。我隻能靜靜地等待組織上的談話和調查。”
吳永成聽了胡麗剛才所的事情之後,對官場一些肮髒的操作,心裏更是感到惡心。他不知道自己如果沒有這次私生子事件的生。即使如願到了永安地委工作之後,又怎麽能和呂勤大這樣的幹部在一起相處共事?!
他無法想象出來!
“胡麗,我打算到下面地各個扶貧上看一圈。你給南德縣地領導們打個招呼他們是不是有興趣也下去。”吳永成不知道自己将會面臨着什麽樣的結局,可他知道也許自己返回省城之後,不定就難以現在的這個身份回到南德縣了。
這也許是他最後以下鄉扶貧工作隊隊長的身份與自己一同工作過地隊員們吧。
胡麗答應了一聲,轉身去給縣委書記李晔打電話。
吳永成又補充了一句:“一會兒,你就不用下去了,留在大隊部,萬一有什麽事情。你在我回來之後通知我。”
胡麗仿佛明白了吳永成的意思。眼睛直盯盯地望着他,不覺間已經有兩行清淚流了出來。
吳永成不想看到這個有悲情的場景。轉頭揮了揮手,離開了這個房間,回到了自己地房間裏。
可有時候事情往往不能盡如人意。
吳永成剛剛在自己的房間裏簡單地洗漱了一下,門外就響起了胡麗敲門的聲音。
“請進。“吳永成以爲是南德縣的領導們來了,心裏還在想怎麽這麽快的時間,他們就趕過來了呢?
結果胡麗進來之後告訴他,剛才永安地委辦公室打電話通知南德縣縣委辦,讓轉告吳永成:團省委有急事,請他返省城。
吳永成不由得有呆,他預料到省委一些部門将會在這幾天找自己談話,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時候居然會來得這麽快!
“五兒哥,那你今天還去不去下面的扶貧了?我已經通知了李晔書記,他馬上就到。”胡麗也知道團省委的那個電話,對吳永成意味着什麽,極力抑制住将要再次流出地淚水,故作平靜地問吳永成。
“去啊,爲什麽不天一時又塌不下來,胡麗,你不要這麽擔心我。大不了不當這個破官了,我還回咱魚灣村當農民去。這也沒有什麽呀!”吳永成很無所謂地安慰胡麗。
哪知道胡麗聽了這句話之後,卻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臉抽泣着跑回了自己地房間。
不一會兒的工夫,南德縣縣委書記李晔、縣長張全甯、副書記馬季海相跟着一起過來了。
“呵呵呵,今天這是個什麽日子啊,怎麽把咱們南德縣地三位主要領導都驚動起來了?!”
吳永成看着這三位居然能集團一起出動,也不禁感到有感動,一見面就開玩笑掩飾自己内心的不平靜:看來他們也知道一些内幕了,這算是變相歡送自己來了。
李晔搶先一步上前,緊緊握住吳永成的手,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吳書記,不管怎麽,你現在還是我們永安地委的地委委員,那可是我們幾個的頭上司呀。你領導親自下基層來視察工作。我們三個怎麽能不陪着呢!”
吳永成以前來南德縣的次數也不少,雖然他還兼着永安地委委員地職務,可畢竟主要的工作還是來南德縣扶貧的,所以和李晔見面也不是十次、八次的。現在李晔做出了這番舉動,也使跟在身後的縣長張全甯和副書記馬季海的心情爲之一沉。
“哈哈哈,那我就謝謝咱們南德縣各位領導地厚愛了。李書記。真不巧,剛才單位打電話讓我馬上回省城去。所以今天咱們的行程可能要抓緊一。”
寒暄幾句之後,吳永成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他不想讓南德縣的同志也跟着自己一起傷感,隻有馬上投入到工大家也就不會感到有什麽尴尬了。
李晔他們三個人也是同樣的心情,對于吳永成遭受到的绯聞,他們不知道是真實假,他們隻知道吳永成爲了他們南德縣。是真正付出了心血的。
在吳永成遇到困難的這個關口上。他們官位微的,也無能爲力爲吳永成做些什麽,也不知道給什麽來安慰他,隻能是随着他的意思。盡可能地滿足他地一要求吧。這也算是大家相與一場,他們所能盡到地最大努力了。
由于駐南德縣扶貧工作隊分爲了十九個隊,地分散。直到晚上八多的時候,南德縣的這三位主要領導,才陪着吳永成返回了縣城。
期間,吳永成和大家也都是簡單地見了一面,隐約之間算是做了一個臨别告辭吧。
雖然這一大家都沒有出來,可也是心照不宣。他們知道吳永成這一去,大概也不可能再會回來了。
回到南德縣招待所的時候,吳永成現招待所已經準備好了幾桌豐盛地晚宴。一直在等着他們回來。而縣四套班子的領導們。也都在招待所等着他們。
“李書記,這個不好咱們南德縣可是一個窮縣。這麽大張旗鼓地搞這一套,你這個縣委書記當心被紀檢部門的同志找去談話。”吳永成望着大廳裏地這一切,心裏一陣熱,但嘴上還是批評李晔書記。
“吳書記,這也是我們大家的一心意。你放心好了,這幾桌飯的飯錢,我已經交代下去了,不走财政開支,就由我們在座的各位工資中扣除。算我們大家給你吳書記沖一沖喜吧。你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們南德縣的幹部們了。”到了此時,李晔也不想再瞞着什麽了,直通通的就把心裏的那一意思了出來。
“好、好、好,我吃!今天我就和大家一起喝個痛快。”吳永成憋屈在心裏的那一股郁悶之氣,此時也被激了出來,大踏步走向飯桌……
第二天一早,吳永成沒有驚動任何人,在六鍾地時候,就開車離開了南德縣。
他不願意因爲自己地事情,再連累南德縣的這些幹部們,他們也不容易啊!
上午十多左右地時候,吳永成已經出現在了團省委白羽書記的辦公室。
“永成書記,你回來了?”白羽看到吳永成之後,态度還是一日既往的熱情。
吳永成平靜地問道:“白書記,咱們單位有什麽事情嗎?”
“奧,是這樣的,昨天省紀檢委的同志打來電話,紀檢委的明成書記向和你談話,你看,你現在是不是有時間過去一趟?”白羽若有所思地對吳永成道。
“好的,白書記,我這就過去。”吳永成了頭,轉身欲離開白羽的辦公室。
白羽在身後突然又到:“永成書記,你過去以後,談話的時候,盡可能注意自己的态度。”
吳永成心裏一頓,嗯,不錯,看來白羽也不盡然爲了這個位置,就把什麽都丢了。“白書記,謝謝你,我會注意的。”吳永成再次轉過身來,笑着沖白羽頭之後,徑自離開。
“吳永成同志,我們接到群衆舉報,你存在着私生子的問題。你知道,這對于一個黨員幹部來,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我希望你能配合組織上清楚這個問題。
此時,吳永成是在紀檢委副書記王明成的辦公室,辦公室裏除了和吳永成談話的王明成副書記之外,還有兩名工作人員做着記錄。
“王書記,關于這個問題,省紀檢委前兩年的時候,就對我進行過調查,當時是由梁州地委紀檢委來配合進行的,我對這個不想再什麽了。很抱歉。”吳永成的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表情。
王明成有不滿了,他沉下臉敲着桌子到:“吳永成同志,我們是經過了充分的調查、在掌握了大量确鑿的證據之後,才找你談話,這也是組織上在挽救你。如果你繼續采取這種态度的話,那對你是非常不利的,希望你能認識到這一。”
“吳書記,實在抱歉,我還是那句話,對于這個問題,前兩年已經有了定論。當時那起匿名告狀信還附帶着幾張相片,不知道這次紀檢委的同志又拿到了什麽确鑿的證據?如果證據确鑿的話,我甘願受到黨紀、政紀的處理。”
“你、你、你這個同志,怎麽會是這個态度呢?這可對于你的處理,那是一好處也沒有的!”
“對不起,王書記,如果還是光有這一件事情的話,我不願意再浪費大家的時間,我先行告退,随時等候組織上的處理。”
吳永成到這裏,幹脆起身頭示意之後揚長而去。
他知道單就男女作風問題這些事情,紀檢部門還不能對自己采取什麽強制性的措施,如果不表現得強硬一,那無形中就給人落下了口實。
這一回他可是想做到見到了棺材也不落淚死命頑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