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永成,你是,到了上海之後,讓我學着炒股票?!”文濤驚愕地望着吳永成:“我可是從來沒有聽過股票是怎麽操作的呀?也就是在電影《子夜》到以前的上海人玩股票,那玩意一夜之間,就可以讓人傾家蕩産的。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那些錢都賠光了?!”
“沒事的,二哥,股票這種東西我也不太懂,不過,我對你有信心。你不會讓我傾家蕩産的。”吳永成微笑着拍了拍二妻哥的肩膀,鼓勵他。
“就是,二哥,你一個大學老師,哪還能弄不懂股票那玩意?要擱到我這個文盲身上,那才真正叫兩眼抓瞎呢!”杜三兒也在一旁給文濤鼓着勁。
文濤躊躇了一會,遲疑着:“那好,我先試試萬一不行的話,永成,你再找别人吧。我試着幹一些别的事情,比如,給你管個帳什麽的。”
此時,吳永成他們一行三人已經坐到了上海東方航空公司的飛機上。
在吳永成的設想中,上海這邊近段時間内,那必須是有一個可靠的人盯着的。可吳永成自己不一定有時間蹲在這裏他現在可是在等候調查處理階段呀杜三兒雖然有時間,可這家夥天生就是一個坐不住的浪蕩鬼,根本就靠不住。現在文濤來了,那可解決了吳永成的這個大難題了。
至于濤對股票這個東西不太熟悉,可現在地中國,又有誰對于這個新生事物敢了解呢?!
就是目前大學裏一些學經濟、金融專業的大學生,對這方面的知識,那也是知道的少之又少因爲國内現行的教科書裏,壓根就不涉及到這樣的内容啊!即使有一丁,那也都是被當作資本主義國家存在的反面教訓來認識的。
吳永成相信,隻要文濤願意做這個事情。用不了多少年,不準他就是一個合格地股市分析大師呢!
而隻有到了十二月份,上海證券交易所成立之後,全國範圍内實行電話委托交易,吳永成憑着以往的一記憶,那也能掌握住幾個大行情的。
股票這種東西,一年也不用做多少次,甚至可以,幾年之内能抓住幾次機會。那就賺大了。
飛機很快就到達了上海機場。
吳永成他們剛下飛機,突然聽到機場上有人叫喊着:“杜志宏、杜志宏……”
這是誰呀?怎麽杜三兒這子在機場也有認識的人?吳永成和文濤都感到奇怪,朝聲音來處仔細一看,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正沖着他們這邊揮手呢,旁邊張揚地停着一輛挂着軍牌的墨綠色三菱吉普車。
杜三兒聽見喊聲,高聲沖着那個年輕人答應了一聲。轉頭對吳永成:“怎麽樣,哥兒們,三兒我沒有吹牛吧?這不,接咱們的人就來了。”
好家夥,接人也沒有這麽嚣張的怎麽跑到人家機場裏面來了?這估計也就是國家領導人之類的,才能享受這種待遇杜三兒地這個朋友辦事也太着調了!萬一給那個人一下子捅到上面去,恐怕連他老子也會吃不了兜着走的。
“三兒,我好像記得這個北京軍區管不着上海吧?你怎麽這裏也有鐵哥兒們呀?!你家老爺子是不是又升官了?”吳永成不解地問道。
杜三兒牙一呲,用手指着吳永成笑道:“哥兒們,我聽出來了。你這是在罵我呢!誰不知道北京軍區就是管着山西、内幕、河北和天津呀,它權力再大,那也不能把手伸到人家南京軍區的地盤上我家老爺子前年就退居二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過,你沒有聽這麽一句話嗎?!天下軍隊是一家!這哥兒們是我前幾年到上海打了一架認識的一位兄弟,他家老頭是警備區的二把手,你,人家把車開進來,那還不是菜一碟?!”
唉,菜一碟倒是不假,可這動靜是不是整得有過了。
吳永成看看眼前的這兩位**。再想一想文家老爺子地那家教。這二者之間可真是冰火兩重天啊!
話間,杜三兒引着吳永成和文濤已經來到了那位的身旁。
“來、來、來。軍,我給你引薦兩位圈裏的好兄弟。這位是文濤,我二哥,你以後也跟着我叫得了,他老爺子想當年那可是不得了啊。你家老頭子肯定知道;這位是吳永成,我的好哥兒們,是文老爺子的女婿。”杜三兒一一給雙方做了介紹:“二哥,永成,這位是劉軍,我的鐵哥兒們,以後大家認識了、就都親近、親近。”
吳永成和文濤分别和劉軍上去握了握手。
文濤自身出自于高幹家庭,對劉軍這樣的人物,在北京的時候,就打過不少交道,見到劉軍,好像天然就有一種親切感似的,可以一也沒有什麽拘束,所以在握手的時候,拍着劉軍地肩膀,指了指那輛停在機場的車:“兄弟,夠意思啊,你把這家夥也折騰進來了!”
劉軍有自豪地道:“事一樁。大家都是自家人,又是好朋友,來上海玩,弟作爲東道主,要是連這事也辦不好,那不是掃了大家的興嗎?!用你們北京人地話,那也叫夠丢份的了!”
“呵呵呵,軍,夠哥兒們,等你到了北京之後,哥兒們帶着你好好逛逛。”杜三兒也爲自己能在吳永成和文濤面前很有面子,高興得過去摟住了劉軍地肩膀。
吳永成望着杜三兒有哭笑不得了:人家劉軍看樣子。也就是二十剛出頭的樣子吧,年輕人好出風頭、要面子,這一也無可非議,可你杜三兒怎麽,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麽老和這屁孩們攪混在一起,你丫的就這麽沒有個正形嗎?!真是個活寶!!
不過,有了劉軍的這輛軍車。吳永成也就不用擔心自己提包裏那一堆錢的安全問題了。
車子很快地就馳進了市區,坐在副駕駛座上地杜三兒問劉軍:“軍,下一步準備給大家安排什麽節目?”
劉軍頭一擺:“當然是先吃飯了,這不馬上就到飯了。咱們去錦江飯店怎麽樣?那裏地環境還能湊乎。這幾年上海拆得亂七八糟地,到處都在修建,就沒有一個安靜地地方。”
“行啊,上海你熟悉,咱就聽你的安排。”杜三兒轉過頭問吳永成和文濤:“二位,你們也沒有什麽意見吧。”
吳永成和文濤了頭。
不一會的工夫。車子就到了錦江飯店門口。
吳永成下車後,仔細欣賞着上海這座有名的飯店。
錦江飯店地處市中心繁華的淮海中路、茂名南路上,是一家有着六十多年曆史的、著名的五星級花園式飯店。三幢歐式建築在兩座花園的襯托下,盡顯高貴典雅之氣。
特别是那英國歌特式建築地錦北樓,始建于一九二五年,高十三層。融合了二十年代的優秀建築和八十年代的裝飾風格,無論是蟹腳扶梯、銅門鐵飾還是電梯廳别緻的樓層指示鍾,經曆了六十五年的風雨,依舊散出經典、完美的氣質。
當劉軍輕車熟路地帶着吳永成一行三人,到了事先定好地包間之後,吳永成提出:“對不起,軍,我這裏還有一個同學,你不介意我這會兒把他叫過來吧。他是在外貿公司工作的。”
“嗨,吳哥。咱們都是自家人,你用得着那麽客氣嗎?你的同學,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嘛。外貿公司好啊。能結識這麽一個朋友,不定以後有些事情辦起來就方便多了。”劉軍無所謂地揮了揮手:“你有他的聯系電話嗎?用不用咱們去接他一趟?”
吳永成連忙擺手:“那到用不着,他自己買了一輛私家車,打個電話讓他自己過來就行了。”
“嗨,自己有私家車?那你這位同學也算個資本家了”
還不等劉軍話,杜三兒搶着就問道:“我認識不認識他呀“就是我們一個宿舍的韓福平,他爺爺過去是上海灘有名的大資本家。不準見面你就認識了。”
吳永成着,就跑到下面的大廳裏去打電話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當韓福平聽到吳永成到了上海的消息之後。也高興壞了,從電話中就能聽出他滿心的喜悅來。
畢竟是老同學、又是一個宿舍裏住了四年呀。自從學校畢業之後,大家也有七、八年地時間沒有見面了。
“老八,你在哪裏呀?我馬上就過去。”韓福平喊着吳永成在312宿舍時的排行,興奮地喊道。當時韓福平是排行老
“老三,我現在在你們上海的錦江飯店,你快過來吧。”
當吳永成打完電話,又囑咐了大廳裏地服務員自己的包間号,以備韓福平過來尋找自己之後,就返回了包間。
“……啊呀,你們來的不是時候啊,要早來幾天,那才有好看的呢!”劉軍此時不知道正興奮地給文濤他們演講什麽。
吳永成笑着問道:“軍,我們錯過了什麽好看的呀?”
“《人類與性》的展覽啊!好家夥,展覽的内容都是男人、女人的那些東西地人那個擠呀!從一月份一直展出時間了五個月,人就沒有少過。據他們,觀衆在三十萬人次以上。”劉軍道這裏啧啧嘴,爲他們錯過這麽好地機會而遺憾。
汗,那不就是個性知識普及嘛!吳永成搖了搖頭,心想:人們都上海走在了改革的前面,現在看來也不竟然是這樣啊!一個地性知識展覽,就能引起這麽大的轟動,也可見當時人們觀念的落後了。
“那有啥呀!軍,看來你還是個雛,根本就沒有見過好東西。哥哥我在前一段時間又跑了一次廣東,人家那裏才叫開放呢!到了晚上,賓館裏都有陪床的女人,他們那裏叫姐,隻要你掏錢,什麽啥也幹!有錢的暴戶們,外面都包着女人,叫什麽二奶。什麽時候你跟着哥哥跑一趟那裏,管叫你大開眼界。”杜三兒不屑地撇撇嘴。
什麽,“二奶”、“姐”的稱呼這會兒就在廣東那裏成了流行語了?看來還是沿海地區走得快呀,連這方面的趨勢,也是引領國内新潮流呀!
吳永成暗自感歎道:看來自己的下一站,得跑一炮廣東了,順便看看自己的同學王志明。
“三兒,你子不正經,怎麽在這裏毒害人家軍呢!他可是一個純潔的好青年啊!”文濤指着杜三兒的鼻子笑罵:“回去以後,我就跟你愛人遞個話,看她怎麽收你!”杜三兒馬上就哭喪着臉求饒了:“二哥,我的好二哥,你怎麽能這樣哪?我這不是逗軍玩嗎?你可千萬回去别給我瞎,要不然我家的那口子非閹了我不可啊!”
吳永成和文濤、劉軍三個人看着杜三兒的這副可憐相,一起大笑了起來。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大家還沒有看清楚來人,一個聲音先闖了進來:“啊呀,老八啊,你還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