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成這裏所的各省、地(市)的駐京辦事處,普遍成立于八十年代的中期。
當時處于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時期,駐京辦事處對促進地方經濟社會展,揮了積極的作用,比如提供信息服務,采購原材料,推介産品,招商引資,接待服務等。
“駐京辦”的主要職能有兩項:一是招商引資,跑部委,要項目,收集信息;二是接待地方來京辦事的領導,及有關工作人員等。
駐京辦需要替地方政府到國家部委聯系、報批項目,負責與部門接頭,地方來什麽人,要見什麽人,都要由辦事處提前聯絡好。
在當時,一些駐京辦第一位的任務就是跑步(部),打探消息,看哪裏有錢和項目,然後寫報道,找關系。
新中國的第一個駐京辦事處,是内蒙古自治區駐北京辦事處,成立于一九四九年三月。
之後,大多數省、自治區、直轄市的駐京辦事處,成立于一九五八年至一九五九年之間。
當時共有二十八個駐京辦事處,主要職能是爲當地争取資金、物資,鋪平道路。
改革開放初期,駐京辦事處主要擔負着接待當地的政府官員,和爲地方經濟建設招商引資、收集信息的任務。
文化大革命十年動亂期間,一些省市地辦事處曾經一度被撤銷。
到了一九七八年底。**十一屆三中全會确立了改革開放路線後,爲加強中央與地方的聯系,駐京辦事機構再度得以恢複。
爲此。北京市經濟委員會還專門下了關于《關于外地政府(企業)駐京辦事機構的若幹規定地通知》,通知中明确表示:“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所轄政府部門、地級市人民政府,包括行政公署,州、盟、區人民政府、縣或縣級市人民政府,各地區規模以上企業,可以在北京市設立一個駐京聯絡處。”
此後,駐京辦以驚人的度,在北京紮營。以北京市東城區和平裏爲中心方圓兩公裏之内。網絡地圖顯示的大大的外地“駐京辦”有數十多家。
這些機構一般将自己定位于溝通信息、招商引資、協助遣返上訪群衆和組織來京務工者等。
那時候出門辦事買不到車票,住宿不好找地方,人們又沒有電話和手機,辦事不方便,就需要辦事處幫忙聯系。
客觀地,在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時期,駐京辦事處确實對促進地方經濟、社會展,揮了積極的作用。
文濤、文麗兄妹兩個之所以這麽,那也隻是他們隻從字面上了解到了駐京辦事處的意義,這也難怪他們這樣理解。
這兩位雖然。也是自幼出身于高幹家庭,打不由自主地就身染官場之中的一些氣息,但那隻是高層之間的一些來往。
大家要知道,在六、七十年代,甚至于八十年代初期,社會風氣還是很正常地,那底層污七八糟的風氣,也根本沒有形成的一個土壤。
到底,他們也隻是現在官場上的白丁,特别是應對層次比較低一些的幹部們的時候。這也就會生了文濤在租賃房子的時候。遇到下面一個街道辦主任的刁難,直接就搬出了一位市委副書記。
唉,還是缺乏在社會上和官員們打交道的經驗啊!吳永成心裏暗暗地歎息道。
作爲一個穿越者,吳永成可是知道到了後來。那些駐京辦事處,随着時代的變化,也就慢慢地生了性質上地蛻變,被稱爲專爲地方官員服務的“接待辦”,甚至于公關行賄,滋生**。直接演變爲跑步(部)前(錢)進的一個重要的中間環節。
每年,辦事處的人員光陪同客人去各大景不知多少次,費用當然全部由駐京辦負責。
除了滋生**之外。駐外辦事處等機構讓人诟病的。是其亦官亦商的身份。
爲了彌補經費不足,大部分駐京辦事處都在搞經營。賺了錢裝到自己腰包中;由于經營不善。賠了錢,則要财政填窟窿。有些地方的個别駐京辦事處幹部利用工作之便,還爲自己謀求升官和财。從開辦飯店、賓館,服務地方官員,到跑步進京,亦官亦商,各地駐外辦功能逐漸錯位,甚至異化。
從某種意義上講,“駐京辦”已成爲地方政府、和黨委的駐京“大使館”,其工作人員的“牛氣”,以及他們在京城巨大地活動能量、和對派出地經濟展的影響,一般人根本無法想像。
吳永成記得前世的時候,網絡上有一個極端的例子。二o二年五月地一天,北京高富水大爺親身驗證了“駐京辦”的“牛氣”被一輛車弄翻在地不要緊,還被肇事者一通猛揍。
那位“牛氣沖天”的肇事者,一邊打人,一邊還叫嚣:着:“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嗎?出來,吓死你!”
這位主兒之所以敢這麽“牛氣沖天”,是因爲他自認爲自己有一個特殊的身份hLJ省交通廳駐京辦工作人員。
在吳永成的前世裏,這些“駐京辦”人員類似的優越感,普遍來源于他們的“神通廣大”。他們有自己地“聯絡圖”,關系網縱橫交錯。
一般來,形勢地展,對于這些辦事處人員的要求,那也是越來越高地,“能辦領導想得到的事,能讓領導見到想見地人。”這是對“駐京辦”一些工作人員的最低要求。
由此。向有關領導以及上級主管部門進行“公關”,便成爲各“駐京辦”的要任務,與領導溝通感情也成爲“駐京辦”鑽研地一門學問。
某市一位“駐京辦”主任,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曾坦言:“我的工作就是将禮物不露痕迹地送到領導的手到公關,就是對部委、司、局負責人的喜好,了如指掌。再據此陪他們打牌、旅遊、喝酒、聽戲,或買字畫、古玩。禮物不在貴,貴了給人家添麻煩,也不能太便宜,關鍵是要投其所好。”
他的工作箴言是:“事事以領導滿意爲宗旨。事事以招商引資爲取舍,事事以項目服務爲目标。”
而那些駐京辦事處的人員之所以那麽牛,主要的原因是因爲各“駐京辦”的人事、行政管理、業務工作和思想政治工作,均主要還是由其派出部門負責管理。
而“駐京辦”在日常工作中地“非常規”運作方式,常享有多種“豁免權”,當地政府大多采取睜隻眼閉隻眼的管理方式。
客觀地,這些終日穿梭于國家各部委機關、及北京市有關單位之間的駐京機構負責人,也确爲當地的經濟展和建設做了很多工作,尤其在開展多層次、多渠道的橫向經濟協作公關上,爲家鄉展作出了貢獻。
可到了後來的時候。有不少這樣的人,經受不住金錢和物欲的考驗,堕落爲法庭上的被告,淪落爲了犯罪分子。
“二哥,你剛才也到了,那些駐京辦事處主要是爲了給他們所在的地方,和各部委要錢、要物,是比較窮。可老百姓地一句話,你套雀還得抛灑一把米”吳永成到了這個時候,也隻好暗示文濤。他可不能**裸地把自己前世經曆過的,都出來啊:“我以前也爲地方上跑得要過一些投資,那時候,是給對方送一土特産的。可現在這個時代。土特産人家誰還稀罕?!你提着一麻袋土豆、粉條什麽的,不值錢不,讓人看見了還有收禮的嫌疑。至于請吃,這年月誰還在乎那幾頓宴請呀央查禁公款吃喝盡頭正足,隻要長一腦子的領導幹部,就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因爲嘴饞而落個什麽處分的。那太不劃算了。”
吳永成隻是這麽稍微指了一下,文濤就恍然大悟了:“啊呀。五兒。你到底是在這個裏呆過的呀!這個子那可是千金難買呀!”
文麗則敗了吳永成一眼:“好的沒有學會多少,搞歪風邪氣、亂七八糟的。你倒肚子裏一套一套地。我看你呀,基層呆了幾年,把你也帶壞了。”
吳永成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這不是好心幫二哥出主意嗎?!再了,現在的這社會風氣,也不是你一個人就能阻擋得了的。與其讓他們把錢扔到别地地方禍害了,倒不如用來改善領導們的通訊工具,這樣不是還能更提高爲人民服務的辦事效率嘛!”
“别那麽多了,我先打個電話,問一問到底有多少駐京辦事處。”文濤着急得就開始打電話了。
結果,等文濤一個電話打過去之後,對方給了文濤的那個數字,讓他大吃一驚:“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單位呀?!開業的那一天,要是請客的話,那得花多少錢呀?!”
原來,截止到一九九o年,北京共有一百八十六個市級以上的駐京辦,各種大中型企業地辦事處達到了三百五十多個。
吳永成也感到疑惑了,現在就有了這麽多地辦事處了嗎?!
“沒錯。是這麽多。”文濤肯定地。
據他解釋,他這個數字,是來自于作爲駐京辦的直接主管單位國務院機關事務管理局駐京辦事處管理司地一位朋友那裏的,“絕對可靠。就這,他們還沒有把那些縣一級的辦事處統計在内。”
“那也沒有什麽,不就是四五百号人嗎?!都請過來不就得了!”吳永成決然地一擺手:“這麽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倒是擔心咱們能不能請動這麽多地人到場。”
文濤眉頭一豎:“你得倒挺簡單。不就是四、五百人?可除了他們,我們之前就已經把各部委、各有關部門的相關人員預計了一百多了,再加上這麽多的人。那得攤多少桌地飯呀?!這錢倒是事,可造成的影響這麽大,老爺子知道了,非剝了我的皮不可!不行、不行。這個辦法不行!”
文麗也馬上補充:“吳永成,這是在北京,不是在你們下面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呢!這六七百人的排場,估計還不到開業。中紀委的人就下來調查情況了!你這不是讓我爸爸晚節不保嗎?!你這是安的什麽心?!”
吳永成揮揮手:“這個你們不用考慮,自有我來想辦法,你先,能不能請到這些辦事處的人吧?”
文濤不屑一顧地撇撇嘴:“請他們來,那是擡舉他們,這有什麽難地。”
“這就好辦了。我是這麽想的。”
吳永成當下就出了他的主意:他并不想套用現在時興的那種開業請客的俗套子,而是想把營業大廳二樓的房間,裝扮得喜慶一,然後舉辦一個自助酒會的形式,這樣一來。花費的成本也不是很高,品味也不低,大家見面還可以随意地互相交流,也不占用多長的時間,影響也不是很大,可謂一舉數得!
“好,這個辦法好!”文濤聽完之後,先表示贊成,文麗也緩緩地了頭。
“永成,可我還是擔心。你,一個大哥大三、四萬的,這些人有錢買嗎?!他們回去以後,又怎麽下帳呢?!”文濤對這一還是有不踏實。
換作誰也會有這樣地擔心……興師動衆這麽大的排場,要是一作用也沒有的話,那可就成了京城裏茶餘飯後的笑料了。
吳永成笑着拍了拍文濤的肩膀,沒有吭氣。
他可是知道前世的時候,h省某個市級駐京辦事處,一次性地就購買了777瓶、價值萬餘元的茅台酒。據,這些酒用來招待客人,同時由其下屬企業對外銷售。
就是在那個時候。茅台也是中國的天價酒。一般進貨要00元一瓶,酒樓可以賣到1200元左右。星級酒店可以賣到1800元左右啊!
而現在,雖然,消費水平還沒有到了那個地步,可這種幾萬、十幾萬的“感情投資”,對于他們即将争取到的數百萬、上千萬地國家投資來,那還是很劃算的。
現在的地方政府也都是很會算賬的。
至于下帳嘛,那就更簡單了,随便變更一個名堂不就得了?!
于是,開業地這一攤子事情,也就基本上定了下來。
文濤召集了自己裏的一些朋友,按照各自的勢力範圍,劃分了請客的地盤,不到一天的時間裏,請客之事便統統搞定。
這些**裏的朋友們,那是相當會來事的,隻要打個電話,暗示一下某天是文濤的一個公司開張,他家老爺子是文某某,希望大家能來捧場。
各個辦事處地領導們那也都是一些人精,哪能放過這個交際地好機會呀!紛紛表示,到時候一定前去表表心意。
正如文濤誇口的,到了開業地那天,名單上所列的嘉賓都基本到場了,這讓吳永成更加感到他那個不可視的那股力量。
因爲之前的時候,吳永成和文濤就達成了一緻認識:凡是來賓送來的花籃、鏡框等,統統收下,而現金一律不收!這也是既爲了避免給文老爺子臉上抹黑,更爲了下一步業務的順利開展。
他們不想給人們留下一種以勢壓人的感覺他們隻想正正規規地做一“本生意”。
來賓們在簽到薄上留名之後,就被請到了營業大廳參觀,之後由禮儀姐帶到了二樓的自主酒會上,大家自由組合交流。
這種别出心裁的開業典禮,馬上就博得了大家的好感,再加之文濤裏的一些朋友的忽悠,“聯通通訊器材公司”當天就賣出去了十部大哥大,二十個傳呼機,并且都是現金結算。
高興的文濤立刻讓業務員帶着客人,到郵電部門辦理了入網手續。
開業的第一天,就有三十多萬的利潤到帳呀,這還不算有不少人也預定了幾部機子,這怎麽能不讓初涉商海的文濤興奮呢!!
嗨,這可真是開業大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