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省紀檢委王明成他們的到來,吳永成的确是抱着一種抵觸的心裏的。
雖然,吳永成也知道,這就是人家的職責:人家端的飯碗,專門就是幹這個事情的。
可這次吳永成自己卻覺得自己是問心無愧的。
在上次的绯聞事件之後,因爲省委紀檢委的插手,自己調動崗位的事情,被影響得攪黃了,家裏也出了那麽大的矛盾,自己也被迫下崗,到處流離失所,這個應該是能對自己的那過錯有交代了可他們這麽不依不饒的,還想對自己幹什麽啊?!難道真的要對自己趕盡殺絕嗎?!
想到這裏,吳永成冷冷地一笑:“明成書記,我是一個黨員不假,我也應該有責任、有義務配合你們的工作,可爲了一件一件生過将近一年、你們又拿不出任何證據的一件事情,你覺得這麽窮追猛打的,有意思嗎?!我倒是認爲,與其你們在我這裏瞎耽誤我們大家彼此的時間,倒不如再尋找一個别的案子,去查一查某些幹部們貪污**的事情。”
王明成也寸步不讓,針鋒相對地道:“吳永成同志,該怎麽辦案,該辦哪些案子,這是我們紀檢部門的事情,還不需要你來費心。至于你去年的那件事情,如果需要的話,我們也會一樣重新調查的。
今天來找你,是因爲你經濟上的一些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地向組織清楚,這也是對你個人負責。”
靠,還真沒完了?!
吳永成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仰。滿不在乎地道:“好吧,那,明成書記是想調查我在永明縣工作時候地經濟問題,還是團省委工作時候的事情,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也希望你們的工作效率高一。我這裏可還有許多地工作要做。
在你們來的時候,我正在南陽溝鎮搞一個廠子的投資策劃,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我不希望那麽經常這麽來騷擾我,省委把我樹立爲創業地典型,我總得抓出幾件實事來吧!如果再有下次的話,我将直接把這個情況,反映到省委雪峰書記那裏去。”
吳永成在永明縣、團省委工作時的經濟情況,省紀檢委在去年的時候,就早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甚至于他們連吳永成在永安地區下鄉扶貧期間,也沒有放過調查的結論是,吳永成在經濟是完全經得起任何的調查,甚至于可以吳永成是一個非常廉潔的領導幹部。
所以,王明成也不想和他兜,他對吳永成這個後生也是有看不透:爲什麽他擔任過領導職務的工作單位。沒有查出一經濟上的問題來,可吳永成卻一下子有了這麽多地錢?!
“吳永成同志。我請你一你現在的個人經濟狀況,擁有幾處房産。王明成耐着性子,不動聲色地道。
“呵呵,這是讓我主動申報個人财産了?!明成書記,不知道這是省委對所有副廳局級以上幹部的統一規定,還是你王明成同志對我的特意關照呢?!按照憲法賦予我一個公民的權利,這應該算是我的個人**吧!”吳永成心裏雖然沒有一鬼,但還是想逗一逗這個王明成。
那倒不是因爲什麽别地原因,而是他看不慣王明成這種把任何人。都看成是**嫌疑人的職業毛病。
王明成沉穩地道:“永成同志。這是組織上接到一些同志們地反映,反映你在短時間内。聚集到了一大筆來曆不明的财産,爲了對你負責,才委派我們來進行這個調查,這也是一位省委主要領導,出于對你的關心、愛護,才特意安排的,并不算是我們紀檢部門獨立行動。這一位是省委組織部的幹審處副處長高蘭生同志,請你不要誤會。正因爲你是我們省委樹立起的一面創業旗幟,省委領導才做出了這樣的一個安排。”
奧,原來是這樣啊,你早呀!你這個王明成,怎麽好好的一句話,從你嘴裏出來的時候,怎麽聽着就那麽别扭?!吳永成郁悶地望着王明成,心裏鄙視:真是有毛病啊,你,你就不會好好地一句話嗎?!不帶着這種審訊地語氣話,你心裏就不舒服,是不是啊?!
知道了王明成是奉省委主要領導地指示下來的,吳永成也就明白了,這是因爲這一次自己回到J省以後,搞出來地動作有太大了,這才傳到了有關省委主要領導的那裏,人家這次還真是善意的,起碼,也可以算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吧。
既然想通了這一,吳永成的态度也就生了截然的改變,他正色對王明成以及那兩位工作人員道:“我個人現在的經濟情況是這樣的:現金大概有一千多萬,都已經投資到北京和咱們J省的這兩個公司中了,股市還有一些股票,那個價值就不知道應該怎麽算了,因爲不同時期的股票價格都是不一樣的。
房産現在有五處,永明縣和省城各有一處,那是通過房改的時候,家裏的老人們幫助購置的。北京亞運村有三套房子,那是我自己購買的,其中兩套是爲了讓我和愛人雙方的老人居住。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吳永成的這一席話一出口,馬上就被這三位給雷倒了:我的老天爺呀,光聽人們議論,吳永成在這一年當中賺了錢了,可沒有想到竟然能有這麽多?!
一千多萬,還有五處房産,特别是在都竟然還有三套,那可是在亞運村呀!那得花多少錢呢?!
王明成畢竟是一位老資格的紀檢幹部了,他地狀态恢複得他咳嗽了一下,示意那兩位忘記了記錄的幹部注意自己的神态,然後不緊不慢地問道:“永成同志。你地這些錢的來路,能不能給我們解釋清楚?一千多萬可不是個數目,單憑你和你愛人兩個人的工資,再加上你父母的積蓄,恐怕也沒有這麽多”
吳永成了頭。繼續道:“這些錢我都是從上海的股票市場獲利所得,我可以給你們提供我地帳戶,還有幫助我買賣股票的兩個工作人員的姓名,請組織給予調查。我起初購買股票的資金是一百萬元,是我通過出售我以前珍藏的一些郵票所得,這個你們也可以調查。”
王明成有不相信了:“什麽郵票這麽值錢啊?!你又出售了多少郵票?”
“是一九八o年的猴票,我出手了十一版,家裏還有不少。當時每枚郵票的市場價格是七、八百元,現在價格可能會更高一。”對這些。吳永成覺得沒有一需要隐瞞的。
隻有通過這次的調查,把自己地經濟實力暴露于公衆之下,反倒對自己以後的展,更有好處!否則的話如果自己能夠東山再起的話,光這個經濟來源不明一項,就可以斷送自己的政治前程。
吳永成可是知道。再過幾年的話,刑法會有一個巨額财産來源不明罪地。他可不想讓自己平白無故的。惹上那個麻煩。
王明成回頭看了看身後做着記錄地兩個年輕人:這些郵票方面的事情,年輕人應該懂得更多一。
果然,其中的一位了頭,證實了吳永成的法:“王書記,是這樣的,今年郵市上猴票的價格已經攀升到了每枚一千多元了。隻不過,永成同志,我有一不太明白,你是什麽時候買到的這麽多郵票。難道。那個時候你就能預測到,猴票會有今天這麽火爆的這種局面嗎?!
這個我哪能告訴你!
吳永成兩手一攤:“嗯。估計是我的運氣好吧。當時行這套郵票地時候,我正在北京上學,看到那個猴設計得挺好看地,就多買了一些,估計有個十萬枚左右吧。八分錢一枚,價格也能勉強承受得起嘛!”
好家夥,十萬枚,還算多買了一些
兩個年輕人相識一下,都咂舌不已:乖乖呀,光那郵票砸出來,這吳永成就大了,還用得着搞什麽實業嗎?!
王明成也明白,到了這個時候,人家吳永成是不準備再實情了,反正他的目地是搞清楚吳永成這麽多資金的來源,至于他當初爲什麽要買那麽多郵票,那是他個人的事情了,誰能管得着呢?!也可能是他吳永成心血來潮神經呢!!
“好了,吳永成同志,你的這些情況,我們都會逐一取證、調查的,希望你今天對組織上的是真話,這也是對你個人負責呀!”王明成最後别有深意地盯着吳永成的眼睛道。
吳永成站起身來笑着:“明成書記,請你放心,我更希望組織上能調查清楚這些事情,否則别人也不敢接受我的投資啊!”
“那好吧,永成同志,今天我們的談話,就先到此爲止,如果以後還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們還會繼續來找你的。”王明成站起身來,也做出一副送客的樣子。
吳永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明成書記,我倒希望咱們以後這種談話這是最後的一次,既浪費你們的時間,也耽誤我的工夫,就我的這事,還真不值得你們大動幹戈的,有這時間,真不如好好去查一查那些貪官污吏們。”
王明成還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你的這個事情,也不是事,否則我們也不會大老遠的跑過來了。當然了,永成同志,以後,也歡迎你爲我們積極提供這方面的案情,懲治**是我們紀檢部門的重要職責,希望得到你的大力。”
“呵呵呵,開個玩笑,我哪有時間,去琢磨那些事情啊!明成書記,既然今天你們是爲了我的事情遠道而來。不如今天我請大家吃個飯吧。”
“謝謝了,我們有規定,不能接受當事人地吃請的。這個南德縣委自有安排,要不,永成同志你也一起參加吧。”王明成對吳永成出了邀請:“也算是我這個搞紀檢的幹部,對你這個爲J省做貢獻地一敬意吧。希望我們大家都能相互理解。”
吳永成卻笑着推辭了:“那就不好意思了,我還得馬上趕到南陽溝鎮去。那裏鋪開的攤子,正在關鍵時刻呢!什麽時候,幾位領導有空的時候,我請大家前來視察我的公司。不過,不是像這種談話啊!”
王明成随行而來的那兩位幹部,也站起身來,滿臉羨慕地和吳永成打着招呼:“吳書記,以後回到省城地時候,咱們再聯系啊!我們都想向你學炒股的經驗呢!”
“呵呵。那沒有什麽的,我也隻是運氣好,你們兩位可千萬别沾那些東西,風險太大。”吳永成臨出門的時候,轉身對王明成道:“明成書記,其實我覺得你這個人。本性也不怎麽壞呀,可你爲什麽老是陰沉着臉呢?!就好象所有的人。在你的面前,都是貪官污吏、**分子似的,你你活得累不累呀?!”
王明成一時沒有能理解了吳永成話中的含義,下意識地回答道:“唉,這都是幾十年辦案養成的職業毛病了,一時半會地,還真改不掉。我老婆面對着我這張臉,也過了二、三十年了!”
那兩個年輕人捂住嘴偷偷地笑了:哪有你這麽誇獎人的呀?!什麽叫“其實本性不壞”?!
而吳永成卻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南德縣招待所。
吳永成并不是不想和王明成他們三個人一同吃飯,多交幾個朋友并沒有壞處。即使是這些紀檢、公安、檢察院的人。
可他确實是真的有事。還迫在眉睫呢!
四、五月份,正是山裏居住的群衆們開始了進山摘采山貨的時候。那些寶貝可是一個季節性非常強地東西,正所謂誤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而他剛剛鋪開祥農農業實業有限公司的、這個“大山裏來”山珍食品廠,還正在處于搭建框架地時候,機器設備正在安裝、調試,你,吳永成心裏能不着急嗎?!
“大山裏來”山珍食品廠,是在南陽溝鎮租賃了一個閑置的鎮供銷社大院辦起來的。
自從改革開放以來,衆多的個體商販們蜂擁而起,就把原來最紅火熱鬧的縣、鄉供銷合作社的生意,擠得到了頻臨破産的邊緣,那大院裏的草,也都長了一人多高。
所以,吳永成找到南德縣供銷社,提出租賃他們的那個場地地時候,幾個供銷社地主任們,忙不疊地答應了,租金也是低得可憐而對于他們來,錢少也總比沒有一收入要強吧,反正那個大院就是一直那麽閑置着的。
山珍食品廠地負責人,吳永成并沒有從自己這一撥人中去找,而是請出了自己在這裏下鄉扶貧是的老相識石五則石灘壕村的支部書記。
這是一位相當負責任的老村幹部,在當地的威信又高,無論是應付工商、稅務、衛生部門,還是平時和村裏的老百姓們打交道,那都是一把好手。
當石五則聽到吳永成每個月給他開出五百元的工資的時候,簡直被吓傻了:“這個、這個,吳書記,我可是一貫的老實人啊,恐怕現在社會上時興的那些鬼八卦,我可搞不懂。你給我這麽大的工錢,我怕給你連一毛錢也掙不到!”
吳永成知道石五則這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以爲自己是想依靠他搞什麽不正當的生意,就拍着他的肩膀寬慰他:“老石,我也不想鬧那些鬼八卦呀!我就是相中了你這個人,想讓你正正經經地把我的這個廠子負責起來,其他銷路什麽的,不用你操聽到吳永成這麽一,石五則才有放心了。
可每個月五百塊的工資,也讓他激動不已:五百塊呀,鎮黨委書記、鎮長們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一百多、不到二百的,自己一年的補助,才八百多塊錢,自己可得給人家吳書記拼命地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