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J市的人大、政協兩會,是從六月二十五日開始報到。
吳永成隻能在家裏住了一天之後,就于第二天驅車前往TJ市。
文麗以了解TJ公司那邊基建進度爲由,與吳永成結伴而行。
吳永成當然知道文麗同行的目的,當時,當文麗向他提出同行的時候,他隻能是心裏苦笑了一下,臉上卻沒有做出任何異樣的神情,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了。
按照會議安排,政協委員們被安排在TJ市賓館入住。
雖然,會議期間,TJ市賓館不對外營業,可是吳永成他們的中訊通訊(中美合資)有限公司,在賓館訂有三套常年包房,所以,文麗沒有費一周折,也與吳永成一同住進了TJ市賓館内,隻是兩個人不在一個樓層而已。
報道之後,很快就有會務組的工作人員,來到吳永成的房間,通知他:過一會的時候,将會有市政府和市政協的領導們,要來看望他,希望吳永成下午最好不要出去。
吳永成知道,這是TJ的領導們在會議前夕,要來接見幾個他們認爲比較重要的委員們,就給文麗的房間打了一個電話,讓她洗漱完畢之後,到他的房間裏來。
這一次吳永成住的是單人房間,從這一上,也可以看得出TJ市有關部門,對吳永成的重視程度了。
當然,人家也是看重他所代表的那個中美合資的公司而已。
吳永成讓文麗到他的房間來,是另有目的的,并不是爲了抓緊時間,進行夫妻間地恩恩愛愛,昨天中午和晚上,兩個人的瘋狂。幾乎把一個月來的“憋屈”,盡情地得到了釋放。
考慮到自己以後的時間和精力,都将要部分投入到J省的那個祥農公司而TJ這個公司的日常管理、經營,都是由文麗來照應,吳永成就想:雖然文麗不願意在TJ擔任政協中地有關職務。但以後和這些地方部門打交道的重任,還是得落到她的肩上,TJ市有關領導看望他的時候,也正好把文麗推到前台。
不到一個時地等候之後。TJ市分管經濟的副市長、政協副主席等領導,在大會會務組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來到了吳永成的房間。
用外交語言來描述的話,交談時在親切、友好中進行的。
TJ市的領導們對中訊通訊器材(中美合資)有限公司落戶T表示熱烈地歡迎,同時也希望在今後的日子裏,雙方能共同展。
吳永成在把公司總經理文麗介紹給各位領導之後,對公司來到TJ市以後。受到當地政府、以及社會各界的大力,表示了衷心地感謝,最後頁表達了自己的這個公司。願爲TJ市的改革開放,做出更大的成績。
會談時間很短,也就是幾分鍾的時間,這也不過是雙方表示一種姿态罷了。
會議進行期間,生了一個插曲,那就是在下午大家分組讨論的時候。各個委員們在相互介紹地時候,一些企業界的委員,則往往做自我介紹的同時,附上印有自己公司名稱、職務、以及其他社會頭銜的一張名片。
吳永成爲了聯系業務方便,也爲自己設計了名片,隻不過他的名片設計得非常簡單,隻在名片的正面印有自己的姓名,公司則是祥農農業綜合有限公司,然後是南德縣飼料公司、肉用雞養殖屠宰場和J省公司的電話号碼。背面則是對公司所屬幾個分公司的産品介紹。并沒有一連串地頭銜。
接到他地名片的代表們,看到名片上印有地電話号碼。不禁詫異地道:“吳董事長,你的公司是在J省,怎麽會來參加TJ市的政協會議呢?!”
吳永成這時就少不得多解釋幾句:在TJ市,他還擁有一個控股的中美合資公司,而在J省的那個公司,才是他的主業。
當對方聽到TJ市那個正在興建的中美通訊器材公司,居然是吳永成控股的一家公司,馬上就肅然起敬:那可是前一段時間,TJ市日報曾經大篇幅報道過的一家公司呀!眼前的這位,竟然是公司的董事長,而人家居然還什麽,那個公司還不是他的主業!那他在J省的這個祥農公司,又會是多大的一個規模呢?!
少不得有些喜歡八卦的代表們,私下就追着吳永成打探他在J省那個公司的規模、以及J省給予他的政治待遇等等。
而這一切,也正是吳永成想要達到的效果。
于是乎,TJ市政協會議期間,下午的分組讨論會,有的時候,就成了吳永成爲祥農公司大作廣告的時段了,同一個組的委員們,自然也就成了他的免費廣告推廣員了。
“祥農“牌飼料的神奇功效,在短短的幾天之内,在政協委員之中,慢慢地就有了一名氣了。
一般召開兩會的時候,人大代表們和政協委員們的住宿,是在一個地方的。TJ市這次也不例外。
政協委員們中間有關“祥農牌“飼料的宣傳,很快就傳播到了參加會議的人大代表們那邊。
參會的一些人大代表們也知道了,在參加政協會議的委員當中,有一位委員是這個生産“祥農“牌飼料公司的董事長,而這個祥農牌飼料神奇之處,就在于以極短的時間内,就可以使生豬出欄,而且養殖出來的生豬,還都是市場上最受歡迎的瘦肉型生豬。通過用這種飼料養雞,則能大大提前蛋雞的育期。
大家都知道,政協的性質是堅持中國同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長期共存,互相監督,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的方針,對國家的大政方針和群衆生活的重要問題。進行政治協商,并通過建議和批評揮民主監督作用。人民政協的主要職能是政治協商和民主監督,組織參加本會地各黨派、團體和各族各界人士參政議政。
這樣一來的話,政協委員之中,大部分也就是來自于各個階層的民主人士與無黨派人士,做生意的還比較多一些。農村種地的就幾乎沒有了。
而在人大代表們那邊,因爲它的代表構成,可以劃分爲工人、農民、幹部、知識分子、解放軍和歸國華僑等幾個大類,因此。一些來自于農村基層地代表們,也占了一定的比例。
也正是這些農村的支部記、鄉鎮領導們,對吳永成的這個所謂神奇地飼料,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于是乎,在會議休息期間,不少代表們帶着疑問,紛紛通過大會的會務組。來打探吳永成的一些信息,很快,他們就知道了吳永成的房間号。
在兩會期間。晚上都是由大會會務組爲各位代表、委員們安排有文藝節目的,可吳永成的房間裏,總被前來咨詢地、來自于農村基層的人大代表們,擠得滿滿的,房間裏時刻彌漫着一股濃濃地煙味,吳永成帶來的幾條中華煙。沒幾天就都變成了煙頭,被清掃到了垃圾箱中。
起初,來找吳永成的,還隻是村裏的一些支部記、鄉鎮領導們。
吳永成在基層工作了多少年,知道怎麽和這些來自基層的同志們打交道,憑着對自己産品的絕對自信,和魚灣村十年前地成功實踐,不一會的工夫,前來咨詢的代表們就帶着信服的表情。離開了吳永成的房間。回到自己的住宿處之後,繼續爲吳永成的飼料鼓與呼了。
接着。有幾位縣級領導們,在他們手下的支部記、鄉鎮領導們的鼓吹下,懷着将信就疑地态度,也來到了吳永成地房間。
相對于下面基層的同志來,這些縣裏地領導們見多識廣,可他們也沒有聽過:居然有這麽神奇的飼料。
雖然,在他們的TJ市,有一個全國最牛的農村龍莊。
但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按照龍莊的那種展模式來搞。
龍莊是以大力展工業起步的,魚佐明的神通廣大,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也不是所有的農村都能效仿的。
因此,即使對于TJ市廣大的農村來,傳統的種植業、養殖業,仍然是支撐農村經濟的主要支柱之一。
在這種情況下,作爲一個縣的主要領導們,他們哪能放棄掉眼前的這個、能使農民們快緻富的信息呢?!
不過,領導就是領導,他們的見識,也和下面基層的同志們的想法,往往會很不一樣的。
對于下面同志們的反映,這些大部分是一縣之長的領導們,來到這裏更多的,則是帶着疑問而來的。
他們更像看一看這個自稱擁有神奇飼料的董事長,是如何把他們的部下騙得神魂颠倒的如今出現的騙子可是五花八門的,去年的時候,在社會上,有人鼓吹什麽,明了一種新型技術,可以直接把普通的水,轉化爲汽車、飛機使用的燃料。
而還有一個騙子,在各大報紙上,大做廣告,什麽過問愛有一個公司,大肆收購一種叫做“地龍”的東西,而且以每條一元的價格,動群衆們大量飼養。
可等農村不少緻富心切的群衆們,從他們那個公司購買了大量的“地龍”原種回去以後,現這不就是老百姓們所的蚯蚓嗎?!
當人們找到這個公司的時候,這個公司也并不否認他們所謂的“地龍”,就是人們所的蚯蚓。可他們的蚯蚓,是從澳大利亞引進的優良品種,和人們一般常見的不同。
爲了消除養殖戶們的疑慮,他們不僅和群衆們簽訂了合同,而且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以比藥材公司高出一倍的價格,全部回購“地龍”。
等群衆們大量地高價購買了的原種之後,這個公司就從世界上蒸了,讓不少的群衆蒙受了巨大的經濟損失。
可現在,吳永成的這個公司。宣傳地什麽飼料,竟然也是和蚯蚓有聯系的,這就不能不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這種騙子現在居然敢在這種場合下公開露面,登堂入室,而且被被TJ市政協當作能人。以至于推選成爲政協委員,甚至聽他還要在這次的政協會議上,被推選爲政協常委、工商聯的副主席!
吳永成對付這種來訪者,那就更顯得輕車熟路了。他也當過縣長。來地這幾位又大部分是各區(縣)的區(縣)長,一定程度上,那也算有了共同語言了呀!
幾句攀談之後,一位近郊的區長劉海玉先開口了:“吳董事長,去年的時候,有個公司大量地收購地龍,啊。也就是蚯蚓,是不是和你地這個公司有關啊?!”
吳永成起初還沒有明白對方的意思,笑了笑:“去年我還在J省的團省委工作呢。哪能開公司呀!不過,你的這個蚯蚓的事情,我也聽過,我們J省有個地區的群衆也上了這個當。”
另一位縣長開口了:“呵呵,看不出來吳董事長原來也是國家幹部啊!那你是不是在下面的縣裏也工作過呀?!我聽我們下面地不少同志,吳董事長對基層的工作。可是相當低熟悉啊!”
“啊,我原來在下面的一個縣裏當過縣長,基層地情況當然也了解一些。”吳永成笑着想通過這麽攀談,來拉近自己與來訪者的距離。
哪知道他的這句話一出口,那幾位心裏一陣鄙視他:看你的年齡,也就是三十歲左右吧,還吹牛當過什麽縣長呢?!縣長就是那麽好當的嗎?!我們幾個都四十多歲了、奔五十的人了,這才上了這個層次,你以爲你是天才少年呀?!
哼。既然是吹牛。那你幹麽吹牛不吹得再大一,把自己成是一個廳局級地領導幹部。那我們這些縣處級們,也就更害怕你了呢!
“呵呵,吳董事長,吳董事長真是年輕有爲呀!”劉海玉幹笑着再次開口了:“這麽年輕,就在前兩年當了縣長,那爲什麽還要跑來開什麽公司哪?!”
吳永成到了這個時候,才明白了人家并不是來找他咨詢什麽飼料的,而是把他當作了一個騙子,盤查他的底細來了。
不過,吳永成也并沒有生氣。
現在的社會魚龍混雜,各種各樣的人都出來在社會上遊蕩,多操個心眼,那是不會錯的。
再了,這幾位也算是愛民如子的好幹部了,他們也是擔心農民們吃虧上當而已。
“呵呵,這個嘛,那就是屬于人各有志了。”吳永成簡單地了這麽一句。
大家相互之間又不是很熟悉,自己沒有必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都兜出來。
不過,下一句吳永成還是誠懇地對這幾位父母官們道:“我們公司的這種飼料,是和北京飼料研究所共同開、研制地,在八十年代初期,J省梁州地區地魚灣村的群衆們,就是通過用這種飼料,走上了脫貧緻富地道路的,
現在J省永安地區的南德縣,也正在使用這這種飼料,大家有興趣的話,也可以組織幹部們,到那裏去做個考察。我們公司的飼料廠,也就在南德縣。來往的一切開支,可以由我們公司來負擔的。”
吳永成的最後一句話,卻使在座的幾個人,更确信了這是一個騙局了:要是産品過硬的話,哪還用得着這麽像兜售狗皮膏藥似的,四處宣傳嗎?!還自掏腰包、請人們去實地考察?!
哼,以你的這種伎倆,也就是能騙一騙鄉鎮和村裏的那些幹部們,在我們這些人面前,那是根本就玩不轉的!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