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家兩位老人失望地準備返回家中的時候,吳永成突然從村委會的會議室裏走了出來,他也是在偶然回頭的時候,看見了大門口站着的兩位老人的。
“爹、媽,大熱天的,你們兩個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吳永成疾步走到兩位老人的身旁,有些心疼地對他們道:“走,進屋”
吳家媽媽拉着他家五兒的手:“五兒,怎麽你現在瘦了這麽多呢?!别太累着了自己,該歇息的時候,就歇息着,這世界上的銀錢,那是賺不夠的,夠咱過日子就行了。我們就不進去了,你不是還陪客人嗎進一會兒記得回來吃飯。”
老人嘴上催促着讓吳永成進會議室去,手卻死死地抓住他,舍不得放開,兩隻眼睛盯住吳永成的臉,好像永遠也看不夠似的。
“五兒,你快忙你的我和你媽挺好的,你也不用心裏挂念,辦正經事情要緊。”吳有德老漢道這裏,扯了老伴一把:“行了,五兒你也看到了,他正忙着呢!你就松開手吧。”
“哎、哎,五兒,你就先忙一會兒記得回家吃飯啊!”吳媽媽嘴裏答應着,手卻好像不聽自己使喚似的,還是拽着吳永成舍不得放開。
“媽,要不,讓汪虎陪他們就行了,咱們一起相跟着回家吧!”吳永成不忍心就這麽讓老人離開,幹脆也準備陪他們回家。
吳媽媽手馬上就放開了,嗔怪他道:“你這孩子。這的是些什麽話呢?!人家客人大老遠的來到了咱村裏,你咋能把人家扔下自己回家那?!汪虎他拙嘴笨舌頭地,哪能招呼了客人呀?!你快進媽給你回家做飯去。”
完,老人才招呼老伴一起轉身回家了,走出去老遠,還轉身沖着吳永成揮了揮手,那意思是讓他趕快忙
直到望不見兩位老人的背影了,吳永成才擡起手。擦了擦不知道什麽時候溢出來的幾滴眼淚,轉身回到了村委會的會議室。
此時,汪虎正講得津津有味呢:“……我們馬書記了,等再過兩年的時候,我們村也一定能像你們那裏的龍莊一樣,建設成爲社會主義的新農村呢!”
劉海玉頗有興趣地問他:“老汪。那你認爲社會主義新農村。又該是個什麽樣子呢?!你去過我們TJ地龍莊嗎?你怎麽知道那裏現在就是社會主義地新農村呢?!”
汪虎搖了搖頭。理直氣壯地道:“龍莊我雖然沒有去過。可我聽我們地馬書記講過。他可是去過那裏。還去了兩次呢!
社會主義新農村嘛。那肯定是咱們農村人不用再種地了。像城裏人一樣。每個月按時領工資。家家住别墅。戶戶有汽車、銀行裏有存款。那像現在别地村似地。農村裏農民們一年到頭。種地那地。根本就賺不到多少錢。還累個半死地。”
汪虎這句樸實地回答。逗得劉海玉和那幾個縣長們都笑了起來。可卻讓吳永成坐在一旁。陷入了沉思中。
劉海玉剛才提到地這個問題。其實吳永成在前世地時候。直至到他來到了這個世界上。就一直在苦思着一個答案:社會主義地新農村。到底應該是個什麽樣子呢?!
在他前世地時候。他曾經閱讀過江蘇省江陰市華西村地一些資料。也在縣裏地組織下。到那裏參觀過。
華西村這個從當初負債萬元起步的江南窮村,到了後來的時候,展到經濟總量已經過二百六十億元,成爲下轄九大公司、六十多家企業的“華西村集團”。
那裏的村民們,地确正如汪虎剛才所描繪的:家家住别墅、戶戶有汽車。甚至還有上百萬的存款。好像也是呈現出一派“農村”展地新氣象了。
中國所有的農村,都能實現華西村那樣的模式。那是不現實的,但無疑華西村,應該是未來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典範。
如此的未來形象,我們爲之興奮,祖祖輩輩地農民身份,在國家政策的指導下,就成爲城市人了。而且随着經濟全球化的推進,我國與世界經濟的完全接軌,在充分揮中國的各種資源的基礎上,能夠達到經濟總量200萬元的“村”,一定也不會是少數的。
可表象上,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建設意義,是解決了目前存在地農村問題收入提高了。
同時由于加快了城鎮化進程,也有利于中國工業經濟地展,有助于成爲名副其實的世界制造基地。
随着後來越來越多地農村剩餘勞動力進入城市,從事技術含量不高的第三産業,促進了整體經濟的增長。
農民們進入了城市,擴大了内需,另外也在一定程度上縮了城鄉貧富差距。
可吳永成認爲,如此的社會主義新農村,可能解決了當前面臨的部分問題,但會引出另外更難解決的新問題。
可以,這樣解決農村問題,僅僅是解決農村的落後問題,而沒有從落後的根源上解決問題,是對廣大農村現在的現狀的自我維護,是治标不治本的。
不管是現在的農民們,還是未來十幾年後的農民們,都會面臨着一個現實的問題:那就是種地不賺錢。
可就像汪虎所的,實現了社會主義新農村之後,農民們都不種地了,那他們又去幹什麽呢?!
難道真的,就像他描繪的那樣,大家都到工廠裏去上班。按月領取工資嗎?!
吳永成卻是清楚,再過幾年,不少地農民們,的确已經離開了農村,擠進了城市,就像汪虎所的,按月領取工資,不用種地了,大量的土地。荒廢在農村。
但是進城之後的農民們,他們的收入水平,是否會跟上城市的展呢,還是拖了城市經濟展的後退?這就是一個很值得思索的問題。
吳永成認爲,不管是現在也好,還是将來也罷。如果三農問題地解決,隻是停留在農民收入的提高,而不是農民種地收入的提高的話,那麽就不是從根源上解決中國社會的實際問題了。
在吳永成前世的時候,也有地專家們,曾經提出一種觀:鼓勵農村人口走向城市,從事第三産業,城鎮建設加快,這樣是解決了部分農民的收入問題。
可吳永成就有不明白了: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中國的農村又是什麽樣子呢?!
肯定地講。由于從事農業的勞動力減少、城鎮的擴張、土地追求經濟效應,所有人賴以生存的糧食會減少。
這不僅會影響到第三産業的展,而且可能會影響正常的社會穩定。
中國是一個人口大國。吃飯問題有了問題,用什麽能解決呢?
從經濟學的供求關系分析,似乎糧食價格就會上漲,農民種地就可以賺到錢了,而且農民在農村與城市之間流動,達到一個城鄉經濟展的平衡。
但其實那是根本不可能地。
先城鎮化展占用的耕地。那是無法恢複的;其次由經濟效應展地農副産品使用的耕地,也無法短期恢複,還有就是工業污染造成的土地貧瘠。就算國家動用儲備糧食、向國外進口糧食,僅能解決暫時的危機。
從戰略意義上來講,沒有糧食,我們國家将完全處于被動。
得土一兒,我們沒有高科技,但可以原始一生存;沒有等離子電視,可以看普通電視;沒有汽車可以坐火車、騎自行車。但沒有了糧食。我們怎麽辦?!
雖然。從一九七八年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國家一再強調農業的重要性。可地方上的不少幹部們,卻遠遠低估了目前中國農民肩負地國家重任他們雖然生活水平低下,經濟收入低,但他們隻是季節性或臨時離開農村,對于他們不賺錢的種地,也沒有放棄。
種地不賺錢,但滿足了廣大農民的自給,少量的農産品交換,還解決了社會的供給,減少了社會對農民的必要在後來取消農業稅的時候,不少專家們曾提到由此減少的國家财政收入是多少多少,而每個農民因此增加的收入,他們卻認爲不值得一提。可在這個數字地基礎上,每個農民少種若幹地,少生産若幹糧食,那個結果又會怎麽樣呢?!
更重要地是,隻有如此的社會穩定基礎,才有城市地經濟展,城市居民才可以把更多的錢,投向房地産等,促進了gdp的增長。
吳永成認爲,農村的現狀,直接和間接地維持着社會經濟環境的穩定。
爲什麽農業是第一産業,一定有它的道理,這不會是偶然的。
即使像龍莊那樣高度工業化的“都市村莊”,魚佐明那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土皇上”,那還知道每年從工業企業的利潤中,拿出大量的資金,貼補到農業展當中去呢!
在這一上,吳永成一直很佩服魚佐明的這種大局觀念到底,他也不算是一個忘本的“農民”!
農業是基礎,每畝地生産多少糧食,即所産出的實際價值是基本固定的,因此衡量這個價值的标準,也就成了整個社會的價值标準,可能這樣才合乎客觀的規律。
未來的社會主義新農村裏,農民仍然需要種地,收入的提高來自土地的産出增加、在于農産品交換中的價格提高,這才是建設未來新農村的根本呢!
TJ來的客人們參觀完魚灣村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将近一了,這時,村委會已經在兩個企業中準備好了午飯也沒有準備什麽整桌酒席的,也就是J省得特色大鍋燴菜、面條管夠。
二百多人的飯,能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準備出來,那也算不容易了。
當然,這也是TJ客人們的要求。因爲這個時候,永明縣的領導們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特意從縣城趕過來,邀請吳永成和TJ的客人們,一起到縣城招待所用餐,但他們的好意,被劉海玉他們婉拒了他們準備在這裏簡單地吃飯之後,就馬上趕赴此次考察的下一個地永安地區的南德縣。
今天魚灣村的所見所聞,已經使他們相信了吳永成公司生産的、這個祥農牌飼料的神奇了,下一步就是具體實地考察一下吳永成的生産場地了。
這倒也不是他們不相信吳永成公司的實力,可既然出來專門考察這個項目,那總得有始有終吧!
吳永成在簡單地陪了他們一會兒後,就把這裏都交給了薛紅、趙平貴和汪虎負責,他則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陪兩位老人吃飯去了别看那一頓午飯,那裏面浸透着老人們對兒子無盡的愛憐和想念。
可就在吳永成回到家吃飯的那工夫裏,又有不之客聞訊趕到了這裏,而且又帶來了一個令他怎麽也想不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