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J省政協組織的調研活動,是爲了配合新一屆省委、省政府貫徹、落實中央有關農業政策方面的精神,可以是,在家的七位政協領導,包括省政協主席胡日貴在内的所有領導,都出動了。
按照政協領導内部的分工,吳永成是負責聯系工商聯這一塊的,因此,分給吳永成調研的課題,也主要是私營企業這一塊。
在J省十一個地市裏,按照往年的經濟增長排名,通常是梁州地區、永安地區和蘭甯地區占據了倒數後三位。
可由于這兩年,吳永成的祥農公司,在梁州和永安這兩個地區,開展了公司加農戶的展模式,在全省經濟排名榜上,已經擺脫了落後的局面,随着這兩個地區養殖業的飛展,進而帶動了其他鄉鎮企業、私營企業的大力崛起,這樣一來,就把蘭甯地區遠遠地甩到了後面。
吳永成這一次選擇的調研地,就是蘭甯地區這個私營企業還處于比較落後的地方。
他要通過解剖蘭甯地區私營企業展的現狀,進而爲全省私營企業的展,提供一些翔實的調查依據。
對于吳永成的這個課題選擇,政協主席胡日貴也表示了認可。
“吳主席,明天你們這一組,準備什麽時候出?我們秘書處已經和公安廳那邊聯系好了,由他們落實領導們出行的安全問題。車子也已經準備好了。”省政協秘書長李躍成,站在吳永成的面前,向他請示道。
吳永成這一組調研人員,除了他這個領隊的副主席之外,還有省工商聯的一位副會長張慧蓮、秘書處的一位副處級調研員李成陵。
早在吳永成當選爲省政協副主席的時候,秘書處的秘書長李躍成,就征求過吳永成的意見,想爲他配備一名專職秘書,被吳永成拒絕了他平時基本上不到這邊來上班,配備了專職秘書。那不是耽誤了人家的大好前程嗎?!
吳永成是從省委辦公廳當秘書出身地,最清楚哪些幹事們的心理:雖然,當領導的秘書,是仕途上獲取進步的一條捷徑,可那也要看給什麽人當秘書。
現在地年輕幹事們。一門心事是想給在職地省委、省政府地領導們當秘書。而要當上快要退位地人大、政協這些單位副職們地秘書。雖然他們嘴上不敢有什麽怨言。但心裏那卻是一肚子地不舒服地累個半死。到頭來能不能早進步。那還是個未知數呢!。
吳永成不想讨這個嫌。更何況。他見這次和自己一同當選爲政協副主席地那三位兼職領導。也都沒有要求配備什麽專職秘書。他地年齡比人家多了。那就更得低調了。
這樣一來地話。可就苦了省政協地這位秘書長李躍成了有什麽大事事地。他這位正廳局級地領導。還得像個秘書似地。跑到吳永成他們這幾位兼職副主席面前來請示。
“李秘書長。辛苦你們了。我們準備明天八地時候就出。至于車子嘛。也不用麻煩秘書處了。我還是用我地那輛吧。
呵呵。這一次大調研。估計咱們這邊地車輛也很緊張地。還是把車子留給别地同志吧。我們幾個都年輕。擠一擠也沒有關系地。”吳永成笑着對李躍成道。
地确正如吳永成所言。由于這一次包括省政協常委在内地政協領導。都要參加這一次地大調研活動。李躍成這個省政協地“大總管”。在車子調度方面。還正愁呢!
雖然,從省财政來,也不敢刻意怎麽爲難省政協和省人大這兩個單位,可J省畢竟是個窮省。他們的車子,也隻能保證副主席以上的領導們專車專用,就連秘書處,也隻有兩輛機動車輛,而在這一次的調研活動中,一些老資格的政協常委,卻不怎麽願意坐秘書處的那兩輛桑塔納轎車性能各方面和日本進口車沒法比呀,再了,這次出門又都是長途。誰不願意坐的舒服一哪?!
沒有辦法。李躍成隻好豁出去他這張老臉,到外面的一些省直機關又借了幾部車。可還是有不夠用這個調研組一般除了公安方面的那部開道車之外,還有一部是副主席和秘書乘坐地專車,另外一部才是随行的其他工作人員的車子,他這個大秘書長,眼下也正爲車子調度的事情爲難呢!
這會兒聽到吳永成這麽主動讓車,而且還是一下子省掉了兩部,李躍成的心裏,那是一陣的輕松呀!
不過,心裏他能這麽想,嘴上卻還是道:“吳主席,這次是咱們統一組織的大調研,怎麽好意思用你自己的車呢?!車子緊,我們秘書處還是可以再想一想辦法的嘛!”
“呵呵,李秘書長,咱們都是自家人,一家人不兩家話嘛!這叫能者多勞嘛!”吳永成拍着這位五十多歲地老秘書長,安慰他:“沒關系地,等過幾年咱們省的經濟展上來了,省财政多給咱們買幾部車,也不用你每次爲配車地事情着急了。”
“好、好、好,吳主席,那我通知公安廳那邊的同志,讓他們明天早晨八之前,來我們這邊集合吧。”李躍成此時對這位年紀比自己二十多歲的領導,頓時大生敬意,笑着準備告辭。
吳永成招手叫住了他:“李秘書長,我們這一組就不需要公安那邊的開道車了。呵呵,不就是下去搞個調研嘛,整這麽大的動靜,那還怎麽接近群衆、怎麽能了解、掌握第一手的材料啊?!”
李躍成對吳永成所的這一,卻不敢表示贊同了:“吳主席,對于你們這個級别領導的保衛制度,那是有明文規定的,這個我可不敢做主。這還牽涉到其他的領導呀!”
李躍成的這也是實情。
雖然省政協領導,相比起省委、省政府的領導來,無論是實權、還是其他方面,都要略遜一籌,可級别可擺在了那裏,出行相應的保衛工作的等級。那可是相差不了多少地。
吳永成這麽做,不僅僅是他個人的事情,還涉及到了其他政協領導調研時的保衛工作安排,如果吳永成這麽一意孤行的話,那不是把他自己給孤立起來了嗎?!
因此,李躍成的這個道理。其實也是婉轉地提醒吳永成:你可别因爲自己年輕,就一時沖動出風頭,反倒把自己陷于難堪的地步。
官場無事啊!
不過,吳永成這麽做,那自然也是有他地道理的:也就是他自己在前世的時候,實在看不慣有的領導們,不管是公事也好,還是私事也罷,動辄警車開道、行人回避的。搞得就跟封建社會八府巡按出巡似的。
他自己現在好不容易也到了這個位子上了,就是想從自己開始,從現在開始。把這個官場上的陋習給扭轉、扭轉。
至于,别人會怎麽看他的這種行爲,他倒是不怎麽在乎了反正自己三十二歲,成爲J省曆史上最年輕的副省部級,已經是一個怪胎了,再多其他地什麽議論,也無所謂不定自己的這一招,還能起到什麽意想不到的好地結果呢!
所以,吳永成這會兒見李躍成緊張得臉都有青了。笑着對他:“李秘書長,幹麽這麽緊張啊!咱們**的幹部,又不是怕見自己的老百姓,搞得那麽戒備森嚴的幹什麽?!這個事情,我自己和日貴主席打招呼吧,也就不爲難你了。”
十一月二十日早八,吳永成這一組調研人員,準時從省政協出,奔赴蘭甯地區進行調研。
雖然。吳永成這一組倒還是按照他的意思,來了個輕車簡行既沒有公安部門的開道車前行開路,也沒有随從人員單獨再随後而行,可胡日貴也沒有同意吳永成提出的不要保衛人員的意見。
開玩笑,這不僅是涉及到吳永成是否安全的問題,而且,這也牽涉到了省政協地面子問題,你吳永成年輕、想出風頭,那無可非議。可以個保衛人員也不配置的話。這讓社會上、下面的那些同志們,怎麽評價我們政協這個機構呢?!難道。政協這邊就是後娘養的,一個副主席出門,就不能享受副省部級領導應該享受的待遇嗎?!
這待遇問題,那可不是一件事情啊!
于是乎,省政協保衛處從駐大院武警中隊那裏,抽調了一名拳腳功夫高的軍官劉軍民,臨時充當了吳永成警衛員兼司機你一個省政協副主席開車,那也實在有不成體統吧!
就這樣,吳永成和省工商聯的副會長張慧蓮坐到了後排,秘書處那位三十五歲的副處級調研員李成陵,就暫時充當了吳永成的秘書,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蘭甯地區位于J省地西北部,與梁州地區的距離倒不是很遠,氣候也與那裏差不多,隻是交通比梁州地區卻要差上許多,算是J省西部最遠的一個地方了。吳永成之前的時候,也來過這裏一趟,那也是應蘭甯地區的行署專員王學文的邀請來過的,他們在去年下半年的時候,也曾有過打算,想讓吳永成在他們地區搞那個公司加農戶的展模式。
隻是因爲吳永成在去年下半年地時候,忙于拓寬其他幾個地區地業務,而匆匆忙忙到蘭甯地區轉了一圈之後,卻現蘭甯地區自下而上的幹部們地精神狀态,似乎并不怎麽積極向上,也再沒有多動腦筋,隻是打薛紅手下的幾個業務員,來到蘭甯地區開設了一個銷售網,也算是來打個前站、做準備工
他這一次把自己調研放到了蘭甯地區,其實還有一個想法,就是想到這裏下面的鄉村,好好調查一些具體的一些情況。
一個多時之後,吳永成他們乘坐的這輛車子,開始進入了蘭甯地區。
因爲在之前的時候,吳永成就和省政協秘書處的同志打過招呼,不讓他們告知蘭甯地區自己這一行具體的到達時間,所以蘭甯地區的領導們,也就沒有到地區交界處來迎接。
此時,季節已到了冬季,路兩旁的莊家都已經收割完了,田野裏留着短短的莊稼茬,顯得大地一片蒼涼、毫無生氣。
不遠處濃煙滾滾,卻是一些焦爐、石灰窯等,在肆意排放着污染。
這種型污染建築物幾乎每隔四、五百米,就可以看見一個,導緻國道上煙霧彌漫,客串駕駛員的劉軍民,爲了保證車上長的安全,隻好放慢行駛度,全神貫注地注視前方的路況。
吳永成皺着眉頭望着車窗外的這一切。
“吳主席,前面好像生了什麽事情。”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上的李成陵突然轉過身子對吳永成道。
“嗯?”吳永成聞聲,把視線投向了前方隻看見國道的前方臨時設置了一個關卡,一輛大卡車停在那裏,有四五個穿着綠色警服的人,正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厮打着。
“走,坐了一路了,咱們也下去活動、活動身子,順便看一看是怎麽一回事情。”吳永成伸了個懶腰,把手放到了車門的把手上。
劉軍民立刻回轉身子,鄭重提醒吳永成:“長,這個時候你不能下去,還是我和李秘書下去看一”
“呵呵,我們下來的任務,就是來搞調研的,如果一直坐在車上,哪還能了解到什麽情況呀?!”吳永成笑着拍了拍劉軍民的肩膀,話間,他已經打開了車門。
劉軍民看見着急了,搶先一步下車擋在了吳永成的後車門:“長,我得保證你的安全,前面情況不明,等我和李秘書看一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再回來向長彙報。這也是我的職責,請長配合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