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福同志,這件事情并不是要給我吳永成一個妥善的結果,而是要給廣大的人民群衆一個滿意的答複。”
吳永成嚴肅地擺了擺手,對張桂福和李德闾道:“今天就這件事情來看,這位毛丹縣的何志華同志,隻是不了解我的身份,才差和我動了槍,你們在這件事情上也不讓太難爲他。不能,何志華同志他無意之中冒犯了我的虎威,就要對他怎麽樣、怎麽樣的。”
一旁站着的何志華,見吳永成爲自己解脫,不由得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啊呀,我的老天爺呀,隻要這位省裏來的大領導不追究自己的責任,下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怪不得人們都這官當得越大越好話呢!
張桂福和李德闾兩個人連忙道:“吳主席,我們也不是這個意思,今天是碰到您了,可這件事情不嚴肅處理的話,明天的時候,或許還會遇到另外一種這樣的情況。”
“對,桂福書記的對,吳主席,這件事情就是換作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我們也一定會嚴肅處理的,對這種事情,我們蘭甯地委的原則,一貫就是不遷就、不含糊。”
吳永成望着蘭甯地區的這兩位領導,在他面前忙不疊地表決心,心裏不覺暗暗地苦笑了一下:這種事情,他們作爲蘭甯地區的領導們,以前的時候,并不一定就一風聲也沒有聽到,隻不過沒有涉及到自己分管的工作範圍,而難以過問而已。
而他這個省政協的副主席,雖然,從級别上,也算的是省部級的領導了,可自己的這種級别,聽起來,好像挺吓人的。其實,要和人家正二八經的省委副書記、副省長們比起來的話,那可是差得不是一半的,簡直可以有着天壤之别。
實在話,可能自己現在地這種身份,在一定程度上。還不如省級廳局的一些有實權的廳局長們,在下面各地市領導心目中的地位高因爲自己并并不能給人家帶來什麽實惠,又不能影響到人家的前途,隻不過,就是這麽一個待遇而已。
就像張桂福和李德闾現在似的,好像對自己遇到地這件事情,極爲憤慨,好像恨不得馬上就要對眼前闖了禍的何志華千刀萬剮似的,可萬一自己離開這個蘭甯地區之後。對這件事情的處理,那就不知道将會演變成什麽樣子了,也可能給這個丢了蘭甯地區臉面的何志華調離政法系統的處理。還可能就那麽不痛不癢地給一個警告、嚴重警告之類的處分,然後個文件通報而已。
可到了最後,這種現象還将會在蘭甯地區繼續蔓延下去,倒黴的還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們。
想到這裏,吳永成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緻地打算:他是不準備對得罪了自己的這個何志華趕盡殺絕那反倒顯得自己沒有一個省級領導幹部的胸襟,可他并不準備放棄對這種事情地繼續追究,而且還要一追到底,從根子上杜絕此類現象在蘭甯地區、乃至于在J省範圍内的生。
雖然爲政協副主席。他擁有地權力與職能。也就是用社會上地話來。平時什麽事情也管不了。隻是到了需要地時候拍一拍手就可以了。
但吳永成就是要利用自己今天遇到地這件事情。來一個借題揮、大做
“桂福同志。得闾同志。我地意思是。公路上亂設卡、亂收費、亂罰款地這種三亂現象。也可能不僅僅地生在今天地這件事情上。不僅是你們蘭甯地區存在着這種現象。也可能别地地區、也或多或少地都有這種現象地存在。”
到這裏。吳永成也沒有再看張桂福和李德闾一眼。回轉身子。徑自對自己身後地李成陵道:“成陵同志。今天我們遇到地這件事情。也将作爲我們這次下來調研地一個内容。你把我地主要想法記一下。”
李成陵一邊答應着。一邊從口袋裏掏出随身攜帶地筆記本。拿出鋼筆。開始記錄。
“這第一。公路上三亂現象。這不是偶然生地。也不是僅僅隻存在于蘭甯地區毛丹縣這一個範圍之内地。
第二,公路三亂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地方經濟展,而且也極大地敗壞了黨和zf在人民群衆中地形象問題。
就像我們今天遇到的這種情況,何志華同志作爲鄉鎮警區的一名副警長,不是考慮怎麽來維護當地的社會治安,爲當地經濟展創造一個寬松的、良好的環境,而是越了自己的責權範圍,跑到國道上,私自設卡,幹起了交通警察應該幹的事情,在抓不住對方任何把柄的情況下,居然惱羞成怒又查人家地什麽計劃生育證明,這就是典型地亂設卡、亂收費、亂罰款。
在達不到自己目地的結果下,居然大打出手,造成了十分惡劣地影響。”
吳永成沉吟着,開始口述自己的觀:“第三,三亂現象,不僅反映出某些執法部門幹部職工素質低下的問題,而且也反映出我們地方上一些領導同志,對這件事情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最後一,建議在全省執法部門展開自查、自糾的整頓工作,徹底杜絕這一種行業不正之風。”
李成陵筆走龍蛇地把吳永成所的要,都記錄了下來,然後擡起頭望着吳永成,等待他的下文。吳永成揮了揮手道:“基本上就是這些内容,今天晚上你加個班,整理成文字材料之後,馬上用傳真機送回省政協,請李躍成同志文字把關之後,送呈日貴主席批示,我的意思是,這份調研報告要呈送省委、省人大、省zf主要領導批閱,絕不能讓這股公路三亂之風,在我們J省全省範圍内蔓延。這個邪風對我們J省經濟的展,那是有着相當大的危害的。”
一旁站着的張桂福和李德闾的臉色卻有不太好看了:他們原以爲既然吳永成已經對這個得罪了他的何志華,都準備網開一面、從輕處置了,應該這件事情,也就能怎麽輕易地揭過去了這不就是個的誤會嘛!這你吳永成的責任也有一些吧,你要是按照省委地有關安全保衛的規定嚴格執行的話。他何志華就是吃了豹子膽,那也不敢去捋你的老虎胡子的啊!
可眼看着屁大的一事情,居然在一次地口中,就變成了涉及到全省範圍内的一件驚天動地的典型案例了,他們兩個心裏的那個後悔也就沒法提了早知道的話,自己何必大冬天的,跑到這裏來接這個年輕的政治新貴哪?!這不是出力不讨好嗎?!
心裏是這麽想的,可這兩位都是在政界熏陶了多少年的老油子了:眼前地這位政協副主席,雖然。無論是政界的資格,還是閱曆,比他們都要嫩得多。可他們卻知道:人家三十二歲就能成爲副省部級的領導幹部,其背後肯定有着不同凡響地社會背景,否則的話,又怎麽能輪得上他擔任這個不少老資格的廳局級幹部,也無法達到的這個級别呢?!
“吳主席,請您放心,回去以後,我們一定把這件事情向沁方書記和建平專員彙報,并且把您的這個指示原原本本地在我們蘭甯地區貫徹下去。堅決刹住這股公路三亂的歪風邪氣。”張桂福極其誠懇地向吳永成保證道。
“呵呵。桂福同志言重了,我隻是下來搞調研的,又哪來的什麽重要指示呢?!”吳永成笑呵呵地給張桂福和李德闾解釋道:“這次下來,我就是帶着一雙眼睛和兩個耳朵,你們蘭甯地區的同志們,應該怎麽開展工作,還是按你們地計劃進行,我可不願意在走後,讓大家指着我的後背三道四的。”
吳永成這句話的意思。那是很明顯的:你們蘭甯地區的工作,我沒有權力幹涉,可我又調研、反映的權力,咱們有多少實權,可拉虎皮做大旗、借勢力的事情,總能幹吧!我管不了你們,可自有能管得了你們的人在啊!
“吳主席,這天氣也挺冷地,要不咱們先回地委。等您稍微休息、休息。我們再給您詳細彙報我們蘭甯地區的工”李德闾見吳永成回答得滴水不漏,也隻好先請吳永成離開這是非之地。有什麽事情隻能等回去之後,再慢慢和他協商了。
實在話,雖然李德闾現在從一線崗位退開了,可今天的這件事情,要讓吳永成直接給捅到省委去的話,他這個駐蘭甯地區政協工作聯絡組的組長的面子上,那也是很不好看的。
吳永成滿口答應了:“好啊,那就聽從大家的安排,咱們先回地委去。”
可還沒有等他們上車的時候,就見遠方一輛拉着警報地儀征大**吉普車,疾馳而來,他地後面遠遠地跟着一輛破吉普車那是何志華他們搬援兵的那一輛車。
蘭甯地區公安處地柏青才上前一步,輕聲對張桂福請示道:“張書記,這是毛丹縣公安局的同志來了。”
張桂福鐵青着臉,冷冷地哼了一聲:“哼,不管他們,咱們走。”
吳永成卻笑着道:“呵呵,桂福同志,既然是毛丹縣的同志們來了,那也見一見吧,有些事情你們也不太清楚,讓軍民同志給他們介紹一些整個的過程。”
既然吳永成這麽了,張桂福和李德闾隻能忍受着刺骨的寒風,再堅持一會兒,同時,他們兩個人的心裏還祈禱着:毛丹縣公安局的來人,可千萬别再像那個何志華一樣,給他們蘭甯地區臉上抹黑了,他們今天可再也丢不起人了。
乘着吳永成的眼睛看着疾馳而來的這輛警車,張桂福不易察覺地沖柏青才使了個眼色,朝那輛車擺了擺頭。
柏青才會意地迎了上去。
話間,那輛車子就停在了柏青才他們的那兩輛車子後面,車還沒有停穩,警報也沒有來得及關或許人家也就根本不想關),從車上就跳下來了四、五個人,急沖沖地向這裏走來。
“咦,這不是柏科長嗎?!怎麽我們這裏生的這件惡件,馬上就反映到你們那裏了?!你們的行動可真夠快的呀!不愧是地區公安處的!怎麽樣,犯罪嫌疑人是不是已經控制起來了?!”
走在前面的一個挂有二級督察标識的警察看見迎上來的柏青才,臉上明顯地愣了一下,但随即就露出了笑容。
柏青才緊張地手一擺,制止住了他們幾位往前走的舉動,低聲怒斥道:“王局長,你的人今天可捅下了大婁子了,他差沖人家省政協的副主席開了槍。人家可是要在全省通報、把咱們地區作爲典型來抓的,你就快想個善後的主意吧。咱們地區的張桂福書記在那裏話也不管用的。”
來人正是毛丹縣分管治安、刑偵的副局長王有才,他是接到報警:有一夥歹徒持槍挾持了何志華,這才急急忙忙地帶着人全副武裝地趕來了,一聽到是這種情況,馬上就傻眼了。
“這個何志華,在局裏的時候,就是一個刺頭兒,好不容易把他打到這裏來了,可誰曾想到,在這麽一個窮地方,這個家夥又惹出了這樣大的禍事,這可怎麽辦才好呢?!”
“别愣着了,先讓你的人呆在這裏,你趕快過去一下吧。”柏青才神色緊張地催促着王有才。
事到如今了,王有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好硬着頭皮,跟在柏青才的後面,沖着吳永成他們的那個方向走去。
“報告各位領導,毛丹縣公安局副局長王有才奉命前來報到,請各位領導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