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是,這次的人事變革,與他自己無關,他就沒有放在心上的。
天地良心,他吳永成即使肚量再,也不會在事關J省前途命運的大是大非上,消極怠工的。
更何況,任力在臨離開京城的時候,可是鄭重其事地專門囑咐過了吳永成,讓他獲得什麽信息的話,及時地傳遞回J省來。
任力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萬一有什麽不妙的兆頭的話,提前獲得信息,就可以再通過前往J省這次視察工作的在京老領導、老同志,來迂回地做一些工作。
可惜的是,中央對J省省委有關領導的這次處理,度之快,根本就沒有給J省人留下一周旋的餘地。
甚至于和J省省委書記張炳楠、省委副書記、省長李光達等人的談話,也都是中央組織部、中紀委等部門的領導,來到J省,在召開J省四套班子會議前一個時進行的。
而此時的吳永成,也在那個時候,和别的四套班子的領導們,一起坐在省委會議室中,等着會議的召開。
在這種情況下,吳永成的心裏當然和其他的領導們一樣,對于中央将要出台的處理意見一無所知了。
當中央組織部的一位副部長、中紀委的一位副書記等爲的中央來人,神情肅穆地在一臉嚴肅的張炳楠、李光達、任力等人的引導下,進入省委會議室的時候,會議室包括吳永成在内地這一幫人,已經在這裏等了一個多時了,而之前他們得到的會議通知。也隻是比較含糊的一個法:省委臨時召開的緊急會議。
宣讀中央有關J省張炳楠等同志的處理決定,也隻是用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最後中組部地那位副部長,簡單地宣布了中央的決定:J省目前的工作,由J省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臨時主持,希望各位在座的同志。能夠以大局爲重,協助任力同志搞好J省的工作。
在會議上,張炳楠和李光達也簡單了幾句,無非也是堅決擁護中央這次的決定,他們深爲自己做犯下的錯誤,感到痛心等等,任力卻沒有多什麽。
在他看來,自己現在的位置。是一個非常尴尬地角色。
作爲一個剛剛被提拔到省級領導崗位不到三年的副書記,他可是沒有過什麽念頭,憑着這次J省的人事變動,直接一步登天,成爲什麽省委書記的。
他認爲,自己目前也就是一個臨時看攤的角色,因此也不能對張炳楠和李光達在J省的工作,做出什麽褒獎,更不能以主人翁的态度,對中央的領導表什麽決心。
會議就在這麽比較令人沉悶的氣氛中結束了。中央來的這幾位領導會議之後,也沒有在J省滞留,直接和張炳楠、李光達兩位同志,返回了北京。
或許,他們也認爲,在這種場合下,他們還真地不适宜有什麽别的話可講。
吳永成從會場出來之後。并沒有在省委大院多停留,馬上驅車和政協其他領導們一起回到了政協機關。
對于中央把J省的兩巨頭統統拿下、而任力又突然被任命爲臨時主持J省工作的負責人,吳永成的心裏,是一思想準備也沒有的,他得回去之後,好好地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
在吳永成前世地記憶裏,J省雖然因爲燕澤公園慘案的生,處理了J省的一些幹部,可也沒有展到這種程度啊!任力在那個時候,也僅僅是剛從南州市市委書記的位置上。升遷到了省政府副省長的位置呀。壓根就沒有什麽他主持省委、省政府全面工作一呀!
應該,任力目前在省委副書記的排名中。還占不到第一位,前面可是還有分管黨務的副書記李钊呢!李钊的資曆。可比剛剛成爲省級領導的任力老得多呀!
當任力還在梁州地區擔任行署專員的時候,李钊可就是省委分管農業地副書記了呀!即使當個臨時組閣地負責人,從威望、資曆上來,李钊應該是比任力合适的一個人選。
這一即使是吳永成這個和任力有着特殊關系地人,也是這麽認爲的!
再了,J省怎麽打地一個省,中央哪能就由任力一個人主持省委、省政府兩頭的工作呀?!雖然這也隻是一個過渡時期,有可能是一、兩個月,或者幹脆就是十來八天的,可省政府那邊還有三、四個副省長,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能擔負起臨時主持省政府工作的擔子嗎?!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難道,這是因爲自己的到來,而使J省政界生了一些變故嗎?!
吳永成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苦苦地思索着,半天不得其解。
不過,有一吳永成那是确定無疑的:從今天中央來人急匆匆的舉動來央對J省的處理意見和人事安排問題上,可能也是不一定完全一緻的
幹脆在一番無解的情況下,吳永成拿起了電話,就給遠在京城的杜三兒撥了過去在這個時候,他可不指望能從自己的那位正統的老“馬列”嶽父那裏,得到什麽内部消息,而羅老他也不準備輕易動用,着可都是人情啊,用一次那就少一次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吳永成是不準備再搬出這位老人的。
杜三兒嘛,這子這兩年在京城搞房地産,既掙了不少的錢,又在運作的過程中,把他之前的社會關系順便得到了最大的鞏固,可以直機關中那個旮旯裏。都有他的幾個狐朋狗友地,那個信息流量啊,甚至于比中央電視台的都多了不管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隻要他想打聽,還真難不住他!
果然。杜三兒在接到吳永成的委托之後,拍着胸脯:“嗨,不就是這事嘛,哥兒們你就擎好吧。這北京城裏,還沒有什麽事情能瞞得住咱哥兒們的呢!”
半個時之後,杜三兒那邊就反饋回來了信息。
是地,中央本來對J省生的這兩起事件,也不準備怎麽大動幹戈的。但前提是,這兩件事情要是單獨出現的話。
可J省的省委、省政府的領導們,運氣就是這麽不好,非恰恰就這麽倒黴。
要是單單從燕澤公園生人員傷亡的那件事情來看的話,那不過是一起比較嚴重地安全事故而已,是會有人因此而受到處理,但也隻不過是省委、省政府一些分管領導、和L市的領導罷了,還遠遠輪不到處理J省的省委書記、省長這兩位“巨頭”呀?!
而各地市濫設開區、圈占土地一案,多也就是土地違規使用的問題,這也隻是一個糾正的問題。中央要是揪住不放的話,無非也就是處理省土地部門、和下面相關地市的一些領導而已,和張炳楠、李光達的受處分,那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
可偏偏倒黴的是,這兩起事件就恰好湊到了一起,而因爲圈占土地,又出了人命事件。這就不能不讓中央高度重視了不直接拿下張炳楠和李光達,就無法面對全國地老百姓,也難以交代社會。
可在用誰來接替張炳楠和李光達的位置的時候,不定高層領導們之間,就有些分歧了J省可是不到五年的時間,就換了三位省委書記、省長了,誰就能保證下一任書記、省長,就肯定能把J省的經濟展起來?!李光達同志可是中央專門從南方經濟達的省份,調任到J省同志的呀!
眼看對J省下一任地省委主要領導的任用,在短時間内無法達成一緻看法。可對張炳楠和李光達等同志。卻必須要得到及時的處理,于是乎就匆忙間出台了這麽一個方案先組織一個臨時“内閣”。之後再讓中組部的同志,從從容容地挑選合适的人選。
至于吳永成一直疑惑不解爲什麽中央領導。沒有指定李钊副書記臨時主持工作,而這副擔子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任力的肩上,杜三兒傳過來的消息就更簡單了:一些高層領導認爲,李钊同志作爲J省分管黨務的副書記,下面的幹部出現了工作粗暴、草菅人命的事件,他難逃其咎,更何況,他又曾經分管過全省地農業,對于國家地土地政策,應該是非常的,但在J省出現違規占用土地地時候,李钊同志卻沒有及時地站出來,抵制這種錯誤做法,這也是其失職行爲之一。
而任力同志卻沒有任何顧慮,及時地在省委常委會議上,指出了這一,盡管沒有起到實際的一作用,但也盡到了自己地責任,可圈可。
至于省政府那邊的人選,嘿嘿,J省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那可都是屬于政府行爲的呀!因爲這個,連省委書記張炳楠都吃了牽挂,還哪能再有什麽讓其餘的副省長主持工作的好事呢?!要是這樣的話,其他省的副職領導們,都可以在下面的工作中使“絆子”,把主要領導搞下台的話,自己就有機會來主持工作了!
這天底下一切那不都亂了套了嗎?!
奧,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
吳永成挂了電話,心中才有了一底。他心裏隐約感覺到:任力這次之所以能臨時負責省委、省政府的全面工作,之前他和任力在北京見到的那位政治局領導,估計也出了不少的力。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電話突然間響了起來。這是誰呢?!這也馬上就下班了,難道有好事者沖着今天班子宣布的情況,和自己這裏打探什麽内幕消息來了?!
吳永成有郁悶地拿起電話:“喂,我是吳永成,你是哪一位啊?”
“吳主席,我是李晔啊!怎麽你的手機一直關機、辦公室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進去呢?!領導你這是忙什麽呢?!”
吳永成這才想起因爲今天早晨參加會議。自己就關機了,直到會後也忘記了開機,剛才又一直和杜三兒通話,電話可不就是一直占線嘛!
“呵呵,李晔同志,剛才我和北京的一個朋友了幾句話。實在對不起啊!你有什麽事情嗎?!”
“吳主席,今天上午的時候,你們四套班子地領導同志,是不是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呢?!”李晔開門見山地問道。
吳永成暗想這消息也傳得太快了吧,這才離散會的時間,僅僅隻有兩個多時呀!看來各地市的領導們,這一段時間也一直在關注着省裏的消息呢。
他知道,像李晔這種級别的領導。估計在今天晚上的時候,就會被省委緊急召回來,參加這樣地會議,于是也就不準備再瞞着他什麽了,直接就實話實:“李晔同志,你的信息也夠靈通的呀!是由這麽一回事,你想知道什麽呢?”
李晔電話中笑着道:“吳主席,這事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了。你們那邊的會議剛散,不到十分鍾的時間,我們這裏就都知道了。您想。全省這麽大的事情,哪還能瞞着誰呢!”
“呵呵,那你是有什麽感想吧!”
聽到吳永成這麽,李晔那邊語氣就變得有些嚴肅起來了:“吳主席,我可是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聞呀,這對任書記和你很不利。”
吳永成一下子愣住了:什麽,這邊的會議不過剛剛結束幾個時。社會上地傳聞就冒出來了?!還是對任力和自己不利的消息!
任力目前暫時主持省委、省政府的全面工作,這雖然算不上是什麽好消息,可也不是壞事呀!最起碼,通過這次主持工作,可以使任力在高層領導心中,能有一個更深刻的印象呀!
李晔剛才還道什麽,外面還有關于對自己不利的傳聞,這也太滑稽了吧!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徒有虛名的副省部級幹部,之前J省生的事情,與自己一關系也沒有。之後也談不到給自己什麽處分的問題。這又有自己的什麽事情呢?!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李晔同志,你沒有聽錯外面能有什麽對我不利的傳聞?!人們這不是吃飽了撐地嗎?!他們都我和任力同志什麽事情了?”吳永成有氣惱地問李晔。
李晔到了這個時候。有吞吞吐吐地道:“這個,外面有的人傳言。咱們J省生了那些事件之後,你和任力書記,就一直呆在京城四處活動,到處诋毀張炳楠書記和李光達省長,這才讓中央的領導們,把J省的班子一鍋端掉,任力書記才得以主持了省委、省政府的全面工作。”
“這不是造謠嘛!”
吳永成在電話中馬上就火了,見過無聊的,還沒有見過這麽無聊的,這都是些什麽人哪?!怎麽連這種謠言也能給你胡編亂造出來呢?!這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嗎?!
“李晔同志,事情根本不是他們所想象地那樣。”吳永成這個時候,也忘記了眼前是什麽人了,馬上鄭重其事地給他解釋道:“任力同志是受省委的委派,到北京去請曾經在外面J省工作的老領導、和在京的我們J省籍貫的老同志,一起回省共同享受我們省改革開放十六年的巨大成果的,爲了辦成這件事情,我和任力書記可以,把渾身的解數都使了出來,能想到的關系,都利用了起來,這一切全都是爲了我們J省領導班子的穩定呀!他們怎麽能這麽無聊哪?!我可是和任力同志一起出入于那些領導地辦公室、家中地,從來就沒有聽他爲自己過一句好話,每句話都離不開贊揚曆任省委班子的功勞。這我可以作證,任力同志絕對沒有那樣幹過。”
李晔在電話中苦笑着道:“吳主席,任力書記和您地人品,我又不是不清楚,您何必在我面前這麽呢?!我也是相信您和任力書記,擔心你們。才把人們所的這些謠言,及時地反饋到您這裏來地,我可沒有别的意思,我哪還能不知道他們是在造謠呀!
吳主席,我最爲擔心的就是,這些謠言隻怕不是您想象地那麽簡單。它肯定想達到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您可要知道,在前一段時間,社會上不是有什麽謠言,省裏的幹部劃爲什麽北片和南片的嗎?!我看有的人,或許就是想挑起這個矛盾來。”
吳永成心中一驚:對呀,自己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呢?!李晔能聽到這個謠言,來地渠道也無非是和他級别差不多的那些幹部們,這明人家早有預謀呀!
這次中央對J省的處理。受災最嚴重的,可是當屬南部地區的幹部們了,雖然央根據幹部管理權限,并沒有對長至等地區的領導作出什麽處理,可那并不等于是央就對那些幹部們網開一面呀!
恰恰相反,作爲事的當地黨委、政府,所要受到的處理,絕對不僅僅是黨内嚴重警告那麽簡單了連省委書記、省長都被免職了。他們那些直接責任人,還想再保住自己地職務、黨籍嗎?!搞不好,連他們的公職,那也是不一定能保住的。
中央領導可是有明确批示的:一些幹部如果觸犯了法律的話,直接移送司法部門處理這可不是就完事的,得有人爲那些無端喪失生命的老百姓,付出嚴重的代價的呀!
還有一不容忽視的就是。萬一真地有一些省、地市級的領導們,也默認了那個南片、北片幹部之分謠言存在的話,任力此時出來主持工作,那肯定也是他們絕對不想看到的。
想到這裏,吳永成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來,他對着電話簡單地了句:“李晔同志,我代表任力同志和我自己感謝你的提醒,這些謠言對我們J省今後的展,那是一種極爲不負責任地,也請你在合适的時機。給予澄清。”
李晔在電話中連連答應。
挂了電話的吳永成。面對着電話機起了呆:他知道自己剛才對李晔的那番話,并不能對謠言的進一步擴散。起到什麽關鍵性的作用。
制造和傳播謠言的人,如果其居心真像他估計的那麽歹毒的話。不在J省掀起更大的風浪來,他們是不會甘休地,他們才不管什麽J省地展大局哪!,我是你三姐夫啊,今天中午你有時間嗎?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訴你,你趕快到我家裏來吧。”
回到公司的吳永成,沒有一心事吃午飯,本來想自己安靜地睡一會,看能不能面對突如其來地變故,爲任力和自己想出什麽辦法來。
可還沒有等他在床上睡踏實,就被他二姐夫馬柳平的電話給驚醒了。
“二姐夫,有什麽事情不能電話中嗎?!我今天心裏有些亂,想自己安靜地躺一會兒。”吳永成不用問,也能大緻猜到馬柳平将要和自己些什麽,無非是李晔之前和他地那些謠言,現在已經在省城裏也傳開了而已。
馬柳平急得在電話那邊快跳起來了:“啊呀,五兒,你也不看這是什麽時候了,人家快把刀架到你的脖子上了,你還有心思睡覺呢?!這電話裏一句半句的,哪能和你清楚呢!”
沒有那麽嚴重不就是傳我幫着任力跑官嗎?!這也不至于就成了什麽刀快架到我的脖子上了呀?!難道,有些人又把自己當年的那件私生子事件,又重新搬了出來?!
不對呀,他們這次是想整到、搞臭任力,與自己可沒有多大的聯系,他們又能從自己身上得到些什麽呢?!
嗯,看來這事情又出現了什麽新的動态了,自己還是過去看一“三姐夫,你不要着急,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