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這是我來到我們桓畢地區之後,召開的第一公會議。坐在行署會議室的正位上,吳永成掃視了一下參加會議的三個副專員、以及包括杜成聲在内的行署秘書處的四個正副秘書長,緩緩地道:“今天之所以要召開這個會議,是因爲有一項緊迫的任務,需要馬上開展,這也是關系到我們桓畢地區經濟工作展的必要條件。
在這次會議上,還有一個議題,就是對幾位副專員同志的工作分工,重新進行一下調整。”
有關全區人事改革的事情,在座的幾位副專員們都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聲,盡管他們内心裏對吳永成的這個上任以來的大舉動,并不怎麽看好這畢竟是一個最不讨人喜歡的營生啊!
但大家此時都沒有表任何不同看法。
今天上午地委委員會議上的情形,就在會議結束不到半個時的時間内,就已經在地委樓裏不胫而走了。地委委員、行署副專員劉茂之的結局,那可是他們雖也不想看到的。
雖然,在平時的時候,由于劉茂之一貫的張揚,同僚們對他也沒有多少好感,可眼看着資格較深的劉茂之,都在這個年輕的新專員手下吃癟,總免不了心裏湧起一陣兔死狐悲的感覺。
不過,當他們最後聽到吳永成道:今天的會議上,還将要對各人的分工重新進行一個調整的時候,心裏原來有的那麽一悲哀,馬上就被一陣陣興奮代替了。
呵呵,在這個時候調整行署領導的分工,那意味這什麽呢?!這一,就是傻子也能看得出來啊無非就是劉茂之因爲極力阻撓新任專員的這項舉措,被迫裝病之後,惹惱了這位年輕的少壯派,人家這是要開始反擊了,而接下來的重新調整分工,那就隻有一種可能直接把劉茂之給邊緣化,他現在分管的工作,拆分爲幾份,在分别放到他們三個人的頭上。
呵呵,雖然趁火打劫不是君子所爲,可這也是爲了工作需要啊,如果吳專員把劉茂之原來分管的某項工作調整到我的頭上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自己辛苦一的。
這幾乎是在座的三位副專員心裏共同的想法。
“想必大家也知道了。因爲身體原因。劉茂之同志将要到省城醫院治療一段時間。”果然。大家地猜測并沒有錯。吳永成接下來地話。更證實了他們心中所想:“這個。地委地李德安書記和我本人。在今天上午地地委委員會議上。已經同意了劉茂之同志提出地請假休養地請求。
這個工作需要重要。可身體也是革命地本錢嘛!沒有一個好地身體。又怎麽能爲黨地事業。鞠躬盡瘁呢?!”
這一套場面話吳永成倒是道冠冕堂皇地。
“爲了不影響我們全區工作地正常進行。在劉茂之同志暫時離開工作崗位地時候。出于工作地需要。我們也有必要進行這次地分管工作地調整。”
到這裏。吳永成犀利地目光。一一從三位副專員劉海濤、武國勝和陳來平地身上掃過。那意思也是在告訴他們:調整行署領導分管工作地大權。那就在我這個行署專員地手中。希望大家好自爲之。
随着吳永成目光地掃過。劉海濤、武國勝等人。紛紛頭不已。表示十分贊成吳永成此舉。
在這幾天中,吳永成已經通過杜成聲前幾天給他提供的那些資料,對地委、行署兩本的領導、以及下面各縣市主要領導的情況,都做到了非常了解。
就拿排名在劉茂之之後的劉海濤來這位在貧困縣任職多年的老縣委書記,無論從資曆上、還是縣委書記任職的年限上,都要比劉茂之資格老得多。但可就是因爲劉茂之占據了地區所在地丹陽縣這個位置,早在他還是丹陽縣縣委書記的時候,就已經成爲了地委委員,這樣從進入地委班子來的話,他劉海濤反倒成了新兵蛋子一個了,就這樣,在劉海濤進入行署這邊以後,就一直被劉茂之始終壓着一頭,因此分管工作,他也隻能是分管了桓畢地區最沒有出息的工業、交通等工作因爲大家都知道,桓畢地區就沒有幾個像樣的工業企業呀!
至于交通,在一個要錢沒有幾個的貧困地區來的話,連吃飯财政都保不住,哪還談得上什麽籌資修建公路呢?!
武國勝是從上一任的行署秘書長直接升遷過來的,多年的秘書生涯,造成了他性格中低調行事的工作作風,因此對原來給他分配的分管政法、計劃生育等工作,也無可無不可。
陳來平倒是從省直機關空降下來的幹部,隻不過他原來是在省科委工作,這也是g省省委在前兩年的時候,爲了提高各地市班子知識化程度,而刻意安排的,也算是同時完成中央所要求的各地市班子中,必須配備一名民主人士領導的政治任務吧。
陳來平本來就是一名非黨派人士,随着他的
就可以在知識化、民主化兩方面,一舉兩得地完成實領導班子的達标任務了。
因爲自己本來是一個外來戶,原來的娘家省科委也是一個窮單位,并沒有多餘的錢給桓畢地區,面對攤到自己頭上的文衛科教等工作,也隻能是逆來順受了。
這樣一來,也就導緻了劉茂之這個常務副專員直接包攬了分管農業、财貿等重頭工作,并且協助專員主持日常工作。
當然了,人事、财政大權倒還是歸專員親自掌管的。
不過,這也在其他副專員的心中,造成了很大的不平衡。
吳永成本來就想把劉茂之手中所掌管的工作拿下一部分,分攤給其他的副職們,可自己初來咋到的,師出無名也不好下手。
現在正好劉茂之自己先提出請病假,這就給了自己一個最好的借口。
哼哼,趁你病,要你命這可是你子自找的啊!
“通過我一段時間的熟悉情況,我建議劉海濤同志除原來的分管工作之外,協助我分管财政、人事工作。
呵呵,之所以這麽做,這也是我剛到咱們桓畢地區,許多情況還不太了解,劉海濤同志是桓畢地區的老‘土地’了,一直在基層工作,情況也非常熟悉,有劉海濤同志在人事、财政上的協助把關,我想工作将會更好開展一些。”
劉海濤聽到吳永成這麽安排,心中重重地被撞擊了一下。
在他原來的想法中,他隻是希望能把劉茂之分管的農業接過來就可以了,分管農業在這個以農爲本的地區來,那就意味着擁有更多的話語權了,他從來沒有指望過能分管人事和财政,盡管這隻是協助,因爲在曆任行署領導的分工中,這兩項可一貫就是專員一把手的禁脔,别人那是碰都不能碰的啊!
看來這個新來的年輕專員,還不是像别的人得那麽霸道、不講道理啊!
嗯,既然人家以國士待己,自己也必将以國士報之。
“财貿工作就暫且由武國勝同志分管,農業工作由陳來平同志協助我負責。
陳來平同志雖然農村基層工作經驗不太多,可我認爲他是從省科委下來的,科技是第一生産力嘛,這句話我們不僅僅是要挂在嘴上,更要落實在行動中,我相信,在陳來平同志多方的努力下,我們桓畢地區的農業工作,必将會借助高科技的進步而取得更好的成就。”
對吳永成的重新分工,三位副專員可以是皆大歡喜了。
從陳來平這個書生來,還有什麽事情,能比自己的特長更能有個施展的平台這麽高興嗎?!
“海濤同志,下一步我們馬上就要在全區展開人事改革的大行動,具體的實施方案,由你督促秘書處杜成聲同志來完成。在實施方案出台下之後,這項工作也主要由你來牽頭負責。”
既然已經壓上擔子了,那就得把相應的責任也得放上去。
“吳專員,你放心,我一定努力打好這一仗。”劉海濤沒有一膽怯,挺直了胸膛應聲道。
吳永成滿意地看了他一眼:“好,我希望在行署這邊工作的期間,能和大家一起攜手共進,開創桓畢地區一個嶄新的良好局面。
散會。”
目望着三位副專員意氣風地走出會議室,吳永成對自己安排的這一手,心裏也感到了少許的欣慰:嗯,這第一步棋已經步下了,起碼開局還算不錯的,至于接下來的效果會是怎麽樣,那還得看自己下一步棋怎麽走了。
“成聲同志,你給丹陽市的劉慶國同志打個電話,讓他的我的辦公室來一趟。”吳永成囑咐在一旁等着他話的杜成聲。
杜成聲擡起手腕看了看表,有猶豫地道:“吳專員,就現在嗎?!”
吳永成下意識地望了望會議室牆上挂着的鍾表,此時已經到了上午的十一四十五将近上午下班的時候了。
“對,就是現在。一會兒你安排賓館準備一桌飯,嗯,就兩三個人吧,到時候你和劉海濤同志也參加。”
杜成聲答應了一聲,馬上出去安排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吳永成想了一想,提起電話,向李德安書記彙報了今天上午自己調整班子内部領導分工的情況。
雖然,在行署這邊自己可以自行根據工作需要,随時調整幾個副專員的分工情況,但吳永成覺得自己這麽做,也是出于對地委那邊的尊重禮多人不怪嘛!
“永成同志,你是行署那邊的班長,工作上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嘛。”李德安并沒有多問,隻是淡淡地了一句:“一切爲了工作的需要嘛。總不能因爲一個人養病,就耽誤了正常工作的開展。”
放下電話,吳永成心裏送了一口氣:隻要李德安不抓住自己的這次調整做即使劉茂之知道消息之後想折騰什麽動靜出來,嘿嘿,那他也讨不到什麽好果
随着敲門聲,杜成聲探頭進來了:“吳專員,丹陽市的劉慶國同志來了。”
“好,讓他進來。”吳永成收了一下辦公桌上的一些文件,擡起頭笑着對杜成聲道。
“吳專員,您找我?!”
劉慶國懷着揣揣不安的心情,滿臉陪笑地走了進來。
“呵呵,慶國同志來了,快、快、快請坐。”吳永成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滿面春風地和劉慶國握手:“沒想到我來到桓畢地區,第一站就是到你們丹陽市是轉了一圈,而私下裏見面談話的第一個縣市的主要領導,又是你丹陽市的劉慶國同志。”
劉慶國不知道吳永成這個時候來找自己到底有什麽事情,但有關裁減人員的道消息,早已經在全區傳開了,他不知道在這個時候,吳永成把自己叫來是不是要訓斥自己一頓呢!
“吳專員,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讓領導們操心了。”
不管迎接自己的将是什麽,劉慶國先來了一個自我批評。
“呵呵,慶國同志,我這裏還沒有什麽呢!你這是搞的什麽呀?!”吳永成給劉慶國遞過去一支煙,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到沙上,自己也随即坐到了臨近的那張沙上。
劉慶國見吳永成的态度不像是要批評自己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就放松了許多。
“慶國同志啊,現在不少地區所在地的縣市黨委書記,都兼任地委委員的職務,怎麽咱們地區是怎麽一回事呢?!”吳永成輕輕地吐出一口煙,微笑着問道。
劉慶國沒有想到吳永成開口問自己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因此一時間來不及反應:“這個、這個……唉,吳專員,也可能是組織上覺得我個人的工作能力不行吧。”
完這句話,劉慶國的眼圈一紅,爲了掩飾這個神态,他馬上低下了頭。
劉慶國的這個動作,哪能瞞得過吳永成的那雙眼睛呢!因爲劉慶國沒有能成爲地委委員的事情,他早已經從杜成聲的嘴裏知道了,這在桓畢地區來并不是什麽的秘密。
“呵呵,慶國同志,實事求是才是好同志嘛!你沒有必要這麽太糟踐自己了。”
吳永成的這一句話出來之後,差使劉慶國的眼淚掉了出來,他強忍住那一絲的激動,擡起頭勉強地沖着吳永成笑了笑:“嘿嘿,看來你吳專員都清楚這回事了?!其實事情就是那麽的簡單,劉茂之專員在過了行署這邊之後,聲稱那時的丹陽市剛剛成爲縣級市,在許多工作的銜接上,還需要他這個老書記來掌舵,不知道怎麽一回事,地委和省委的有關領導也就都同意了他的這種看法,丹陽市的市委書記他也就兼任了一年多,等我接任了丹陽市市委書記的這個職務之後,地委這邊的班子,也早就配備好了,也算是我命不好吧。”
完之後,劉慶國苦笑着無奈地搖了搖頭。
吳永成恍然大悟地了頭:“奧,原來是這個樣子啊。不過,慶國同志,你也不用把這件事情太當作一件包袱了,組織上對每一個同志那都是公道的,隻要他的工作成績出色。”
劉慶國欠了欠身子:“謝謝吳專員,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的,我也一定不會辜負組織上的期望。”
“嗯,這就好。”吳永成對劉慶國的表态隻是微微颌,并沒有再什麽,再開口卻把話題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了:“慶國同志,地委、行署下一步将要開展的人事改革措施,估計你在下面也聽到了不少的風聲了”
劉慶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吳永成的這個問題,隻得含含糊糊地應了聲:“啊,這個、這個。也聽到一,嗨嗨,不過,那都是一些道消息,不作數的。”
“呵呵,下一步‘道消息’也就變成了‘大道消息’了。我在這裏提前給你吹吹風,今天上午的時候,地委和行署已經就這件事情召開了一個專題會議,馬上具體的事實方案也将出台,你們丹陽市可是一個重災區啊!慶國同志,你要做好打硬仗的思想準備啊!”吳永成别有深意地望着劉慶國道。
劉慶國的臉色一下子就晴轉多雲了這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啊!
“呵呵,慶國同志,丹陽市的情況我也聽不少同志給我介紹過,特别是杜成聲同志,他可沒有給你少好話啊!
現在不管怎麽樣,當時那麽多的人到了你丹陽市的地盤,是不是經過你批準的,我也不管,可這個惡人現在你卻是做定了,你有沒有這個信心呢?!這也是現在工作的需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