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專員，實在不好意思，家裏的條件太差了，讓您見曉峰的父親，面對着吳永成局促不安地連聲道。

面對着在短短一個多時，就趕制出來的桌子上的十二個菜，吳永成的眼圈有些紅了。

桌子上有雞、有魚，還有其他的一些豬肉菜肴，熟悉基層情況的吳永成知道，人家這是把自己當作了最爲高貴的客人來看待的：這十二個菜，那也是有講究的，象征着一年四季，而雞、魚，則預示着年年有餘、五谷豐登。

要是在平川地方、集鎮上附近的鄉村的話，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能匆忙地收這麽一桌豐盛的酒席，吳永成一也不感到奇怪，可這是在遠離集鎮十幾裏的地方呀，還是連車都通不進來的深山裏面。

爲了掇這麽一桌菜，劉曉峰的的父親，不知道在這個極爲貧瘠、而又偏遠的山溝裏，跑了多少戶人家，不準全村他都動員起來了。

“老劉，你這真是太客氣了。要是下次還是這樣的話，那我可真不敢再來了。”

面對着g省老百姓們淳樸的一片情意，吳永成的嘴裏隻能出這樣的話來了。

“吳專員，我們窮山僻壤的，也沒有什麽好東西，像您這麽大的領導，那可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啊！要是招待不好的話，全村裏的老百姓們恐怕都要罵死我們的。”

這時聞訊而來的村支部書記劉存生話了，他的話更證實了吳永成的猜測：這桌飯菜還就是集全村的力量置辦出來的，否則的話，别劉曉峰家是否有這麽多的材料，即使有的話，要在這一個多的時裏，把這些材料煮熟，那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那，我就謝謝鄉親們了。來，大家請一起坐下來吃吧。”

吳永成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再矯情，那也太有對不起劉家寨老百姓們的一片心意了，隻能在以後的工作中多加努力，來報答這一桌豐盛飯菜的情意了。

“二叔、牛老師、爹。李師傅。大家快坐啊！”這個時候。劉曉峰張羅着大家陪着吳永成一起往桌子邊走。

本來牛長根老師是堅決不肯來地。用他地話：今天還不到下課地時候。作爲老師。他現在地崗位在教室裏。

但吳永成看到他嘴上是這麽。臉上卻是一臉地希冀。也就笑着把他一塊叫來了。

老師走了。全校地學生們自然也就能暫時休息半天了。劉曉華和劉曉香兩個人。也高高興興地提前放學、回到了家裏。

此時。懂事地劉曉香幫着母親在外面地廚房裏添柴、燒火。而隻有七歲地劉曉華。卻一臉饞相地望着那桌子上地飯菜。口水不自覺地流出了足夠三尺長。

好家夥。那飯菜自己在過年地時候。也未必能吃得上啊！

“李，你那兩個碗來，給家夥們把這菜撥一些，這麽多菜，咱們幾個人哪能吃得完呢！”劉曉華的動作，自然被有心的吳永成看在裏眼裏。

司機李不顧劉曉峰的再三阻攔，徑自從外面拿回來兩個碗，把桌子上那些油水厚的一些菜，給兩個家夥們撥出了一些，當拿到劉曉華的跟前的時候，家夥眼睛一亮，根本不管老大劉曉峰那能殺了人的目光，一把把兩個碗抱在了懷中，嘴裏喊着：“姐姐、姐姐，你快來啊，咱有肉吃了。”

邊邊跑出了家門。

屋裏的人們聽着家夥歡欣的叫聲，出了一陣會意的笑聲，而隻有吳永成的心裏卻是一陣真的酸楚：改革開放十幾年了，對于劉曉峰家鄉的孩子們來，能吃到一肉還是那麽的艱難，這本身就是對自己這種地方官員們的一種嘲諷，明了自己肩膀上的責任，還重得多呀！

“老劉，爲什麽你們村子裏現在隻有你們家的兩個孩在上學呢？！難道，這個村子裏就再沒有适齡的上學兒童了？！”

到了這個時候，吳永成一直憋在肚子裏的那個問題再以忍不住了，他對劉家寨村的支部書記劉存生問道。

“這個…”劉存生面對着吳永成陰沉的臉色，不由得先歎了一口氣：“吳專員，這個事情怎麽呢？這倒也不是，除了曉峰的兩個弟弟、妹妹之外，我們村就再沒有了一個上學的适齡兒童。這麽在一九八六年的那會兒，我們劉家寨學可是最爲輝煌的，是我們岚羌縣最大的一個山村學校。當時至少有一百五十多個學生。”

吳永成半信半疑地問道：“是嗎？！還有過那麽輝煌的曆史啊！”

劉存生驕傲地道：“那當然了這個我還敢哄你吳專員嗎？！不瞞您，在那時候，我們這個這個偏遠的山村，還辦過初中和幼兒園呢。不信，您問我大哥，當時他就是我們這個村的支部書記。”

一旁坐着的劉曉峰的父親頭，證實道：“吳專員，是有那麽一回事。當時我們的這裏好熱鬧！孩子們的讀書聲，在對面的山上都聽得到。”

到這裏，他指着屋外對面假設的一個灰色的喇叭，“當時，學生們還都會做廣播體操，可現在連喇叭都壞了！”

“吳專員，兩位劉書記得一也沒有錯。”牛長根老師補充道：“當年，不少年輕的師範畢業生，都會被分配到這所基層學。那些老師們，也經常帶着同學們玩擊鼓傳花、和老鷹捉雞的遊戲，有時候還會跳起我們g省的民間舞蹈。老師們之間還會談戀愛，據如今丹陽市的一位副市長，當年就是在這所學裏找到了女朋友。

呵呵，當年像我這種身份的民辦教師，要想分到這個學校來教書，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吳永成知道，他們描繪的都是那個時代“哪裏有炊煙、哪裏就有學校”的教育模式，當時，“村村辦學”是農村教育的主流。

可他還是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不難以理解。

“八六年？！那現在才到了九五年啊，這麽在這麽短短的十年間，就生了這麽大的變化呢？！”吳永成更感到困惑不解了：“應該，這學校是有了那麽好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