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應以爲來自J省的吳永成專員,不知道這調資文件T節,或者是由于地方之間的差别不同,因此給吳永成解釋道:“吳專員,根據這次上級調資的文件規定,如果地方财政不足以負擔這次的調資的話,可以自行酌情考慮調資。因爲有一些部分,是屬于地方性的誤餐補助、交通費補助等等。
像丹陽市在這次的調資之中,就是隻落實了誤餐補助的百分之五十,其他各縣這些補助部分,是一分錢也沒有的。”
“這麽,丹陽市的财政收入,足以能承擔他們所有财政人員的工資、福利了?!”吳永成此時似笑非笑地望着高來應:“還是我們地區的财政收入,也足以能夠負擔起整個地區所有的支出了?!”
“這個、這個……”高來應面對吳永成的問,再次無語了。
因爲這個事情,他不是不能回答,但他卻沒法回答。
事情在那裏明擺着的呀,雖然,從整個财政的收入數字來看,每年的收入不足以負擔吃财政飯的三分之一,可有句老話不是得好嘛:近水樓台先得月。
地直單位的工作人員,都是服務于地委、行署的領導們的,對于下面各縣來,又成了他們的上級單位了,沾這光那也不是部過去的。
再了,這也是前任專員和現任的常務副專員劉茂之,爲了提高地直單位幹部職工們的工作積極性,這才大筆一揮,做出了所有地直單位在職、退休人員的調資,按照上級文件精神,全額予以補齊。
至于,地直單位吃财政的人員,包括離退休幹部在内,也不過才是一萬多人,這麽大的一個地區,雖然是窮一,可哪還能缺了這麽幾個錢嗎?!
就連丹陽市,也沾了地委、行署所在地的一光,被獲準享受其中的一部分補助。
雖然丹陽市整個的财政收入,連他們負擔的财政人員調資之前的三分之二,都承擔不起,可他們畢竟是地區腦機關所在地,就是到了年底,和地區财政局多要幾百萬的補助款,那也不是多大的難事。
對于今年地這次調資。雖然下面各個縣地幹部職工們。都覺得這麽幹不公平。可他們也隻能是在私下裏牢騷而已。
用他們自己地話:“誰叫咱投胎地時候。沒有看準個地方。跑到這窮縣裏來呢?!要是能調到地直單位。不管怎麽。這次那一百多塊錢地各種補貼。那可是十拿九穩地事情啊!”
在他們看來。地直單位地工作人員。就在領導地身邊工作嘛。沾這麽一便宜。那也是理所當然地事情。是無可非議地。
唉。這也是幾千年來國人觀念中所體現出來地一些奴性。又跳出來作怪了。
但是。吳永成今天卻偏偏要較這個真不是爲了他自己。而是爲了同在一個貧困地區地幹部職工們。更是爲了那些身處艱苦環境無私奉獻、卻隻拿着少于别人許多地報酬地民辦教師們那幾天地岚羌縣之行。給他留下地印象太深了。
“這幾年教師們職稱評定之後。工資是否能夠及時地兌現呢?!”
吳永成也知道此時不時深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許多事情也不是他們就能做得了主的,隻不過有時候他們倒是能起到一推波助瀾的作用,因此話題一轉,又到了教師們職稱兌現的問題上。
在自己前世的時候,吳永成可是記得好像就在這幾年,突然時興起了一股教師轉行的風氣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爲此時教師們的待遇、地位都太低了,再聯想到這幾天自己的所見所聞:有不少的老師們反映,自己已經在五年前就被評爲了中級職稱了,可就是因爲縣裏、地區财政沒有足夠的錢,來兌現他們的增資部分,幹脆就變成了手裏隻拿着一張職稱資格證,卻沒有聘用證按照有關規定,隻有拿到人事部門開具的聘任證之後,才能進行職稱工資的兌現。
“這個、這個……”高來應的臉再次紅了:“好像地區下屬的幾所大專、中專院校的老師們的職稱工資都兌現了,下面各縣的情況,也不盡然一樣,都是視各家的财力而定的。”
高來應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特别的背。
本來像這種彙報工作的時候,他這個人事局的局長,從來也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解答,相反,應該是像經委、财委、财政局這樣單位的領導吃癟的時候,特别是财政局那樣的單位,地區窮、經濟不達,處處捉襟見肘的,陳德高最應該感到難爲情才是的。
今天這是怎麽了?!他這個人事局的局長,在很大程度上,隻不過一些具體事情的執行者,也不算是執行者呀?!爲什麽這個新來的年輕專員,就一個勁兒地針對着自己呢?!好像是自己不讓給其他縣裏的那些幹部們調資,還是自己不願意兌現那些教師們的職稱工資哪?!
就在高來應心裏一個勁兒地爲自己鳴叫不平的時候,所幸吳永成也不糾纏着他繼續問下去了。
“好了,今天的彙報就到這裏吧。
來應同志、德高同志,地直單位十一月份的工資報表,是不是還沒有審批呢?!”
到了這個時候,吳永成也沒有什麽心思再聽他們的彙報了,此時他的心裏已經又有了一個主意。
陳德高和高來應心裏已經潛意識地想到了什麽,聽吳永成這麽問,下意識地同時了頭。
“那好吧,十一月份地直各單位的工資審批,等行署辦公室的通知。對于離退休老同志的工資,可以按照以前的工資數額審批,這一不用再等通知了。
德高同志,關于地區财政帳上的資金,從現在起,除了有我和劉海濤專員兩個人的簽字之外,不準再動用一分錢,對了,這其中不包括那些民政部門的專項資金。”
“吳專員,我清楚了。”陳德高
是新來的專員開始出招了,連忙頭答應。
“地區集團購買審批辦公室還在你們财政局這一段時間,對于各縣申報的大宗辦公用品的購置、還有車等貴重物品的購買,必須有劉海濤專員的最後審核簽字。這一條,也是一個鐵的紀律!”吳永成最後又強調了一之後,才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宣布:“好了,我就不打擾大家了。”
出了門之後的地區人事局局長高來應,拉着陳德高不放手:“老陳,你這個财神爺今天得擺酒安慰我。他,你财政局沒錢,反倒讓吳專員一個勁兒地盯着我不放,好像是我做了什麽沒理的事情。好嘛,你倒是在領導面前一個繼而地受表揚啊!
坦白從寬,你老實,什麽時候和咱們的新專員拉上的關系啊?!”
陳德高一臉的無辜:“我老高啊,你是不是訴苦找錯了人了?!你要怨的話,那隻能是怨老吳和老任他們兩個經委、财委的一把手啊,他們沒有把錢送到我的财政局來,我那裏有沒有什麽聚寶盆、搖錢樹的,也不會把一分錢變成一塊呀?!要請客安慰你,我看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不過,你這個老高也不地道,你自己吃了‘排骨’,非要我也跟着受罪才算是心裏平衡嗎?!你你這是個什麽人啊?!有你這樣的嗎?!真是讨吃的見不得窮人過年啊!
什麽叫我跟吳專員拉上了關系?!那是人家領導能理解我老陳的不容易……”
……
就在陳德高、高來應等人,嬉笑怒罵地一路離開桓畢地區常委樓的時候,吳永成在稍事收之後,就來到了地委書記李德安的辦公室。
“永成同志,岚羌縣的事情你處理得很好。”李德安一見到吳永成,就嚴肅地對他道:“岚羌縣的張志忠和陳宏偉兩個同志,前天來到我辦公室的,我已經狠狠地批評了他們了。這個事情要不是你及時處理的話,那不知道會釀出多大的政治事故來呢!虧他們兩個人起初還想往下壓、隐瞞不報呢!”
“李書記,這幾天我在岚羌縣進行了一些調研,民辦教師們的工作、生活現狀,實在是令人觸目驚心啊!我正讓辦公室的同志,把這幾天的調研情況,寫成一個書面的東西,到時候再向你詳細彙報。我想到時候,咱們召開一個專題會議,着重讨論一些民辦教師的問題
李書記,我的意思是,咱們不能讓那些民辦教師們吃苦流汗、再流淚啊!”
李德安頭:“行,永成同志,那個調研報告出來之後,我一定認真地看一看。關于這方面的情況,我以前也是了解得不夠深入啊!”
“李書記,今天我過來,是想就地直單位幹部職工們今年調資的事情,和你商量一下。”吳永成這才和李德安提到了過來的主題上。
李德安有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嗯,今年地直機關幹部職工們調資的事情,不是早在六月份就結束了嗎?!怎麽你現在又想起這件事情來了?”
吳永成坦率對和李德安攤開了牌:“李書記,我認爲當初的那種調資方法不合适。我的意思是,把這個調資的基數,整個地往下壓一壓,與下面其他縣裏的幹部職工們的調資數當然了,離退休同志就不再這個範圍内了。”
李德安的眼睛眯縫了起來:“永成同志,你是想往下壓一壓大家的工資?!
這個、這個,永成同志啊,你可要想清楚啊,這個事情是原來的行署那邊定下來的事情,即使每個人頭上少上那麽幾十塊錢,那又能省下幾個錢呢?!你沒有必要當這個惡人嘛!
你知道嗎,永成同志,你剛來到咱們地區提出的裁剪臨時用工、規範各單位編制的事情,我是無條件你的,那是爲了我們桓畢地區的大局出嘛。即使有人不滿,那也是少數的幾個人,大多數的同志們,還是能認清楚這其中的道理的嘛!
可這件事情,你想過沒有,這次光地直單位的幹部職工們,那就要牽涉到多少的同志們呢?!這可對你以後的工作,可并不怎麽有利呀!”
到了這個時候,李德安的話已經得夠明白了:人家别的人都是隻栽花、不種刺,可你倒好,一來到這裏,還想把别人栽的花,也從人家的地盤上搶走呀?!你你這是幹的些什麽事情呢?!
“李書記,我認爲這牽涉到的,不僅僅是每個人每個月幾十塊錢的事情,這其中涉及到了一個公平的道理。
你試想一想,爲什麽同樣是作爲貧困地區的幹部職工,同樣都是吃着國家補貼的财政這碗飯,可就有人平白無故的要搞特殊、處處比别人高出一頭呢?!這讓下面的同志們會怎麽想?!他們還會幹的那麽無怨無悔嗎?!
就拿這兩年的人事調動來爲什麽地直機關、和丹陽市的各單位,都存在着嚴重編的情況呢?!這都是因爲九三年開始的調資不均衡所引的問題各縣的幹部職工們,都削尖了腦袋往這裏擠啊!
如果這個問題不能得到及時解決的話,我們下一步進行的‘三定’方案,也就很難以往下繼續進行了,或者,在這段時間暫時地執行下去了,可等到風聲稍微有放松的時候,各單位又會再次生嚴重編的情況,而且不定反彈得更厲害,這從我們前幾年的機構精簡中,就完全可以看得出來啊!
道理很簡單啊,因爲地直單位比下面的縣裏實惠呀!這就是爲什麽人們都想往這裏擠的一個原因吧。
至于,壓下來的那部分錢,我想作爲各縣教師職稱工資兌現的補貼,要想讓我們桓畢地區有個長足的展,教育的展,那可是重中之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