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來到桓畢地區之後,吳永成的家,也就算是正式落了。
老百姓不是有一句話得好嘛:有了女人才算是有了家。
雖然,他們目前的這個家,也隻是兩個人而已女兒敏被文老爺子和文家媽媽,強行留在了北京。
即使這樣,吳永成在桓畢地區的生活,也不至于像以前一樣到處漂泊了,有了女人,就能享受到了家的溫暖了嘛!
不過,文麗到了桓畢地區之後,工作單位倒是如吳永成之前托付給馬秀排的那樣,被置在了桓畢地區師專,但她沒有接受劉青山等人爲她搞得那個經濟管理系主任的職務。
她當時還笑着對吳永成到:“這是幹麽呀?!你當了一個的地委書記,你老婆我就必須得有一個縣處級的級别,這樣才能相配嗎?!這是什麽的邏輯呀?!這不是典型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
要是按照你們這種邏輯推理來的話,那中央領導的夫人們,也都應該享受到省部級的待遇了!這可能嗎?!”
對于馬秀芹和劉青山給文麗這麽安排,吳永成之前倒也是清楚一的,隻是他認爲這也是下面的同志向他這個地委書記示好的一種表現,當時也不置可否。
在他看來,文麗來到桓畢地區師專,擔任這麽一個職務,那也是無可厚非的,無論是從文麗的資曆來,還是從她的學術水平來講。
再了,那也不算是什麽行政職務,隻不過在一個學校裏來,也隻是一個待遇而已。
現在文麗既然對給她安排地這個職務。反響相當地敏感。他也就順從了她地意願。讓馬秀芹出面。給師專重新又打了個招呼。把文麗作爲一個普通地授課教師來安排了。
師專地領導們起初聽到馬秀芹傳達給吳永成地意思地時候。還以爲文麗這位地委書記地夫人是不滿意他們爲她安排地這個職務。心中忐忑不安了好久。但對他們來。給文麗安排一個系主任地職務。也就是他們學校權力範圍之内最大地限度了。副校長之類地崗位就不是他們所能決定地了。
好在馬秀看出了師專領導們心中地那不安。再三解釋之後。他們心中才有釋然了。
随着吳永成和文麗搬到了原李德安書記居住地一号院之後。地委、行署地領導們都攜帶着自己地愛人。也66續續地前往拜訪。文麗免不了作爲吳永成地家庭主婦。出面與吳永成一起招呼衆人。
一般來。不管你領導在辦公室是如何地威嚴、讓人難以接近。可在自己家地時候。總會放下那些高高端起地架子。顯示出特别人性化地一面地。
這也是爲什麽體制内地不少。都願意在下班地時候。跑到領導家中去聯絡感情地緣故吧。
像這次到吳永成家來拜訪,那也是分爲了幾撥人的,可謂是等級森嚴:先是以路新民、楊昂坪、喬燕雲、劉海濤以及人大工委、政協聯絡組地兩個主要領導等爲的地委、行署主要領導,爲第一批次;接着是班子裏的其他同志,然後才是地直各單位、下面縣市的一些主要領導們。
大家在登門拜訪的時候,也是相互打探着消息,絕不搶先一步,也不落後一這裏面也有着很大的學問地,是一也不能逾越的,否則地話,就會引起别人的反感。
但是不去那是絕對不行地,在他們看來,領導并不在乎你是否去過他家裏坐一坐,更在乎的是你地眼裏,是不是有他這位領導,這也涉及到一個站位的問題。
更何況,吳永成來到桓畢地區之後,也僅僅是兩個多月的時間,之前的時候大家對這位桓畢地區的一把手,那是一也不熟悉的,能有這麽一個接近的機會,大家誰又願意放棄拟?!
除非他是傻子!
這裏到登門拜訪,那裏面也是有很大的學問的像路新民、楊昂坪等與吳永成級别相近的領導,那是可以空手上門的,而到了下面地直各單位、縣市的領導們上門,那就得有意思、意思了。
要是換作别的領導遷移新居的話,上門拜訪隻要包個紅包、塞現金,那就是最合适的辦法了。
在現在這個時候,無論是上級領導生病也好,還是家中有個什麽紅白喜事啥的,下面的同志們都要抓住這個機會,來意思、意思的,有的領導能在這種場合之下,收到十幾、二十萬元的紅包,也算是一條生财有術之道了。
可大家都知道新來的這位吳書記,那是一也不差錢的,以前就生過有的人,拿着錢到他辦公室意思、意思的人,被轟趕出去的先例,于是乎,大家也隻得帶着一些煙酒之類的東西,表達自己的心意。
東西不在乎多少,而能把自己想要表達的這一番誠意,表達出來就足矣也這也是大家共同的一想法。
吳永成和文麗卻規定了一條:(1)凡是空手上門來拜訪,一律熱情接待;對那些帶着煙酒上門,則在臨走的時候,委婉地請他們帶着自己的東西回去,借口倒是現成的:“實在對不起大家,我這段時間因爲身體的原因,遵照醫生的囑咐,把煙酒都戒了,請同志們理解。”
吳永成之前的時候,一般抽煙也是軟中華之類的高檔香煙,這一已經是下面的幹部們都清楚的事實,上門來的幹部們知道了他的這個愛好之後,那自然都是提着中華、茅台之類的高檔貨,即使煙酒不怎麽值錢,這意思、意思的,也得上千塊錢吧!來的人多了的話,這累加起來,那也不是個數目啊!
既然吳永成和文麗決定不想在經濟這方面被人抓住什麽把柄,那自然是要把工作做到徹徹底底的,幹脆讓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連一把毛病都摳不住地。
隻是這樣一來的話,反倒給吳永成帶來了許多不便,許多時候他在外面的時候,即使煙瘾犯了,也隻能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悄悄地抓緊時間吸一支。
時間長了
成的煙瘾反倒是越來越了,有的時候竟然可以做抽幾支煙。
吳永成對文麗頗爲感慨地道:“嗨,沒想到我的戒煙,居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迫開始地,老百姓們總是羨慕當了官以後可以爲所欲爲,他們哪知道我這個副省部級的地委書記,卻連抽煙的自由都沒有了。”
文麗不屑一顧地道:“你這又什麽委屈的呀?!不就是抽煙嗎?!科學家們不早就了一項研究成果,抽煙可以使人減少十至二十年的壽命,這是大家幫你辦了好事了,你你還委屈什麽?!”
吳永成連連頭:“對、對、對,我隻是沒有想到這戒煙的情況有各種各樣的,而像我這樣爲了拒禮而戒煙的,估計也真還不多吧。”
文麗卻沒有接着他的這個話題繼續往下,埋怨着他道:“吳永成,你你當初幹麽就不聽大家的勸,非要到這個g省來當這個什麽破官呢?!要不是爲了你地什麽理想,我犯得着跟着你來得桓畢地區嗎?!
唉,可惜了我家的敏,現在連自己的爹娘老子也見不到。吳永成,你不知道,我現在每天晚上睡着的時候,做夢都是夢到和女兒敏在一起。”
吳永成聽到文麗這麽一,心情馬上就黯然了。
雖然,這馬上就到春節了,按照國家地規定,國家幹部可以有六天的法定節假日地,可這也是對于普通幹部而言的,像他這個地委書記,越到節假日,工作反倒越忙了起來。
就比如這個春在大年三十晚上的時候,他要帶着地委、行署有關的領導們,慰問節假日依然正常工作在第一線的幹部職工們,到了大年初一至初六的時候,還要深入到下面地企業、農村,去檢查生産的安全情況以及訪貧問苦這既是省委、省政府要求各地領導們所作地,也是他這位桓畢地區的地委書記,給班子裏地領導們下達的一項政治任務。
幹哪一行,都有它地辛苦和難處!
别看他們這些當領導的平時人前人後的風光無限,這其中的酸甜苦辣的滋味,也隻有自己能清楚。
自從他到了g省的桓畢地區工作以來,别沒有見到自己的女兒敏很長時間了,就連魚灣村的吳家兩位老人,他也隻能是通過每周或是半個多月的電話中,才能簡短地上那麽幾句話了。
爲了重返官場實現自己的那個遙不可及的理想,他吳永成也付出的代價有太大了。
“吳永成,要不你再幹個一半年的時候,咱們就調回北京”每每到了這個時候,文麗總會向吳永成提出這樣的要求:“要是在這裏在待個三年、五年的話,我非要憋出什麽毛病來的。”
吳永成苦笑着無語了:他何嘗不是和文麗一樣的想法呢?!隻是既然自己現在已經走上了這條路,要離開桓畢地區那隻能是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随着自己的再次被提拔,而離開桓畢地區這個地方,而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因爲自己的無能,或是在某些方面犯了錯誤,而被g省省委調離桓畢地區。
後一種可能,吳永成是想都不去想的:既然自己選擇了重返體制内這條路,那就一定是要幹出一番名堂來的,要是抱着得過且過的這種心理,那他是根本不會放棄自己悠閑的富有生活,又重新踏上這條坎坷之路的。
至于前一種被提拔的可能,那隻有是自己在桓畢地區做出一番成就來,讓g省和中央的領導們,都看到自己的存在,這才有可能以升遷的形式,回到北京的。
可要是想達到自己的那個目的,那就必須做出一番政績來官場之中,要想得到升遷,除了背後有足夠的背景之外,那就非得有不凡的政績方可。
可在自己靜下心來慢慢想一想桓畢地區的現狀,吳永成突然現:這個時候的國内經濟形勢,已經遠遠不是改革開放初期的時候了,可以,自己想要憑借穿越過來擁有的那一先知先覺,把桓畢地區的經濟在盡可能短的時間裏搞起來,那也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也就是,他的穿越之旅,到了現在也并沒有多少的優勢了,這也是他最感到無奈的一件事情。
沒有了作弊器的優勢,這就意味着他吳永成已經和别人走到了同一起跑線上了,甚至于一定時候,他還不如一些天資聰明的爲政。
可不管怎麽,自己總是利用越的優勢,比别人站的高了許多,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也該自己踏踏實實地走一段了。
吳永成也隻能這麽自我來進行安慰了!
唉,政績啊,政績,通過什麽辦法,才能盡快地讓自己得到所需要的足夠的政績呢?!
雖然,吳永成也認爲,像桓畢地區這樣經濟基礎過于薄弱的地方,想在一兩年之内,飛地改變它的窮面貌,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當前在考察、提拔幹部的時候,自然是要參考其政績的,而且還是其中主要的一個關鍵環節。
有不少的幹部們,爲了得到上級領導的認可,很多執政一方,都有着強烈的政績意識。
當他們把政績當成一種邀功請賞的籌碼,試圖借此作爲謀求升遷高位的敲門磚時,他們就會打造出“異味”的“政績工程”。反正是給領導看的,于是,一些爲官就千方百計去“樹典型,做樣闆”。
至于,這些“政績工程”最後都成了“胡子工程”、“禍害工程”,那他們就不管那麽多了,反正,它卻在一定時間内,騙過上級領導的眼睛,成了自己“往上爬”的階梯。
這一作爲穿越的吳永成來,那是非常清楚其中的厲害關系的,因此他也非常不屑于那麽做。
可這麽一來的話,捷徑又在哪裏呢?!
想到這裏,吳永成就有些頭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