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媽,您看這裏的風景不錯吧。多出來擊老,川蟒心布是夫有好處的。”吳永成指着山下郁郁蔥蔥的森林,對吳家兩位老人道。
吳家老爹含着他那從不離身的早煙鍋隻不過現在用煙卷代替了煙絲,微笑着了頭,表示滿意。
吳媽媽卻道:“五兒呀,咱們就來得不是季節。人家真武山三月三的時候,那才叫一個熱鬧呢。是三月三廟會,其實在三月初一的時候。這山上山下的就都是人了。有的人爲了給真武爺表忠心。半夜裏十一多就開始爬山,那個場面億”
“那有什麽好的?多少年了,你這迷信的老毛病就一直改不了!還好意思呢!”吳老爹這時卻不緊不慢地了一句話,把吳媽媽噎得後半句話也不出來了。
“呵呵,爹,媽,咱們上山看得時間也不短了,還是下山吧。要不回去就得摸黑走了了。”吳永成看到吳媽媽又暴走的趨勢,趕忙接話岔開話題,要不然讓兩位老人在山上針鋒相對地辯論開來,雖然無礙大事,可大家興高采烈出來一趟,搞出這麽一出來,那難免有不太和諧了。
唉。都這上了集紀的人就跟孩一樣。看來這句話得那真叫一也不假啊!
就吳家老爹吧,年輕的時候一般從來不愛多言語,即使跟自己家的老伴。也是由着她的性子折騰當然那都是在一般的事上,可現在這次出門的幾天裏,因爲一些事,兩位老人就一直在相互找機會用語言來攻擊對方。甚至于樂此不疲。
或許這也是兩位老人表示恩愛的一和形式吧。
吳永自心裏暗想。
自從吳永成在魚灣村遭遇到接蹬而來的拜訪之後,煩不勝煩的他幹脆動員兩位老人一起出來,在梁州地區附近那些比較有名的風景區轉一轉。
起初的時候吳家老爹是堅決不願意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想多花錢,用他的話:“人老了,啥沒有見過啊?哪有啥看的?!我這麽大的年紀了,也懶得動。你看你媽想跟你出去瘋的話,你們娘兒倆出去吧。我看家。”
“死老頭子。咱娃現在好不容易有個空閑,想陪你出去散散牟,咋,你倒還拿捏起來了?!”吳媽媽眼睛一瞪,就沖着老伴嚷了起來:“這也是俺娃的一片孝心,你别狗肉不上高台稱的!”
從吳媽媽的内心來講,她倒不在意五兒領着她公母老兩口去那逛,關鍵是能和她家的五兒在一起,就是前村轉悠到後村,心裏也是美滋滋的。
吳永成的大姐、二姐聽這個事情之後。也極力打勸吳老爹出去散散心:老人都是七十三的高壽了,雖然現在身體還硬朗。可到了這個。年紀的人,即使讓他們放開了享受。哪還能有多少年的活頭啊?!
吳永成的二姐夫馬林更是在一旁添柴加火的:“爹,這是好事啊,你老要是心疼五兒沒錢的話臨走的時候。我給你二老拿上個萬兒八千的,就當是我和二女子的一孝心了!”
吳家老爹被逼到這個份上了。哪還能再推辭嗎?!再要是拿拿捏捏的,還真辜負了孩子們的一心意了。
至于老二家要給萬兒八千的,哼,那錢咱能要嗎?!那不是打俺五兒的臉嗎?!别的不敢。這錢啊,老頭和老太太這幾年也村的不少,幾百萬的不敢誇那個海口。百八十萬的,估計家裏還夠吧,你老二家真要有那份孝心,等到過了這個時候再顯擺吧。
于是乎,吳永成就親自駕車帶着兩位老人,第二天就從魚灣村出,第一站就越過了省邊境,來到了臨近的省,那裏的白雲寺可是香火挺旺的,這幾年國家政策放開以後,遠近的香客們絡繹不絕。吳媽媽一直想到那裏去了個心願,隻是一直沒有個合适的機會。
到了途中,吳永成爲了徹底擺脫那些亂七八糟的糾纏,幹脆把自己的手機也關了,這樣就能安安靜靜地陪老人們幾天一一暫時失蹤幾天估計也不會耽誤什麽大事的,沒有手機傳呼機的時候,地球不是也照樣轉得挺好的嗎?!
今天來到蘭城縣的真武山,已經是他們出來之後的第六天了,基本上也是最後的一站了,吳家老爹前幾天的時候,就一直嚷着要早回家。
在他看來,那個地方的山山水水也都差不了多少,不一樣的無非也就是那裏人比魚灣村的多一而已,至于今天來真武山,他心裏更是一百個不情願一一這真武山有啥的看頭啊。早在他年輕的時候,就趕着馬車到過這裏,除了樹比其他地方多一,還有幾個破廟,那有個什麽看頭啊!”口手,我就不稀罕和你多話。”果然吳永成這一打岔。讓吳家媽媽心裏憋着的那一口氣沒有當下作出來。不過她還是都嘟囔囔地道:“這出來的一道上,你打心裏就不高興,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要是我連這一都察覺不到的話,這一輩子我也白進你吳家的門了。
罷、罷、罷,看在五兒俺娃的面子上。
吳老爹這會兒也沒有吭氣,估計他也是不想讓五兒心裏不好受吧。
就在他們的車子到了山腳下的時候,吳家老爹覺得有暈車,趕忙讓吳永成把車停到了路旁,自己拉開車門蹲在路邊幹嘔了起來。
“老頭子、老頭子,你沒有什麽事情吧?!”吳媽媽急忙拍着老伴的後背,急切地問道。
吳永成從車裏拿出一瓶礦泉水,打開蓋遞了過去:“媽,你别擔心,估計是剛才的那個彎有急。我爹有暈車,喝口水、歇息、歇息就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車從旁邊經過,随即又倒了過來,吳永成也沒有在意。
“咦。這不是吳主席嗎?!”
一個聲音從吳永成的身後傳來。
這是誰呀?自己到了這裏還能遇到熟人嗎?!吳永成納悶地扭過頭。
這次帶着兩位老人出行,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吳永成就根本沒有與當地政府聯系,也沒有和自己在桓畢地區的那些老熟人打招呼,就是圖的一個省心,可饒是這樣,自己還是在這裏被人認了出來,還是稱呼的自己多年以前的老職務。
“吳主席,您不認識我了?我是蘭城縣的劉革呀!”來人深恐吳永成一時認不出自己,馬上就自我介紹道。
吳永成馬上站起身來,伸出雙手緊緊地握住來人遞過來的雙手:“認識、認識,我怕哪能不認識你老劉呢,你可是咱們梁州地區的林業專家啊!”
要吳永成不認識蘭城縣的别的人,那也不奇怪,畢竟蘭城縣和永明縣就是兩個縣、平時來往就少,兼之吳永成也沒有在蘭城縣工作過,可眼前的這個劉革他敢吱一聲沒有什麽印象的話,那可真是要被天打五雷轟的一一眼前的這位劉革不是旁人,正是吳永成前世的親生父親,隻不過他前世的名字是叫劉志紅,而不是叫吳永成而已。
“啊呀。這可真是巧啊,我坐在車裏就看見您的背影挺熟悉的。當時也沒有認出您來,還以爲您除了上面事情。下車後才現是您在這裏劉革感慨地道。
“呵呵,那還真是巧啊。”
劉革對吳永成一直是心懷感激的,想當年要不是吳永成和自己蘭城縣的縣委書記談起自己是什麽林業專家、要把自己調到他所擔任縣長的永明縣去當林業局局長的話,當年自己哪能從一介白丁一躍成爲縣裏的科局級幹部之一,也算是對自己有着知遇之恩呀!本來自己想上門親自去謝謝人家,可自己與人家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自己臉皮又薄,就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适的機會。到了後來就聽他調到了省城工作。再後來幹脆變成了省政協領導。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了,自己就更不敢高攀了,可誰能想到居然在這個時候、自己竟能遇到自己人生之中的這個大恩人。你劉革他現在怎麽能不激動呢?!
“吳主席。這位老人是他是不是病了?要不咱們馬上把他送到醫院去吧劉革一臉關切的神情。
“啊。這兩位是我的父母,老人有暈車。過一會兒就好了。劉局長,你有事就先請忙去吧,别耽誤了工作啊!”
一旁站着的一位秘:“這是我們蘭城縣的劉縣長,是我們縣裏的領導了,你的劉局長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劉革連忙斥責身邊的秘書:李,你别亂,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們省省政協原來的吳副主席,在他面前,我算什麽領導啊?”。
李臉一紅,馬上就退到了劉革的身後,不敢再吭氣了一這些年輕人哪見過吳永成呀,他們更想不到眼前這個三十歲出頭、比自己都大不了幾歲的人,居然曾經是省政協的副主席,那人家現在的職位就更了不得了啊!
不過,這也難怪人家夥子有眼不識泰山,實在是現在能被稱作“主席。的職務太多了,工會、婦聯、科協的頭兒,也是主席,各種層出不窮的社會團體、協會什麽的,那也叫主席,誰知道這位是哪家的主席啊?!換作五六十年代的時候,能被稱作主席的,那可都是中央一級的領導人啊李也是生怕自己家的劉縣長被來人瞧了,這才亮出領導的身份,給自己家領導一壯聲威的呀!
“呵呵,老劉,不簡單哪,都是縣長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啊!”吳永成爲自己前世的親生父親的進步感到由衷的高興。
劉革卻像一個學生受到老師表揚似的,不好意思地搓手蹑腳的:“吳主席。我算什麽縣長啊,您聽李他嘴上亂,是個副縣長、副縣長。也就是兩年前換屆的時候,組織上推薦、縣人大選舉産生的。
吳主席,其實我能有今天,都離不開你當年的舉薦之功,否則的話。我哪能當上這個分管林業的副縣長呢”。
吳永成欣慰地笑了:“老劉。我可不敢貪天之功啊,這一者是你的工作能力出衆,二者是組織和人民對你的信任,與我可沒有一”,口
在吳永成的前世中,自己眼前的這位親生父親一直到臨退休的時候,還是林業局的一名老技術員,嗯,好像在快退休的時候,局裏實在沒有合适的人能夠資格上中級技術職稱了。他才勉勉強強地被評爲了林業工程師吧。而因爲自己的穿越,自己前世一直不得志的這個“老爸。”在五十來歲的時候,居然成爲蘭城縣的副縣長,這好像也算是自己所作的一件好事吧。
嗯。這麽來,自己穿越一次也并不是一事無成、不算很失敗吧。
這樣一想,吳永成這幾天有些郁悶的心情,也爲之好轉了不少一嘿嘿,咱也不是光會整私生子的事情,别的方面也馬馬虎虎嘛!
“吳主席,前兩年聽您離開了咱們省。那您現在在哪裏工作呢?”。劉革試探性地問道。
以他一個副處級的幹部,面對一個副省部級的領導,那的确真得仰視了,更何況眼前的這位領導,還是對自己有着知遇之恩的啊!
“我這兩年一直在省工作,近一段時間被中央抽調了回去。目前也就是等待着安排。呵呵,這不趁着現在有了空閑時間。陪着兩位老人出來到處轉一轉,也算是彌補平時未盡的孝道吧。”
一旁不出聲的李此時感到了一陣昏眩。天哪,自己和劉縣長遇到的這位領導是個什麽“大神”啊。幾年前就是副省部級的領導幹部了,現在又被中央抽調回去,那人家下一步會被安排什麽工作呢?!最起碼也是個省委常委一類的吧,沒有想到這位平時看着木讷的、排名在最後的劉革副縣長,居然會有這麽牛的朋友啊!看來以後自己得對這位副縣長重新開始評價了。以前自己心底裏可是一直抱怨自己的命苦,好不容易當了縣領導的秘書。卻沒有想到跟了一個最沒有出息的領導,幸虧自己平時在工作上沒有太多的怠慢,否則的話”,
望着劉革極力巴結自己的這哥神态,吳永成此時的心裏也極不好受一一這可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即使是前世的。
可造成現在的這種局面,那也怨不得自己啊,這都是多羊以來官本位思想給人家心裏留下的陰影。什麽時候在中國這塊大地上,才真正能徹底消除了這種陋習哪?!
“五兒,你爹好一了,咱們趕快趕路吧,要不這天馬上就黑下來了。”
這個時候吳家媽媽的話打斷了吳永成的遐想……吳主席,怎麽你們現在要到哪裏去啊?!這天馬上就黑了,路上也不安全啊!”劉革臉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呵呵,老劉,我們準備回家了,這就不打擾你們的工作了有時間咱們再聊,好嗎?!”
吳永成心情複雜地笑着沖劉革伸出了雙手,準備告别。
“這、這哪能行呢!”劉革卻退後一步,急急巴巴地道:“吳、吳主席,天這麽晚了,您就在我們蘭城縣住一晚,讓我盡一盡東道之誼好不好?”。
吳永成沉吟着道:“這有不太好吧!你們現在不是有工作要忙嗎?!”
“這沒有關系的。”劉革見吳永成的态度有松動,馬上一疊聲地解釋道:“吳主席。其實我今天來這裏也是下來搞一個調查的。您不知道。現在有的村裏老百姓們。看着别人都财了,不是好好地想别的辦法,卻一門心思搞邪門歪道,他們居然偷砍山裏的林木,過一段時間我們縣就要來一位新縣委書記了,我也是下來具體地把底數摸清楚,新領導到任之後,向領導提出一個比較有效的解決、處理辦法,這個工作在明天也是可以進行的
“五兒,咱抓緊時間就回到咱魚灣村了,打擾人家不好,不要給人家添麻煩了吳家老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生怕吳永成抹不開面子答應下來,直起身子對吳永成道,同時抱歉地沖劉革笑了笑……不麻煩的、不麻煩的。”劉革此時最擔心的就是吳永成改變了主意、緻使他今天留不下吳永成這個貴客。
開玩笑,人家現在是什麽身份啊,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他要再想見到吳永成,和他這麽面對面地拉呱,那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知識分子是有面薄,但不等于他們弱智呀!
“吳主席,您看,那一年您向我們縣委領導推薦了我之後,我愛人也一直想向您當面緻謝,可一直就沒有這個機會,今天您無論如何、就走到我家坐一會兒、喝一口水,我們全家心裏也是踏實的
望着劉革那半邊蒼白的頭和苦苦哀求的神情,吳永成哪能再忍心拒絕呢?!
更何況,前次沒有見到前世的生母,在吳永成的心裏也是一個不的遺憾啊!
“好吧,老劉,那我們一家人現在就去府上拜訪,給您一家添了不少麻煩,真走過意不去啊!”
“不麻煩的、不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