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永成,你快起來,這都幾了,你壞有心思睡大甲叫三女兒可是昨天半夜的時候,就離開了家到廣場去了,昨天晚上我都一夜沒有能睡着。就你像個沒心沒肺的人似的,打呼噜打得震天響,我都懷疑敏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文麗惱怒地推一把睡得正香的吳永成。沒有好氣地埋怨道。
這不知道是文麗今天早晨第幾次催促吳永成了。”麗麗,你别、别鬧!我、我困着呢。你就讓我多睡一會兒。這才幾啊?!女兒和那麽多的同學們在一起,還有他們學校的老師陪着呢,你操什麽心啊?!”吳永成被文麗推得翻了個身後,繼續要想閉住眼再睡一會。的确,吳永成現在太累了。可以,在這一段日子裏,他就沒有睡過一晚上的安穩覺就是在晚上睡着的時候,夢中也是夢到與來京上訪的群衆們溝通、談判。
自從生了卯沁縣群衆圍堵市政府大門和城中區拆遷戶們進京上訪事件之後,丹青市市委書記王必順震怒之下。對卯沁縣的縣委書記、縣長都給予了黨内嚴重警告處分這還不是針對九山鎮事件他們應該負的責任,那是屬于後賬,等查清楚事實之後,另案處理;城中區區委書記呂海明因爲是市委常委正廳局級,屬于省管幹部,可王必順也沒有給他留一情面。在丹青市全體副處級領導幹部大會上,給予了通報批評處分你咱沒這個權利,可通報批評卻還是能行的,區長劉福生也是黨内嚴重警告處分。
丹青市所屬各區縣市的主要領導們,看到因爲上訪市委還真的動了真格的,也有害怕了。在原來嚴控上訪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加強了對群衆這段時間的越級上訪,可以。對那些上訪專業戶們。想盡一切辦法來糊弄。要求隻有簡單的一條,隻要你不在這段期間上訪,有什麽要求咱們可以坐下來商量一有的縣做得更絕,甚至于在通往丹青市市區的長途客車上,每天由縣信訪局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員值班蹲守。以确保不讓一個上訪人員走出縣境。
在采取了這樣的強硬措施之後。吳永成還是難以放下心來一一要知道,雖然省委與丹青市簽訂信訪責任狀的時候,也要求作爲一把手工程來抓,按理,在出了事情之後,是市委書記王必順扛大頭,可吳永成從近兩件生的事情也看出來了。人家王必順不管怎麽。頭上還着中央候補委員、省委常委的大帽子,市裏不管出來了什麽倒黴事。這個市委副書記、政府市長。卻是唯一缸的“合适人選”一一城中區進京上訪人員的處理,就呢我那個充分明這一啊!
不過,好在吳永成擔憂歸擔憂,卯沁縣和城中區主要領導挨了處分之後,還真沒有再出現什麽越級上訪事件一略即使到市委、市政府來的人都沒有。
而有關卯沁縣和城中區所生上訪事件的真正原因,吳永成現在還無暇去過問,對有關幹部的處理,那也自然是隻能放到國慶之後再研究了,此時壓倒一切的中心工作,就是保證國慶期間全市範圍内的一切穩定!
你,好不容易盼到了這一天的到來,吳永成在擔驚受怕近一個,月,回到京城的家裏,可以安安穩穩地睡一個踏實覺晚上還和文麗”辛苦”了半夜,也夠耗費體力的,他哪舍得離開溫柔的夢鄉啊!
要知道。今天早晨在淩晨四、五鍾的時候,文麗就開始**了是叫他起床,他心裏能高興得了嗎?!
“啊呀,吳永成,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了?太陽早就曬到你的屁股上了!今天可是國慶五十大慶啊,你這個黨的高級領導,也不關心、關心怎麽大的盛世大典?覺悟怎麽還不如咱家敏那麽一個學生呢?!”文麗椰愉着吳永成。
嗯。難道現在有八、九鍾了?!那可真的起床了,女兒昨天半夜時分就随着學校的同學們,被組織到**廣場,去準備今天上午的遊行活動,自己作爲人父,那是得出去表示一下關懷。
至于,今天是不是五十大典,嗨,那與他還真沒有多大的關系,就丹青市來,爲了保障國慶五十大典的順利進行,像個救火隊員似的,到處東奔西跑的是他這個市委副書記、政府市長,可輪到來京參加國慶觀禮的時候,就有他的份了一一市委書記王必順和張大偉是僅有的兩個參加觀禮的嘉賓,王必順是中央候補委員,有這個資格,張大偉卻是作爲全國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受邀參加的。
當然了,這并不是他吳永成就肚量到如此的程度,因爲在前世的時候。他已經在電視中看過五十大慶的場面,當時也是熱血沸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啊!
或許是曾經經過的緣故吧。現在再讓他重新在心裏燃起那股子激動,他覺得自己難以辦到了,這也可能正是古八川一一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平山不是……
“麗麗,你什麽,現在有八、九鍾了?!”吳永成勉強睜開睡意朦脆的眼睛,起身問道。
文麗指了指窗外大街上傳來的聲音:“你聽,社區裏的廣播早就開始了。”
吳永成一側頭、細細傾聽:“聽衆朋友,今天是一九九九年的十月一日,新中國迎來了五十華誕。在今天的上午十,在北京**廣場将舉行盛大的閱兵儀式。
據有關方面透露,今年的國慶五十周年閱兵,将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十三次國慶閱兵活動參加兵種最多,也是最壯觀的一次
“啊呀,時間還真不早了。瞧我這睡得吳永成一邊,一邊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
文麗一邊往外走、一邊對吳永成:“吳永成。早餐我給你放到了餐桌上了,你起床後自己吃一。我去給女兒收拾一吃的和藥品。真是的,現在的夜裏已經涼氣逼人了,那丫頭還是隻穿了一件裙子,沒準現在就感冒了呢。”
吳永成嘴裏胡亂答應着:“行、行,幫你忙你的吧,我又不是孩。連自己也照顧不了?!”“叮鈴鈴、叮鈴吟,”
就在吳永成夫婦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的時候,家裏的電話響了。
這是誰呀?人着急得要命,偏偏在這個時候還來添麻煩。
“吳永成,你下去動車,我看看這是誰。真讨厭。”文再因爲一直擔心女兒現在的狀況,心憂如焚地看着什麽都不順眼。
吳永成應了一聲準備離開的時候。隻聽到文麗自言自語地道:“啊呀。這是二哥的電話号碼啊,别是他又有什麽事了吧。吳永成,你慢下去,不準二哥這是找你呢。”
電成果然是文麗的二哥文濤打來的,文麗剛剛拿起話筒,就聽到電話中傳來文濤懶洋洋的聲音:“麗麗,你家的吳永成是不是回來了?你告訴他今天先别出去,我一會兒過去找他有事。”
“二哥,你現在找吳永成有什麽事嗎?”文麗以爲出了什麽事情,趕緊問道。
“嗨,也沒有什麽事,也就是和他瞎編一會兒,這不好就都沒有見他了嘛。”
文麗有不耐煩了:“二哥,你你這都是想幹什麽啊敏昨天半夜就到廣場去準備今天上午的活動了。我和吳永成這兒擔心得要命,你還有什麽閑心找他瞎編?!對了,軍是不是昨天晚上也到廣場了,你這個。當老子的,也不操心?!”
文濤無所謂地道:軍今年初三了,好像不去參加那個什麽慶祝活動的。麗麗敏她們也是參加由老師組織的集體活動吧,你也别那麽太嬌慣孩子了,咱們的時候那受的是什麽罪啊,這孩子們啊,時候還是多讓他們吃苦最好,你也是個老師,這一”
“好了、好了,二哥,我們得走了,有什麽話咱們晚上回來再。”文麗此時哪有什麽心情聽他給自己講課。把話筒往座機上一擱,嘴裏還嘟囔道:“真是的,你我這二哥這兩年怎麽回事啊,你就是跟那個李怡梅離婚了,想重新組織個家庭。大家也不是不願意啊,可你成天兩天三頭的,一個勁換女朋友,這像個什麽樣子啊!”
“也能理解嘛,二哥今年四十歲了吧,男人四十一朵花,又是鑽石王老五。那個姑娘不争着、搶着往上撲啊!”吳永成爲文濤辯解道。
有關文麗這位二哥文濤的不少事情,吳永成從杜三兒和文麗這裏聽了不少。
這兩年文濤的那個電腦銷售公司,倒是憑着時下興起來的網絡熱。很是賺了不少錢。
男人嘛,有了錢,還有這身後**的那層光環,别情宴初開的那些在校女大學生們了,就是那些有過情感經曆的少*婦們,對文濤這個鑽石王老五都特别感興趣。
還真應了杜三兒的那句話了:這今年頭,隻要有錢,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遍地是,就看你要找個什麽樣的了。
于是,文濤在賺錢之餘。整天混迹于茶座、酒樓等地方,伴着他的女人,幾乎是半個月一換,而且都是清純、秀麗型的。
他估計是對婚姻有傷透心了吧,隻談戀愛,不提婚姻,文家老大和文麗爲此傷透了腦筋,可誰也和他談不到一起,文家二老則提都不想提他一句。
“吳永成,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可以理解、男人四十一朵花的。”
吳永成本來是想這麽一的話,也可以寬慰、寬慰文麗此時郁悶的心情,哪知不知怎麽着。他的這句話,卻又觸動了文麗某一根敏感的神經,隻見她杏目圓撐,大聲呵斥道:“你是不是想我們女人到了四十就是豆腐渣了,就可以爲你們男人随便在外面找女人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嗨,文麗,你這是怎麽一回事啊?!這不是正訃一:麽你又扯到哪甲去了。!是不是打擊面有心,了?”。吳永成慌忙解釋。
可文麗還是不依不饒的:“哼,你以爲你比我二哥強多少啊,他現在找對象那是因爲至今還是單身,可你吧,”
吳永成有不悅了:“文麗,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我可不想和你吵架。”
文麗意識到了什麽。也不吭氣了,回轉身子提起爲女兒準備的一包東西。賭氣地往門外走去。呵呵,好家夥,文麗爲女兒可謂操碎了心,這大白天的,還帶了一些外套,難道現在的天氣還能把她的寶貝閨女凍着即使是受凍,那也隻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這也有一亡羊補牢的意味了。
至于其他的吃喝飲料什麽的,那更是亂七八糟帶了一大堆。好像女兒今天不是參加國慶五十大慶活動,而是要去野外郊遊似的。
不過,吳永成也沒有敢吭氣。此時文麗心裏正有一股邪火沒有洩出去,自己還是最好在這個時候,不要觸她的黴頭。
一場大雨之後的北京長安街,顯得十分幽靜和透亮,此時早已戒嚴的長安街上車輛極少,這是平時根本不可能的現象。
因爲長安街是北京市區最爲繁忙的大街了。曾經有一度,包括兩廂車和微型面包車等車輛,是絕對禁止在該大街上通行的。
而前一段時期,在北京市,河北省和天津市的要道上。沿安人員已開始加強盤查。
爲保證節日慶祝活動期間城市的安全,禁止那些運輸危險品的車輛進入都。
就是吳永成此時駕駛的。也不是他那輛挂有丹青市二号車牌的奧迪車一因爲近期有明文規定,北京以外的任何一個省市牌照的車輛,在這段日子若要進京,必須有省一級政府的證明信、和交通管理部門嚴格審查厚的證明信,再經過汽車尾氣等等的嚴格檢查後,方可進入北京城;然後進京的時間也限制在兩天之間,便必須出城一一即使是像吳永成平時乘坐的挂有丹青市二号車牌的政府專用奧迪車,也不能例外。
因此,丹青市的那輛二号車在把他送回京城之後,就原路返回了,此時他駕駛的是一輛挂着軍牌的北京軍區号牌車,這個自然是他的“損友。杜三兒提前爲他準備的。
更爲顯眼的是,車窗前方還放置有一張“暢通證”标志,這也意味着這輛車輛是今天國慶五十周年慶典的暢通車之一。
在昨天吳永成見到這張紙樣的時候,還和杜三兒開玩笑:“我三兒啊,你給哥兒們搞一張特别通行證什麽的,那才顯得你三兒有面子,你貼這麽一張“暢通證。那不是哥兒們也屬于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了?!這也太掉價了吧!”
杜三兒卻反駁道:“吳永成,我你丫的官當的是比我大,可這裏面的名堂,你卻一也不懂,你所的那些特别通行證,都是一輛車一張号的,哪能随便往出放?!我實話告訴你吧,就是貼着特别通行證的車輛,那也是有指定的活動區域的,不是想往哪跑就跑那的。這種暢通證可以在今天滿京城晃悠,也沒有什麽事情的。”
現在,吳永成駕駛着這輛貼有暢通證的軍車,還真應了杜三兒所言:盡管滿街的路面兩側、和各個進出入長安街的路口、及地鐵口,都布滿了警察、武警和部隊,他和文麗乘坐的這輛車,還是旁若無人地行駛在大街上。
由于大街上空蕩蕩,雨後的猜空下顯得比往日都令人感到清新了許多。
所經之處包括居民的房前房後。隻要是朝着長安街方向的,都是絕對不能外出和觀看街上的動靜,這好像是已成了慣例,隻是每家每戶的門前都飄揚着國旗,整個大街巷充溢在一片紅色的海洋之中。
吳永成頗有感慨地道:“外地的老百姓們都以爲住在**附近,就可以在有盛大活動的時候。能随心所欲地觀看,可他們哪裏知道,在什麽地方,那都是有着一批生活在最底層的人的
文麗白了吳永成一眼:“你以爲**廣場是農村的集貿市場呢?!要是誰想進來就進來的話。那領導們的安全怎麽能得到保障呢?”。
此刻,兩個人在家中的那一别扭,随着這一句話,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車子到了**廣場,吳永成看見大批的大、中、學校的學生們組成的各種方隊,他們都是早已在昨天的半夜三更,便從市區及以外的各個方向,進集中了過來。
此時的**廣場。是一片人的海洋和花的海洋,靜靜等待着幾個時以後的檢閱和行進活動。
“人頭這麽多,哪能輕易找到女兒呢?!我麗麗,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