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的渾身一哆嗦,連忙道,“您這是什麽意思,我……”
“打開天窗說亮話。”他微微抿嘴,起身繞過偌大的玻璃茶幾,站到我面前,“我是霍寒煜的叔叔,霍天城。”
不知怎的,聽說是叔叔,我反倒松了口氣,還好還不是他爹,可是這叔叔來了,爹也差不多了吧?
我雖然還沒聽說過霍天城這個人,但模糊的也該清楚非善類,吳麗的表現也能看出來,他們這種層次的人親自來找我?
“你是婉娘的女兒?”霍天城忽然又問道。
“嗯。”我輕聲應和。隻能祈禱,婉娘沒有得罪過他。
“老陳在的時候,帶婉娘和我見過,聽說現在混的很慘。”霍天城撇撇嘴,“當初,我也做了個場子,可惜沒她那把好手幫忙……”說着他看了看周圍,氣派的包廂,“我外地打拼幾年回來,想不到老陳這家夥,把這一畝三分地兒玩的這麽好。”
我勉強的笑了笑,快速過腦分析他的話。
“小三兒,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告訴我了。”霍天城終于言歸正傳,“但我沒告訴我大哥,我不說,沒人敢說……”
我怔住了,下意識的擡眸驚訝的望着他。我好像明白了些許什麽,内心的恐懼漸漸消散。
他口中說的小三兒,是三哥。
“我就欣賞你這種夠狠的姑娘。”霍天城笑着,那看着我的眼神帶着一抹詭異。“小小年紀,以後還能好好發展。”
我渾身打了個冷顫,本能的發聲,想說些什麽,但卻被他打住了,“霍,霍叔,我……”
“不用這麽快跟着霍寒煜那小子叫叔,我很老嗎?”霍天城很不滿,懷疑的看了看我,“你不是恨他嗎?”
我心頭一震,一咬牙,隻能先顧自己的處境,“對恨他,我想三哥也應該跟您說了,這一點不用懷疑,我您叫叔,隻是尊敬,我不是跟着他叫,如果不恨,就不會那麽做了。”
“就這麽承認了?不怕,我立刻給你送進去?”霍天城忽然又變臉。
我笑了笑,擡眸看了一眼霍天城,“我覺得您應該不會的。”
“why?”霍天城挑了挑眉梢,帶着一抹驚訝看似驚訝的神情看着我。但是那驚訝卻是裝出來的,我的表象并沒有讓他出乎意料。
“您這等身份,需要讓我坐牢那麽麻煩嗎?您既然能把事情壓下來,想必是想讓霍寒煜能坐多久就坐多久,我想,我是不是還有一些存在的價值。”我很冷靜的說道。
霍天城笑了,不禁伸手鼓掌,“啪,啪,啪……”
“好,幾句話就能明白各種道理實屬不易,要聰明就聰明到底,要狠,就狠到底。”霍天城揚着得意眉梢,再次走回到我身邊坐了下來,伸手将我的身子摟進他懷裏,雙唇貼着我的耳唇,輕聲說着,“讓我能得意的姑娘,又這麽年輕的,你是第一個,但是你還太嫩……”
霍天城同我喝了幾杯酒便走了,走的時候還像正常客人一般,留了一疊子小費,但并不像我所想,說出此行的目的,大概這種人做事就是這樣,不喜歡讓人猜的太透,知道的太多。
後來我從王輝口中得知了,他具體的一些事情,霍天城是他哥哥霍天龍唯一的弟弟,霍天龍有今天,他弟弟有很大的輔助功勞,甚至說,那些見不得人的生意,都是霍天城在暗地裏打理賺錢,可是霍天城卻眼看着要白白出力,因爲霍寒煜長大了……
王輝勸我,千萬不能和這樣人扯到一起,他們玩的“高級”玩意,都是真真正正随時作死的。跟這普通做小姐賺點小錢是不一樣的。
我表面上很贊同王輝,沒說什麽,但心裏卻因爲他針對霍寒煜,很是不安,竟有了一絲異樣的想法,但那種想法很危險,我也做不到……
王輝沒有對我說更多有關于他的事情,不能說的,我也沒多問,恐怕其他的就是警方的機密了。
霍天城似乎忘記了我,并沒有在找我,我還是正常來上班,運氣不好,這幾天沒賺什麽錢,我越來越焦慮,就算真的要堕胎,錢也要存夠,我不是一個沒有計劃的女人,高利貸,打胎,養身子,都要錢。
更重要的是,潛意識裏,我還在猶豫着,這孩子畢竟是他的,我愛的男人的。
我偷偷溜出公關室去公用衛生間想整理下束身衣,感覺肚子很不舒服,可卻被一個女孩攔住了。
雨桐?
我有些詫異,她找我做什麽。
雨桐是雞頭帶來那批女孩中年紀最小,最瘦弱的,平時也基本上少言寡語,甚至好像還挨着她們一起女孩的欺淩。
雨桐看到我,忽然露出一抹欣喜,擦幹眼淚向我跑來,“救救我好嗎?”
我一下子呆住了,不懂她在說什麽。
看她很小心的四處張望,怕被别人聽到,我便拉着她到了一個無人的包廂,将房門關好。
她把她的事情和盤脫出告訴我,或許是把寶都押在了我身上,押在了曾經把那幫人吓的屁滾尿流的女人身上。
昨天那個帶頭的聲音沙啞的雞頭,叫王剛,是他們縣城裏有名的地痞流氓,但是小縣城混不出錢來,這兩年小姐這一行當好幹,便以各種名義,将她們二八分成,三七分成的,談價帶出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幫她們找場子,保護她們上下班安全,甚至“私活”都在附近等着,衆志成城爲了賺錢。
當然,雖然都是一起談價帶出來的,可真實待遇卻不同。可像她這樣的年紀小,什麽都不懂,膽子又小。家裏人又疏于關心,跟着王剛村裏出來後直接謊言欺騙家裏在城市裏打工,每個月給家裏寄出個幾百塊。其他的錢,都會落入那個叫王剛的人的手裏,說是幫她存着,怕她亂花,其實是根本不打算給她,其他幾個女孩子根本不管,還經常欺負她,還幫着王剛看着她。
仔細問了雨桐才知道,爲何家裏人會疏于關心,根本就是雨桐年紀小,自己跑出來混,又不上學,被這幫人專了空子,以爲有大哥照顧了,牛哄哄的在城鎮裏橫沖直撞,什麽事情都瞞着家裏,各種謊言欺騙,這吃了大虧,才害怕了,才懂得了一些事情……
在夜場雨桐不怎麽賺錢,他們胃口大,便起了要送她去炮房的心思,年紀小長得一般選台困難,但是上床可會很招男人的。年紀小可以多要點錢,一次要個百八十塊的,一晚上也能賺千兒八百……
我看着雨桐幹瘦的小身子,下意識的問道,“你多大?十六歲有嗎?”
“十四……”
天呐,聽到這個數字時,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以想象,她被一個又一個男人接連那個的時候,畫面多麽殘忍,感覺心都在疼。自願還好,身體可能會受點折磨,又或者還會覺得舒服,但不自願,豈不是身心都受折磨。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關系,母愛泛濫,曾經聽說過未成年被性騷擾之類的,也沒覺得這麽難過。
“你,有沒有和男人,那個過?”我下意識的問道,焦慮的看着她,好希望她是搖頭的,但她卻點頭了,我忍不住追問,“什麽時候,不是自願的吧?”
“有過,前不久,我跟王剛睡過,可,是我自願的,他說不疼,可是好疼……”雨桐低着頭,吱吱唔唔的說着,越說小身子便越抖了,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王剛,這個狗娘養的!
我心裏有了這樣的沖動,但這沖動稍縱即逝,隻得歎息一聲。
“求你了,姐姐,幫我吧。”雨桐哭哭啼啼的拉着我的手,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