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沒有啓動車子,因爲前面站滿了人。
他本想下車轟走,這一群看似醉漢的男人,卻察覺到情況不對勁,連忙将車門車窗鎖定,戰戰兢兢的望着,一動也不敢動。
霍寒煜不緊不慢的打開車門,将我從車上抱了下來,回首将我推到他身旁三哥的懷裏,又轉身看向拿兩個。
“怎麽?花了錢,沒玩着,覺得很吃虧?”
他從兜裏拿出一把閃亮亮的刀子,但手臂倚着車門,微微彎腰冷冷的怒視車上已經快吓尿褲子了的他們。
“霍,霍少,這不是霍少嘛。”其中一個男人顫顫巍巍的發出聲音。
“給你們次機會,告訴我,幹了這女人幾次。”霍寒煜似乎不相信剛剛我和那兩個男人的對話,冷冷的問着。
兩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吓得真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說!”霍寒煜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猛然怒吼着。
也吓了我一跳,我好像稍微清醒了一點,但還站不穩,不得不抓着三哥的肩頭。
三哥很反感我,很想一腳給我踢開的反感的眼神,漂着我,礙于身邊的霍寒煜,不得不伸手微微扶着我。在我耳邊惡狠狠的低聲道,“臭,婊,子,你他嗎的是不是老天爺派來想弄死霍少的!明兒我立刻給你扔河裏喂魚!”
我微微搖了搖頭,實在痛的不知道怎麽去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想辯解些許什麽,但霍寒煜的怒吼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是來往路人,路人們雖然怕這場面,可是也不解這男人怎麽了。
“艹,你嗎的,我讓你說!”霍寒煜像似瘋了一般,從車上揪下來其中一個,二話不說一腳将他踹倒在馬路牙子上。連忙又上前一步,一腳踩住了他的胸口,任憑期怎樣掙紮都不想擡腳,“嗎的,說話,是要挨刀子,還他嗎的要挨槍子兒啊?”
那男人頓時癱了,連掙紮都不敢了,面露惶恐,臉色吓了慘白。
霍家小爺的名字,在這城市裏已經打響,尤其是經常出來玩的,無人不知了。
那夜鬧的實在太大,隻是圈外人還都不清楚真實的狀況,主要原因是因爲一個小姐,一個叫羅娜的小姐。
另一個男人,連滾帶爬的下了車,爬到霍寒煜腳邊,央求着,“我們沒有,沒有過,沒幹過她,就是這女人騙錢……”
“什麽?”霍寒煜感覺刺耳,撓了撓耳洞,低眸輕蔑的看着他,“騙你多少錢?”
“沒,沒多少,就是,就是……”那男人不太會說話了,“就是每次台費,有時候偶爾給她多點……”
“小姐騙男人,天經地義,你嗎的你還以爲小姐能跟你付出真感情呢?你個傻逼,你就是賤,你他嗎的也沒打算跟她來真格的,你還要求什麽别騙啊?人家賺的就是這賤男人的錢……”霍寒煜咬緊了牙根,憤恨的咒罵着,邊罵邊用手狠狠的拍打着那男人的頭,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氣息都是顫抖着的,眸低莫名的在霓虹燈下閃了星光,他仿佛也是再咒罵自己那一般,痛苦,打那男人的手掌越用力,他的氣息就越不平穩……
終于,霍寒煜罵夠了,擡起腳微微後退了一步,回眸再次看向我時,那眼眶卻泛紅了。“我他嗎的沒找你,你倒是找上門來求侮辱,你是有多賤,給我扔車上去!”
三哥不甘,想說些什麽,“霍少,鬧夠了,回家,把這女的交給我……”卻被霍寒煜一個眼神制止住了。
“三哥。”霍寒煜抓起了我的胳膊,将我從三哥身邊拽到他懷裏,動作十分粗暴。
“霍寒煜!”三哥真是惱了,“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三哥,别誤會。”霍寒煜頓時打了個嗝兒,酒氣越發的濃了,好似蓋過了我的身上酒氣,我聞到了,那夾雜着他的味道的酒香……
“别誤會什麽,你要幹什麽?”三哥不依不饒。
“三哥,這裏交給你。”霍寒煜看了一眼馬路牙子上,相互擁抱已經被吓傻,相互取暖的兩個男人,“好好給我教訓他……”
三哥徹底無語了,隻好回身招呼幾個兄弟去教訓那倆男人。
霍寒煜依舊,粗暴的抓着我的胳膊,将我拽到一個灰色敞篷跑車旁邊,打開炫目的上開門車門,将我甩到車内。
“嗙……”的一聲,他關上車門,繞過車頭跳進車内,醉醺醺的啓動了車子。
“喂,司機呢?”我吓的渾身發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真的喝的很多,那開車的架勢太過吓人了。
霍寒煜回眸看了我一眼,輕笑一聲,“小爺給你當司機,很刺激的。”
“啊……”
車子猛地啓動,我頓時吓的失聲尖叫,路旁的景物飛馳而過,無法看清了,能看清楚的,隻是身旁的這個男人。
幸好是後半夜了,路上沒什麽車子,不然這麽個飙法兒,可真是要了命。
我好像要暈了,躺在副駕駛上閉上了眼睛,腦子蔣子都要繃出來了。
“吱呀……”急促的刹車聲響起,我猛然驚醒,見車子停下,我微微松了口氣,“啊,這是哪裏?”
我看了看周圍,有些漆黑,一排街燈照射出一條光亮延伸至遠方,耳邊隐隐傳來河流湧動,擊打岸邊的聲音,這才察覺,這裏的空氣都是潮濕的,潮濕的小風陣陣……
我感覺到了冷,忽然想吐,我勉強推開車門,下了車,跑路邊呼呼的吐了起來,潮濕的空氣,喘息讓人感覺很困難。
霍寒煜忽然走到我身邊,抓起了我的胳膊,望着寬廣的河流,漆黑的水面上那一道耀眼的波光粼粼……
吐過之後,我這才有些清醒,但他似乎還潮着呢,抓着我的胳膊的手十分用力,嘴角銜着笑意,那笑意很是鬼魅,不知道在想什麽。
剛剛的事情,我該不該謝謝他……
好像怎麽樣也無法先開口。
“來!”霍寒煜忽然發出聲音,猛地一腳踹開了河流岸邊的護欄,直徑拽着我穿過護欄,站在河邊的岸上,上前一步,就會墜落……
我吓的渾身發抖,整個人也被陣忽然襲來的潮氣風吹醒了,曾經聽說過那麽多關于扔大河的威脅,就是指的這裏。
“舒服吧?”霍寒煜松開了抓着我胳膊的手,張開雙臂,似乎很享受,但似乎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一樣。“一起跳吧?看看誰能活着……”
“你瘋了?”我微微後退,雙腿都癱軟在了護欄邊,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欄杆。
“你不出現,我好好的,你他嗎的又跑來找我幹什麽?去我住的地方門口找我?幹嘛?想在給我弄進去?真是嫌棄我坐牢時間短……”霍寒煜回頭歪着腦袋輕蔑的看着我,不禁從衣兜裏拿出一支煙,點燃了,猛地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
“你……”我正想說些什麽,卻被他打斷了。
他猛地蹲下身子,将那煙放到我嘴邊。
我發抖的唇,不得不接過那煙,吸了一口。
“哈哈……哈哈……”霍寒煜笑着,又将那煙放到他自己嘴裏吸着,看着我他眸低泛着一絲紅暈,微弱的燈光下,眼睛閃爍着星光,“羅娜,你可把我折磨的很痛苦,咱倆一起死了吧,行嗎?”
“霍寒煜,你真的是瘋了,你喝多了,我們走回到車上再說,别折磨我了。”我受不了了,他的話字字刺心。
“折磨?”霍寒煜苦笑一聲,“你說我們誰更折磨?”
我咬緊了牙根,已經無法回應他了,看到此刻的他,我真的感受到了他内心深處飽受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