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知道的,王輝爲了我,什麽事都肯做。
二哥把我拉進門,小心翼翼的把我拽進他家屋子裏,“聽着,王輝就是死了,你也不要在和任何人說你是羅娜了,你的情況,我也是知道的,不要再來找我,别連累了……”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我,别連累我,咱們不方便見面,我現在隻想好好照顧我媽。”
“嗯。”我點了點頭,明白王輝沒死,我也就心安了,隻是他說王輝死了,因公殉職又意味着什麽,我不敢想。
離開二哥的家,我回到我自己租的那間房子,王亮他們幾個在小客廳裏打牌摸手指頭,不玩錢的,消磨時間。
看到我回來,王亮笑眯眯讓他們連忙掐了煙,“玉姐,吃飯了嗎?我給你做,好像還有米和青菜。”
我歎息一聲沒說什麽,他好像在提醒我,都沒錢用了,“你們去找點兒活幹吧。”
“什麽?”王亮有些不滿,一甩臉子,“不幹,沒錢了大不了我們再跟小二麻子那樣,找幾個人要點就行了,就是爲了不給人家幹活受氣才出來混的。”
“到底聽不聽我的?”我有些惱,“不聽都滾蛋。”
聽到這話,王亮蔫了,癟嘴不敢在說什麽。
我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去陳家豪的夜總會,賭場幹,怎麽樣?”
“喲。”王亮又興奮了。“玉姐是要辦大事嘛?讓我們去做内應?”
“不是說了,别問,讓幹什麽就幹什麽。”我斜眼瞪了王亮,不想說太多,其實我沒想那麽多,隻是想讓他們正經去上班,自己養活自己,如果可以收點什麽信息給我,不然我自己在這邊像聾子瞎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有些事情,我還沒弄清楚。
幾個小孩子去應聘上班打工而已,陳家豪是不會注意的。
擔心他們會口沒遮攔,我告訴他們,“出門不要提我周小玉的名字,也不要告訴别人你是跟誰誰混的,身份越神秘越好,不要輕易來找我,安安分分的上班,有事我會找你們,做的好,将來一起發大财,做的不好太張揚,我也保不了你們,腦袋搬家不負責啊。”
幾個人也都欣然答應,越發的覺得刺激。
我自然不能讓他們發什麽财,如果可以就讓他們安安分分的打工上班算了。
王亮還是想探我的底兒,“姐,你是跟誰混的?”
“我隻跟我自己,虎落平陽被犬欺,别問那麽多,來日方長,你急什麽,照我的話做就好了。”
見我這樣氣勢,王亮便再也沒懷疑過。
隻是讓我稍微意外的是,除了夜總會他們能應聘進去兩個做少爺服務生,賭場那邊他們這種外人根本進不去。
另外三個讓我囑咐着進了另外兩家夜總會。
這城市裏現在有三家夜總會,再這裏面上班,隻要留心,消息就會得到比較快,雖然,他們不知道我想知道什麽,我上門找他們,他們就把所見所聞都告訴我,很興奮的講着某個小姐怎樣怎樣風搔……
從他們口中,我得知,王剛還是在吳麗的那間夜總會,現在混的更好了,竟也在公關室經常觸摸,撩妹很是歡,八成是巴結上了吳麗,據說要取代沙姐做公關經理了,雞頭當到他這份上也是真是夠可以了。
當我問他們,王剛手裏還有沒有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小姐時,他們竟告訴我,沒有了。
在進一步問叫黃莺的,他們說真的沒有。這不禁讓我有些擔心,沒有緣由王剛怎麽能放小姐離開,黃莺去哪裏了?不會是出事了吧?霍寒煜找過她,不是……
隔兩天,我繃不住了,這兩天根本睡不着覺,吃不下飯。我找了很遠的一個電話亭,給黃莺打了電話,電話被接聽的瞬間,我的心落地了,她沒死,但我還是難受的想哭。
我不敢開口和她說話,盡管是怕她出賣,但也有那一份姐妹情在裏面。
“是不是羅娜啊?”黃莺喂了半天,見沒有回應,想挂電話卻聽見了我的抽噎聲。
“嗯。”我忍不住應了一聲。
“我現在在老家呢。”黃莺似乎是刻意提醒我讓我安心和她說話似得,“對不起啊,那件事我沒兜住,能聽到你給我打電話,我也就放心了……”說着說着,她的話音有些顫抖,鼻音也越發的濃了,似乎也哭了。“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一定照顧好自己,可憐的孩子。”
“我沒事,不要跟我道歉,是我不好,我連累你了,他們怎麽對你的?”我繃不住哭泣着,焦慮的問道。
“沒,沒怎麽對,也沒少胳膊腿,放心吧,我現在很好,就是自責,把你的事兒說出來了,還怕他們對你不利。”黃莺刻意的想越過去她那時候被折磨的。
“他們真的沒有對你怎麽樣嗎?王剛他們都護不住你嗎?不是說他們不要命也護着女孩嗎?怎麽搞成這樣!”我有些激動,沒辦法控制的追問着。尤其是聽到她的話之後,我更加明白清楚,這個姐姐真的被逼無奈才說出我陷害馮雪嫣的真相,她真的對我好過,甚至到現在還擔心着我,惦記着我。
“王剛他不敢管啊,但是也算仗義了,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和吳麗關系特别好,吳麗出面,找了霍寒煜把那個當時捉我的驢子,腿也給他敲折了……”
“驢子,這名字好生耳熟,三哥裏的手下吧?”我下意識的問道,心裏怎麽感覺有些疑惑。霍寒煜會準許其他人把他兄弟腿兒敲斷?而且是他主使的,他到底怎麽對黃莺了?
“算了算了,你平安就好,别在招惹那幫人了。這接到你電話,我就放心了。我老了,也吃不起這碗青春飯了,男人不喜歡老女人的,我幹的太多了身體也受不了,幹的時候幹巴巴的,他們不舒服,我也覺得疼,想來想去啊,花也沒百日紅,早晚會凋謝……”說到這裏,她無力歲月流失歎息了一聲,“總之,我沒事挺好的,回家了,本來我也就是要給兩個兒子多賺點錢,能供上大學就上大學,不能也能給取個媳婦,以後我會換電話的,過去的人不會在聯系了,我不想讓兩個兒子知道,他媽媽是做小姐的,不想他們看不起我……”
黃莺終究也沒有給我講她是被怎麽折磨的,相互祝福對方過後,我不舍的挂斷了電話。
那是我最後一次聯系黃莺,被我牽累的事情成了她收手回家的觸發點。
從此以後,我再也沒見過這個女人,也沒有再有任何聯系,但我知道,她忘記不了我,我也不忘記不了她,這個爲了賺錢,曾願意在包廂裏被幾個男人輪的女人,豪氣的被幹過之後,用濕巾一擦,當作沒發生,無所謂男女之事的女人。
她是我見過幹這行爲數不多的,最後還剩了點錢的小姐,因爲她和别人不一樣,她爲的是兩個兒子,還有那個死去丈夫留下的婆婆,她不是爲了她自己。
雖然她沒有說她是怎麽被折磨的,但我還是想知道,對那個叫驢子被敲斷腿事件很是覺得疑惑。霍少會準許他兄弟被敲斷腿嗎?敲斷腿得是多麽嚴重的事情,而且還是他主使人去找黃莺問馮雪嫣的事件的。
我冒險讓在吳麗夜總會上班的王亮,側面打探了下,很容易就打探了出來,因爲黃莺的事情鬧的也不小,而且就是前些天發生的。
王亮半夜下班回來,看到我後,提起黃莺的事兒,很是興奮,“姐,你認識那黃莺還是怎麽的?”
“不認識啊,我就是好奇問問,不是跟你說了,什麽都别問,讓你幹什麽你幹什麽。”
見我如此,王亮憨笑一聲,急急忙忙的跑到我身邊把那事兒繪聲繪色的講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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