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剛剛又起的心思,就因爲他忽然的出現,又泯滅了。
都怪,我愛的太深。
正當我回眸想走過去之時,但霍寒煜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難以想象,他此刻的心情。
魂不守舍的回到車上,祈君抓着我的手,“媽,水呢?”
我這才察覺剛剛的兩瓶水掉在路邊。“忘帶零錢了。”
“我去再去買。”洪洛宇憨笑着下車。
車上隻剩我和祈君兩個人,我深吸了口涼氣,糾結過後忍不住問祈君,“如果你親生的爸爸還在,你是想要親爸爸,還是洪洛宇?”
祈君撓了撓頭,稍顯遲疑,雖然年紀小,他也懂得什麽是親生,什麽後養。但終于他還是選擇了從遠處拿着礦泉水奔跑回來的洪洛宇。
“他,我就是喜歡他。”祈君裂開小嘴,伸手指着洪洛宇。
他們的感情很難就能被親生兩個字代替。
祈君的答案,讓我的心沉了,那顆還愛着霍寒煜的心沉了。
也正因爲祈君渴望的眼神,逼迫着我要快些決定似得。
洪洛宇也是,總是用那種眼神看我,依舊鮮少說話,大概是回複之後有了成年人該有的心思吧,我都不敢穿睡衣到客廳看電視了,好像總能碰到他,好尴尬的感覺。
王亮他們摸索了幾個地點,在底圖上畫下來給我看,“姐你看看,目前隻有這幾個地方合适。感覺差不多的,再到那附近考察一下。”
我還處于失魂的狀态,随手一指,“就那吧。”
“不行,那裏門口停車場很小,附近百米之内有一個養老院,一定被經常舉報。”洪洛宇立刻反駁。
“那就那兒。”我随手又指了指,不料又遭到了洪洛宇的反對。
“不行,那裏人流少,那條街并沒有很多車輛經過,是個死角,旁邊的那兩條路四通發達,前面又要建立交橋,以後如果要開車到那裏,很麻煩的要轉最少五百米。”
“洛洛哥,你這也太會算了,我們沒注意。”王亮感覺有些尴尬。
我勉強笑笑,很放心的回應,“哥,你選吧。”
“嗯。”洪洛宇這才笑了,連忙指了指另一個地方,“這裏。”
“這地方我們都看不上,都快偏離市區了。”王亮下意識的嘟囔。
“這裏交通便利,而且房價便宜……”洪洛宇試探着解釋。
“跟房價有什麽關系,咱這是租!哪有那麽多錢買了還幹買賣的……”王亮顯得有些不耐煩,畢竟還是沒有完全相信洪洛宇的眼光。
“聽他說完。”我倒是有了興緻,下意識的看向洪洛宇。
“如果不打算躲躲藏藏,買下來,是最好的,房租一年也很貴,手裏的錢應該夠買下來,然後在裝修的,如果缺錢也可以買下來以後抵押給銀行,周轉資金就有了……”洪洛宇沒有理會王亮,把地圖有拿給我看了看。
位置還真不錯,并沒有太偏離市區,洪洛宇讓我買,必定是他算計好很多的,加上之前就有拆遷的傳言。
“房主會賣嗎?這地方沒有什麽問題吧?要賣也會很貴吧?”我下意識的問着,以爲這個王亮他們不會打探。
可洪洛宇卻知道情況,“我在附近的小攤打聽了,房主要移民出國,想賣也沒什麽買家,跟貴不貴沒什麽關系,主要原因應該是沒人買,如果主動談,會出手的。”
洪洛宇好像更加急迫想在我面前證明些許什麽。
我隻是笑笑,讓洪洛宇去辦這件事了。
事情辦的很順利,洪洛宇把什麽都算計的很好,價格也很便宜,倒是有些在我面前很能挺起腰杆的意味兒。
自從霍寒煜在幼兒園出現過,我再也不敢讓祈君去上學,甚至很自私的,讓王亮帶婉娘和祈君去王亮老家玩去了。
潛意識裏,太怕失去祈君了。
霍寒煜看到祈君的那個眼神,我閉上眼睛就是。
夜總會裝修都是孫凱他們在盯着,怕有人搗亂,索性就放風出去,老闆是外地來的生意人,唯一知道真實情況的隻有陳家豪罷了。
陳家豪很支持我,并沒有任何異樣的舉動。
日子好安靜,直到一周後,我接到了霍寒煜要結婚的消息,在這個城市也會大操大辦,日子很近,就在兩個月後的十五号。
十五号,這個讓我覺得刺痛的日期。
“你确定是結婚?不是訂婚?”這個問題對于我來說很重要,訂婚還可能他在掙紮,結婚……
“是結婚,而且新娘不是馮雪嫣。”王亮很詫異的說着。
這一刻,我的心好痛,不是馮雪嫣,那意味着,他在告訴我,他真的要結婚了,不是被他爸爸所逼迫所認定的兒媳。
“姐啊,你也别想了。”錢明明從外面走進來,很口渴的樣子坐到我身邊,拿起茶幾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進去,“霍少再好,我看也沒洛洛哥好,起碼踏實,你總拒絕洛洛,多傷人心,咱們齊心幹事賺錢,日子一定會過的很好的……”
那時候我也是身在其中,很迷糊的度日,推一把走一把,現在想想,才明白,當時的自己還是爲了那個男人,倘若隻爲了賺錢,我怎麽會留戀這個城市,倘若隻爲了祈君直接搬走永遠消失,不是更好,幹嘛活的這麽累。
“對方是誰?”我好像根本聽不到錢明明的話一樣,下意識的問着。
“我也不清楚,好像也是一個開發商的的富家千金,說是才二十一歲,漂亮的很……”王亮也坐到我身旁,有意無意的說着,說到這裏,卻被錢明明發出聲音打斷了。
“咳咳……”錢明明察覺到王亮話多了,趕忙提醒王亮。
王亮這才憋住,把嘴巴閉的很嚴。
我的頭瞬間變得好暈,完全沒辦法思考任何了。
洪洛宇這時從外面走進來,走到我面前,“我去找他。”
“哥。”我怔住了,從未想過在這一刻,洪洛宇是這個反映。
沒等我說什麽,洪洛宇拉着我的手便往外走。
“去哪裏找?能找到嗎?找他又幹什麽!告訴他别結婚嗎?”走到門口時,我掙脫開了洪洛宇的手,不禁脆弱的在他們面前蹲下身子,哭了起來,邊哭邊發了瘋似的嘶吼着,“你沒聽到嗎,又是有錢的富家千金小姐!我是一個真的小姐!人家還年輕漂亮,我拿什麽鬥?夜總會還沒開成,老闆都沒做呢,拿祈君去鬥嗎?我是不是傻?那不是把祈君送給他們了!”嘶吼過後,我不禁又補充了一句,“他可能早就不愛我了……”說這最後一句話時,我的聲音是那麽的無力。
“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你說話就行。”洪洛宇小聲說着,不禁伸出手想扶我起來,但又不敢碰此刻僵着身子蹲坐在地上的我。
王亮和錢明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尴尬,畢竟他們沒辦法安慰我什麽,“那個,姐,我們去工地了,那包工頭有時候不老實……”
說着,他們趕忙離開,走到門口時,用手杵了杵洪洛宇,示意他單獨哄我。
隻剩下我和洪洛宇兩個人的時候,洪洛宇才好意思蹲下身子,蹲在我身邊,試探着說着,“我,昨天聽說一個笑話,說有一個女人……”
他很想逗我開心,可笑話怎麽也講不出口。
我裝着好笑的樣子笑了笑,擦幹了眼淚。
看到我笑,洪洛宇很是高興。
“哥,我累了,睡會,你去看書吧,閑着沒事,找找洪洛心,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我起身直奔房間,回到房間裏,關上房門,一頭栽進被子裏繼續哭着。
夜裏,我偷偷溜出了家門,一個人拎着一提的灌裝啤酒,來到陳家豪夜總會門口附近的那個長椅上坐着,呆呆的坐着,雖然今天不是十五号。
可我就是想來坐會兒,什麽都沒有想,腦子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該想什麽了,迷亂迷醉的喝着酒。
不知不覺的,我喝多了,喝這些酒正常來說我不會醉的,終于嘗到什麽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就在我醉的想對看我有異樣眼神的路人撒潑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我面前,揮手便給了我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