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到底是誰?”霍寒煜見我神色不對連忙問道。
“沒,沒什麽。”我下意識的回應。“這件事你就别管了,沒事的,以後我會小心的。”
我還不能确認,隻是分析到了過半,當時我太慌,太怕,忽略了很多,很多眼前看到的都是假象。
那三塊紅磚在窗下牆邊放着,整齊排列。
兇手在往木質窗上釘釘子的時候,是一下,一下,又一下的。
我上前跟兇手還撕扯了一番……
隔天孫凱和錢明明他們都醒了,警方來盤問很多,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夜裏他們幾個忙完,從外面路攤的小吃喝了一些酒,回來就很困,直接就去睡覺了。之前也并沒有接觸什麽可疑的人……
表面上看,從他們身上也找不出任何答案似得。
警察走之後,我才仔細的又問了一下。
當時他們喝的都是散裝白酒,而且是坐路邊攤,最後都喝的有些不省人事,什麽也都沒有注意。
那些緻使他們可以昏睡過去的藥物,隻可能是在那時候被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到他們酒裏菜裏又或者是水裏……
兇手等到這個機會,并不難,難的是洪洛宇也參與其中。
這樣子也證明了,兇手的确是一個人,沒有同黨。
如果是我第一印象裏猜測到的人,那麽我不能告訴霍寒煜,他會把兇手弄死的。
“哥,怎麽也去喝酒。”我盤問半響後,忍不住想發火,洪洛宇一直可是不喝酒的人。
但洪洛宇卻低着頭,不吭聲,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沒說什麽。
我的心沉了。
這種感情的債,真的需要時間來償還。
回家家裏,我們簡單的收拾了下,房主來鬧事,索性把這裏直接買下來了,但已經不能住人,而且也該搬家了似得。
在夜總會的附近,又找了兩個房子,孫凱他們從新置辦着新住所,我一直在苦惱那個人究竟是誰,本能的猜測,但是又不敢相信是那個人。
“老何出來了,你沒事别往外跑了。”霍寒煜忽然打電話給我。
“嗯,知道了。”我連忙回應,這心越來越忐忑,甚至有點難過,心情很是複雜,本能的又追問霍寒煜,“老何什麽時候出來的。”
“六天前,我也是剛知道消息,出來沒有很張揚,應該在密謀什麽事情,所以你就别到處亂走,家裏呆着吧,夜總會暫時别開業。”電話裏霍寒煜的聲音很低沉,有些乏累似得,這讓我很清楚他情況越來越嚴峻。
“你不懷疑是老何做的嗎?那一把火。”我試探着問道,雖然對這個答案已經心裏明白,甚至因爲突然得知這個消息後,更加确認是那個人了。
“不會是他,他剛出來不會做這麽愚蠢的事兒,而且他抗事兒上架,早都上位,地位今非昔比,怎麽會一個人去做那種事,想動手,有更多的辦法。”霍寒煜回應道。
“嗯,放心吧。”我輕聲應和,感覺他要挂電話,忍不住補充,“你也照顧好自己。”
“嗯。”
找了兩套三居室的房子,幾個孩子住一套,我和洪洛宇暫時單獨住一套,留房間随時讓婉娘他們回來,在新住所又呆了兩天,腳上的燒傷已經好了過半,至少走路不覺得太疼,夜裏吃過飯,我給婉娘打電話詢問了下情況,那邊一切挺好,我沒敢把事情告訴他們,王亮也不知道情況,怕他們擔心,就是婉娘告訴我祈君想洪洛宇了。
讓我更加有些自責的是,祈君的生日我沒有去陪他,最近的事情實在太多,祈君很生氣,已經不想和我通電話,所以,他隻念叨想洪洛宇。
想了又想,我笑眯眯的走進了洪洛宇的房間。
他的房間隻開了一盞台燈,很是昏暗。
洪洛宇并沒有在看書,而是躺在床上,手裏拿着手機,呆呆的愣神着。
“洛洛哥?”我憨笑着走到椅子邊坐了下來,試探着發聲,想和他談談心,好像很久沒有和他說過什麽話了,很想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小玉。”洪洛宇見我進來,這才坐起身,将手裏的手機塞到他身後。
我眉心起了褶皺,懷疑的看了看洪洛宇,“給誰打電話了?”
洪洛宇搖搖頭,這才擡起頭露出笑容,“找我什麽事兒。”
“洪洛心?”我不依不饒,憑了解,他這小動作,分明是心裏有鬼,他不是很會掩飾的。
“不是。”洪洛宇低眸不看我的眼睛。
“雨桐?”我又試探着問道,但感覺應該不是雨桐,應該是洪洛心吧。
“不是。”洪洛宇出現了鮮少的沒有耐心的神色,“别,别管了。”
“好。”我抿嘴微笑,已經不想在追問,但還是忍不住說一句,“事情都過去了,如果你能找到心心,讓她回家吃飯,一個人再外面不容易。”
“嗯。”洪洛宇低聲應和着。
“心情有沒有好一些?還想不想喝酒了,很難受吧?”我試探着問道。
“好多了。”洪洛宇抿嘴笑了笑,這才擡眸看向我,昏黃的燈線下,那雙眸子真摯的讓人有些沒辦法抗拒什麽似得,半響又道,“你好,我就好。”
我怔住了,腦子一片的白茫。
“我們是一家人。”洪洛宇忽然又補充道,可說這話時,他好像很艱難。
“是啊。”我舒了口氣,連忙咧嘴笑着應和。
頓時房間裏都安靜了,安靜的有些詭異,這幾分鍾好像過的很漫長,他不知道在想什麽,我也有些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似得,我想的他對我慢慢放棄,他也開口說了……
“搬家的時候,小麗爸爸跟我說了,沒有你,我都死了。”洪洛宇慢慢說着,“你不用對我有什麽虧欠了,爸媽坐牢,你照顧我那麽久,沒有一句怨言,之前也爲了我跑陳家豪那邊,差點出事……”
聽着洪洛宇的話,不知道爲什麽,我眼眶濕潤了,怎麽有種他在做總結報告似得感覺,“洛洛哥。”我忍不住打斷了他,“别提過去,咱們以後還好好的,一家人!”
洪洛宇笑笑沒有回應我,不禁跳下床,站起身在我面伸了個懶腰,歎息一聲,又笑了,微微挪動腳步走到我面前,俯視坐在椅子上的我的眼睛。
“怎麽了?我臉上很髒嗎?”我有些慌亂,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自從他恢複後,越來越不了解他,唯一的了解是他的單純善良,某些想法越來越藏在心底。
“不。”洪洛宇憨憨一笑,似乎好不容易培養起的一點情緒被我一句話打斷了似得,他又在屋裏轉了一圈,很慢的挪動着步子,最後又停到我面前,雙手不禁捧起了我的臉頰。
我頓時一怔,本能的起身,挪動步子,裝着自然的躲閃,可卻被他拉住了手,将我拽回身,正臉面對着他。
“洛洛哥?”我茫然的看着他,剛剛不是還說一家人,還接受了?而且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洪洛宇終于還是雙手捧着我的臉頰,照我的唇角吻了下去。
我呆住了,想推開他,但是又不用,他親到的瞬間,又立刻起身,轉過身去,背對着我,“我就是試試,沒,沒什麽感覺。”
“啊。”我愣愣的應了聲。
洪洛宇深深的喘息着,不禁又轉過身來,推着我到門邊,“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我還有事沒和你商量呢。”我想讓他去祈君那邊呆幾天,在這邊也的确危險,誰也不知道老何下一步會做什麽,就連霍寒煜也不知道。
他不會放過我的。
可是洪洛宇卻不想讓我在這裏逗留,趕忙給我推出了房間。
站在他房間門口,我的心有些沉,對于他來說,明明有感覺還要說沒有,也是一種煎熬。
可我怎麽辦?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時洪洛宇已經在客廳裏看電視了,見到我出來連忙站起身,“我做了早點。”
“嗯。”我點點頭,“叫孩子們也過來吃。”
“他們來吃過了,說是你安排還在查點事情,沒等你起來就走了。”洪洛宇微笑道。
我點點頭,便和洪洛宇坐在餐桌上吃飯,氣氛感覺越來越沉重似得,他一直都不說話,平常吃飯他也會說兩句。
“孫凱沒跟你說,我要他們查什麽事兒啊?”我試探着開口,平常這些事他總要插一嘴問的。
“沒。”洪洛宇很簡單的回應,緊接着又問,“好吃嗎?好像沒有你做的好吃。”
“好吃。”我微笑着回應,但我吃的卻不香,隻是應和他大口的喝粥。
吃過飯,他搶着去洗碗,平常這種事他鮮少做,因爲他說過,很油膩,讨厭油膩的東西,不是我做,就是孫凱他們猜拳決定誰做。
越來越不安了。
“去看看祈君吧,他想你了。”
“知道了。”
“那明兒就去。”
平靜的到了正午,孫凱忽然回來,“姐,跟蹤到了,他們的确有聯系,剛剛見面了。”
“知道了。”确定兇手的那一瞬間,這心裏感覺說不出的難受,又好像沒什麽可難受的,出來混早晚要還的。
“要去見見嗎?”孫凱試探着問道。
“我想想,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最近沒事,就轉轉夜總會,别讓人做了什麽手腳。”我深吸了口涼氣,含着淚花兒轉身回了房間。
躺倒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
人一輩子總是間接的,或者直接的傷害了别人,有時候你并不想,可有時候你卻是故意安排,好人和壞人,到底要怎麽區分?生活和活着,都逼迫着人不斷的做着艱難的選擇,都讓人好像一輩子都在選擇似得……
想來想去,顧全大局,我還是選擇沉默,一來是自己不想去揭開這層窗戶紙,二來,是想暫時避風頭,我心裏明白就行了,可事情怎麽就這麽結束。
午後,天氣有些陰沉,好像要下大雨似得,我悶的透不過氣來,打開窗,在卧室的窗邊吸着煙,電話突然間響了,是陳家豪打來的。
好像很久沒聯系了,我接起了電話。
他約我到一個飯店吃飯,說是有事要跟我談,而且還有朋友想見我。
朋友想見我?
我扁扁嘴,有些不想去,但還得和他繼續玩兒呢,且有可能他會洞察一些老何的事兒,或許能幫到霍寒煜也說不定,他一個人抗的很累。
更何況,前陣子也沒少和陳家豪接觸,不會有什麽的,他還幫襯着幹夜總會呢,應該沒有懷疑我的。
我換了衣服,準備呆洪洛宇一起去,可是洪洛宇卻說不太舒服,想睡覺。
我沒想太多,便讓錢明明和孫凱開車帶我去了。
到了飯店的時候,我讓兩個孩子開車在外面等我,便一個人進了飯店,上了樓,到了指定包廂,當時隻有陳家豪一個人在偌大的包廂裏等着。
“朋友呢?”
我有些讨厭這種感覺,當然,沒有什麽理由非要别人等我。
“馬上就來了。”陳家豪起身,依舊保持着紳士風度,将他身旁的椅子拉開,示意我坐下。又喊來服務員,“檸檬水,這位小姐怕自己老。”
我無奈的搖搖頭,“看來陳老闆心情不錯啊。”
“還成,最近收入好。”陳家豪撇嘴一笑,“你呢,夜總會怎麽還一直不開業,我聽說日子都沒定。我那場子幾乎都關門了,剩點女孩什麽的,回頭我讓王剛給你送去,你給他也某個職位怎麽樣?”
“好啊。”我勉強笑笑,雖然不喜歡這麽堂而皇之的讓他往我那裏塞人,但也的确女孩不夠用。不過提起王剛,我倒是想知道下他的近況了,“王剛還在跟你混啊,跟完你媽,現在跟你?”
“拉到吧,我才沒把他放在眼裏,一條狗而已,三年前不知道因爲什麽,被小三兒挑了手筋,一隻手都快廢了,跟你搖尾乞憐給口飯吃。”陳家豪點燃了一支煙遞給我,自己也又點燃了一支,又起身從一旁拿過煙灰缸放到我面前。
我笑笑,沒有回應什麽,我清楚三哥爲什麽那麽對王剛,算是我害的吧,當初想給雨桐出氣。
“霍寒煜都結婚了,你這邊還沒什麽想法?”陳家豪忽然聞到。
“能有什麽想法?”我不禁反問。
“那得問你啊。”陳家豪很自然的回應,真是滴水不漏冷靜至極的人。
“都過去的人了,我現在也不差什麽,沒什麽想法。”我裝着有點失落的樣子,深吸了口煙,再慢慢吐出來。
“也是,你這小姐出身,幹到這地步也真是難得。”陳家豪下意識的說着。
“那還不是仰仗您陳老闆。”我笑眯眯的,回聲奉承。“反正他霍寒煜跟我沒有毛關系,就别管了。”
陳家豪沒有在說什麽了,隻是扯了扯一些其他,像是國家大事一類的,故意找話題聊了會。
馮雪坤來的時候,我這心啊,都在突突,每次扯到這個人,怎麽就那麽讓人匪夷所思呢。
“馮哥來了。”我起身微笑着沖馮雪坤伸出手,意圖同他握手。
但馮雪坤卻不滿極了,坐下身去,并沒有同我握手的意思,“這個女人,我現在啊,看一次煩一次。”
我聳了聳肩膀,便坐了下來,不屑的漂了一眼馮雪坤,不打算說任何,隻等陳家豪說話。
“這馬上大型夜總會的老闆,可不是當初的周小玉,當初的羅娜,更何況她又沒殺人放火,也沒奪了你妹夫,是你們家自己的事兒,别總扯人家身上。”
“是,是……”馮雪嫣無奈的深吸了口氣,不得不給陳家豪面子。
這馮雪坤現在應該是徹底叛變了,和霍家簡直不共戴天,霍家對他們馮家做的事兒,在他們眼裏,人神共憤。
那陳家豪現在把我弄來,是認爲我羅娜可以和他們同流合污了?
那如果是想跟我同流合污,那不是應證了一件事,田恬和他們沒什麽勾當,如果有,勢必會知道我和霍寒煜還在一起的。
但也可能是他們串通演戲,謀劃什麽更大的陰謀?要想辦法試探一下才行。
ps:感謝 燕哥* 親的一十八杯美酒鼓勵支持戈戈。
感謝 豬老公啊你是不是傻親的美酒鼓勵戈戈。
感謝男神小小玉 親的美酒鼓勵支持戈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