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多，天亮了以後，我洗了個澡，稍微清醒了下，才簡單收拾了下便出門直接去了霍寒煜的家，他家沒有人，但是有幾個很熟悉的面孔在把手……

三哥進去了，又不能直接聯絡霍寒煜，怕惹怒了霍天龍。

躊躇過後，我先打電話給蒼虎說了下情況，又道，“虎爺，您看我如果和霍天龍再正面接觸，不會有事吧？我總是要勾搭霍寒煜接近他，在想辦法拿那東西的，不然，咱們也跟霍天龍挑明孩子在你那邊，讓他不敢碰我。”

我不知道蒼虎會不會同意，畢竟在這之前，蒼虎一直也沒和他們挑明，聲譽怕影響是一個，套路是一個。

這是霍寒煜之前提醒我的護身符，我得和蒼虎商量一下，不然我弄岔了，他再不高興，事情又鬧騰了。

“随你，我隻要那錄像帶，其他你随便。”蒼虎很簡單很明确的回應了我。

放下電話，我又起了一絲疑惑，這好像有點不惜一切代價的感覺？這不像是想抓别人命門的樣子，蒼虎他已經有祈君在手了，那這麽說，那帶子應該是關于蒼虎他自己的的一些什麽東西了。

如果是這樣，我要重新審視這件事，至于怎麽做，還真要好好掂量……

給蒼虎說一聲，我才敢給霍寒煜打電話，但是電話一直沒接聽，八成被監控不敢接我電話，但我相信待會他會打電話給我的，他怕我出事。

再他家附近轉悠了一會兒，王輝的号碼竟忽然出現我的手機屏幕上。

我有些驚訝，他的電話也被監控了啊，他怎麽會突然給我打電話，帶着一絲疑問，我試探着接聽了電話，“喂。”

“有什麽急事兒嗎？”電話裏竟然傳來霍寒煜的聲音，我頓時傻眼了，這是什麽情況。

“沒，想見你。”我試探着回應，完全不敢提他怎麽用王輝的電話給我打電話的這一茬。

“我一會兒去你家。”霍寒煜輕聲回應。

“我在你家門口。”

“知道了。”霍寒煜挂斷了電話。

我這心越來越慌，慌的難受不能自己控制，身子發酸的抽動着，感覺好冷，索性鑽進一個角落，倚着牆角卷縮着等待，習慣性的拿出一支煙放到嘴邊點燃，吸了煙，好像又好多了，看到那煙，心裏好痛苦。

堅持一下，我這樣告訴自己。

等到霍寒煜開車從我面前劃過，我才猛然起身，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車後跑過去，到他家門口。

沒有太過忌諱霍天龍的手下了，因爲我很清楚王輝的電話被監控的，隻是不知道，霍寒煜爲何要拿王輝的電話給我回電話。

霍寒煜看到我，趕忙将人稍微支開，摟着我捂着我的臉便往小院子裏走，幾步進了家門。“什麽情況這麽急。”

“蒼虎要田恬的東西，應該是一卷錄像帶之類的，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連忙回應。

見我臉色不好，霍寒煜眉心起了褶皺，伸手一把給我拽進了懷裏，“你又碰了？”

“蒼虎給的。”我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他和三哥那種有經驗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穿，蒼虎亦是如此啊。

“好，好。”他抱着我，用手挫着我的身子，試圖給我冰涼的身子取暖。

得到溫暖，我又癱倒在他懷裏，他扶着我到沙發邊坐下來，小心翼翼的跑去窗邊将窗簾拉了上。

“錄像帶？田恬身上沒有，你覺得她應該藏在家裏，然後來這邊找我是嗎？”霍寒煜嘟囔了一聲，趕忙到電視機旁，蹲下身子便打開各個抽屜，在一堆錄像帶裏翻找着。半天也沒找出什麽似得，有些焦躁，“田恬應該不會放這麽明顯的地方。”

“你先不要告訴你爸，如果被你爸知道，蒼虎會直接殺了祈君。”我不得不提醒霍寒煜。

“可是這個對我爸來說也很重要啊。”霍寒煜走到我身邊坐下來，這樣的回答倒是讓我有些意外，甚至是感到害怕的。

事情總是跟自己想的不一樣，無法掌控，有些後悔說出來了，越來越信賴，倒不如曾經自己壓着來的好。

“總之你答應找到之後給我，不要給他。”我試圖讓霍寒煜聽我的。

霍寒煜有些遲疑，“蒼虎不會輕易殺祈君的！如果沒什麽籌碼，我爸太被動了，他可是爲了祈君再下水的！”

“那個東西對蒼虎那麽重要，你想沒想過他會瘋了的，他已經把話給我挑明了，一定要讓我拿回去……”我還是想辯解，他的回答也證實了我剛剛的猜測，那是有關于蒼虎的。

“可我爸沒有個護身符也很危險，我和我爸都想了很久，感覺他不是想賺錢那麽簡單。”霍寒煜顯得有些焦躁，“我想弄死他，他好像也想弄死我們，我死無所謂，我不能讓我爸死啊。”

我腦子“嗡”的一聲，真是小看他們了，不需要我說什麽，都是明眼人啊！

“我不能讓祈君有事，你是他爸爸，孩子不是在你肚子裏出來的，你不知道心疼是吧？”我繃不住淚流，思緒越來越混亂。

“羅娜，我真的會想辦法，你不要爲難我了，讓我在我爸和祈君面前選擇，這根本選不了，東西我會找到，但是怎麽處理，你就别管了，祈君暫時不會有事，我們很需要那個東西，明白了嗎？你隻要相信我就好了，我怎麽可能讓我兒子死！不是我肚子裏出來的，我才更愧疚，一共在一起才幾天？”

“我真是後悔告訴你。”我深深的喘息着，完全沒辦法顧慮他的感受。

“你别激動，乖，在這裏帶着，我找找。”霍寒煜轉身又往房間裏走。

我連忙起身跟上前去，“拿着這個可以換祈君啊，這樣你爸爸也不必下水啊……”

“是蒼虎讓你來找的，對吧？”霍寒煜回頭認真的看着我。

“是，是他讓我來找的。”我本能的回應，既然說到這裏，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他讓你來，就是吃定你，要你把東西拿回去，他沒有任何限制！如果要拿着這個去換，也要由我爸去換才有把握，你自己換，他不會給你的！”霍寒煜有些沒了耐心，盡管聲音壓得很低，但那怒火已經掩飾不住，轉頭進了田恬的房間，又四下翻找着。

“現在擺明了，咱們兩個串通，東西還不給他拿過去，你想過後果嗎？”我繃不住落淚，哭泣着，可憐巴巴的望着霍寒煜。“你裝不知道，把東西交給我，我給他，原本的計劃裏就沒有這個東西存在，你都清楚的，你爸爸不是也能想辦法救祈君嗎？”

“可是有這東西更把握啊。”霍寒煜很不理解我的想法。甚至說，我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不是我不相信他，是我不相信蒼虎！

“除了祈君，婉娘，我，現在命都在這個東西上了，他要我做的事兒，我不做可以嗎？如果我沒拿回去，蒼虎真的殺了祈君怎麽辦？我不能拿我兒子的命賭……”我很認真的看着霍寒煜，心慌的身子都開始抖，很是難受，痛苦極了。“你爸那麽本事，他還能沒辦法自保嗎？他現在就是保不了在蒼虎手裏的祈君啊！”

聽到我這麽說，霍寒煜停止了找東西的動作，猶豫了下，才道，“先找吧，找到再說。”

我渾身無力，隻得看着他找，有些害怕那張田恬睡過的床，索性退出來，回到了客廳，坐到沙發上。

過了好一會兒，霍寒煜累的滿頭大漢從房間裏走出來，顯得十分焦躁，“沒有啊！”

“休息下吧？”我倚着沙發，這一會兒時間又想了很多。

“嗯。”霍寒煜走過來坐到我身邊，雙手插進了發絲，用力的撓了撓，曾經漂染的灰白的發絲一下子飄落一地，他煩躁的一腳将那些發絲踢開。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蒼虎一直不讓我說。”我準備把之前的事情告訴霍寒煜，讓他告訴他爸爸，算是我對霍天龍肯願意爲我兒子下水的一個交代，讓他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蒼虎和霍天城是拜把子兄弟……”

聽了我說那些事，霍寒煜很是驚訝，嘴巴都快合不攏了，“我和爸知道蒼虎目的可能不是錢，因爲之前他要殺我，查了很久，都沒有任何頭緒，不知道蒼虎吃錯什麽藥，一定他嗎的要跟我爸搞一下的感覺。”

我感覺到頭痛，好像忘記了什麽事兒，腦子好暈，沒有預兆的，沒有控制的，我又從包裏拿出那盒煙，點燃了一支。

霍寒煜擰着眉心看了看我，并沒有說什麽，“事情過去，我帶你出去走一圈，散散心……”

“嗯。”我吸着煙，感覺又舒暢很多，躺在沙發上，輕聲應了他，好像能立刻就幻想出他帶我度假似得場景，安逸舒适，快樂……

飄忽了很久，霍寒煜取來毛巾，替我擦了擦臉和手，我才慢慢舒緩過來，“給你打電話你沒接……還以爲你不會回電話的，再外面等了很久。”我本想直接問，用誰的電話回，但又怕他多疑，萬一他隻是巧合借用王輝的電話呢？但也有可能他故意找他用他電話給我打……

“我爸在，再說我電話有問題你又不是不知道。”霍寒煜下意識的回應。

我勉強笑笑，沒再說什麽了，看來他還是想瞞着他爸爸和我聯系，不想惹怒他爸，這樣一來也就證明他不知道王輝的電話被監控，王輝的事情他還是一知半解猜忌狀态，換言之霍天龍也是猜忌狀态，王輝應該想盡一切辦法不讓霍寒煜看到他的臉，但是偏偏竟然讓老何看到了，好像是一個逃過很多劫難，步步爲營，步步驚心的男人，無意間就被老何給撞了！

再一想，有可能是那晚，王輝在三哥那裏窗外，露臉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啊，那晚霍寒煜也說查到老何在附近的。

又是因爲我，這麽不小心……

關于王輝，我真的不敢和霍寒煜挑明說，兩頭爲難，霍天龍一定弄死王輝的，絕不會姑息。

“我想起來了。”霍寒煜忽然站起身，看向了牆面上的一幅畫，“田恬經常盯着那副畫看，說畫好看，她最喜歡。”

我眉心起了褶皺，沒來得及吃點醋，霍寒煜跑過去，将那幅畫摘了下來，果然裏面有一個小保險箱似得鑲嵌在牆裏，電子的密碼鎖，霍寒煜試了幾次也沒打開，當他試最後一次，箱子打開的時候，他的手顫抖了。

“怎麽了？”我感覺到了異樣下意識的問道。

“密碼是我生日。”

聽到這個答案，我的心揪了一下，我好像忽略了，田恬也是喜歡霍寒煜的，爲了霍寒煜，她才暴露了自己給我，讓我根據那次線索，才開始懷疑她，查到她……

霍寒煜低下了頭，沒有立刻從小箱子裏拿出什麽來，稍微心情有些波瀾。

我站起身，走到霍寒煜身邊，很用力的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脊背，“對不起……”不管她生前做過什麽，想對我做什麽，想對霍寒煜做什麽，人都死了，我不想對她有任何不好的語言。或許如果我退出，或許到最後，她也會很艱難的抉擇，一面是蒼虎，一面是霍寒煜，沒辦法的否認，她是喜歡霍寒煜的，她很驕傲的對我說，喜歡霍寒煜的女人街頭排巷尾，那種驕傲滿臉都寫着，那是她老公……

“說什麽對不起，她他嗎的自己作孽，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很多事都是有選擇的，她自己選的。”霍寒煜深吸了口氣，很快就恢複了剛剛的狀态，從小保險箱裏拿出了那盒錄影帶。“得有好幾年了。”他看着錄像帶已經發黃的寫着，不算清晰日期的白色貼紙努了努嘴。

我們相互對視一眼，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打開看到畫面的時候，我和他都又心沉了一下。

那是霍天城和蒼虎在交談一些事物，幾乎把很多都擡到了明面兒上去說，内容很是露骨，幾乎把什麽都說出來了。

但是很讓人心塞的是，說的内容，竟沒有提到霍天龍一個字，偶爾被蒼虎提起，霍天城都巧妙的蓋過去……

“這是叔叔之前的辦公室。”霍寒煜補充的這一點，讓我們都陷入了更加難過的氛圍。

很明顯這是霍天城留下的，好像是在天有靈似得，不管怎樣難過，不管怎樣的和他哥有隔閡，鬥氣，骨子裏他都不想把霍天龍推入苦海深淵，甚至說，他可能預知過，他哥哥面臨這樣的境地，所以，才留下了這個東西……

隻是這東西是怎麽到田恬手裏的？

我和霍寒煜對視了一眼，便沒有在多說什麽了，他也不得而知。

沉默過後，我問霍寒煜，“就沒想過還你叔叔一點公道嗎？”

“他是我爸。”霍寒煜很簡單的解釋了他的爲難，“我爸爲了祈君，又下水，他那麽大年紀了，他很想安享晚年的。”說這話時，他眸低是泛着星光的。

我輕笑了一聲，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樣可憐曾經，變态的一直在玩我的霍天城，好像自己受的苦都沒什麽，如果他還活着，如果把心攤開來，我覺得我應該和他是個朋友……

壞人，竟也讓我這麽惋惜，田恬，馮雪嫣，好像都有那麽一個方面，讓我很惋惜，沒有一個人是十足的壞人，針對而言。

霍寒煜很不舒服，起身關掉了電視機，“讓我想想……”說着他向衛生間走去。

我靜靜的看着衛生間的門，看着模糊的玻璃内他模糊的影子，時而坐在馬桶上吸煙，時而起身打開水龍頭彎腰洗臉，那種爲難糾纏，都深深的折磨着他，他也有份害他叔叔，雖然是他爸指使控制，但這都将成爲他一生的遺憾和心病……

孰是孰非，誰又說的清楚。

我的電話忽然間響了，讓我渾身都打了個機靈，見是蒼虎，我趕忙接起了電話，生怕電話鈴聲引起了霍寒煜的注意，“喂？”我起身到窗邊，發出很低的聲音。

“東西拿到了嗎？你進去霍寒煜家已經半天了。”蒼虎看來是失去了耐心。

“還沒，再找……”我有了一絲想告訴蒼虎錄影帶内容的沖動，他知道他拼命想幫忙報複的拜把子兄弟的心意，會不會收手呢？或許也會很傷心吧，所謂拜把子兄弟還是親不過血濃于水的親哥們。

“快點，應該就在他家。”

“如果我拿到，你能帶祈君跟我見面嗎？”我試探着又問道。

“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霍天龍也沒資格，我一定要立刻拿到手，我派人去接應你！”話音落，蒼虎挂斷了電話。

我的心“嘭……”的一聲，慌的無力了，本就有些承受不了，加上毒品，我整個人都不好了，站不穩，頭暈腦脹。

“我把帶子給我爸看看，再和他商量一下，讓他暫時放下和你的芥蒂，讓他把你當自己人，想辦法牽制蒼虎，讓他别碰你，暫時隻能這樣……”霍寒煜從衛生間裏走出來，低着頭，沒等看到我，便說着。

“如果你爸不同意呢？”我趕忙問道。

“我會盡量遊說的。”霍寒煜幾步上前，很認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救了祈君，我會再想辦法把你和孩子送走，不會讓我爸碰你的，我保證，你相信我！”

“這麽做太冒險了，蒼虎知道會把他逼瘋的！”我還很是猶豫，越來越焦躁，越來越激動，沒辦法控制的痛楚流淚，清鼻涕好似都進了我的口中，“爲什麽，爲什麽這麽亂，爲什麽他們這麽讨厭……”忽然，我渾身突然開始抽搐，身子一軟，兩眼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