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覺得,脊梁骨有些發寒!
那個靈位後面的壇子是骨灰壇,裏面裝的,一定是陸則琛母親的骨灰。
陸則琛不把骨灰供到寺廟,卻放在關瘋女人的地下室,瘋女人剛剛明顯慣性的就對着那靈位下跪……難道,是瘋女人做了什麽對不起陸則琛母親的事情,甚至是她害死了陸則琛母親,所以陸則琛才會把她關在這兒叫她天天對着他母親的骨灰磕頭贖罪?
“菲菲、菲菲……”瘋女人被陸則琛攔着拉不到我,急的直喊。
我看着她,怎麽都不覺得她會是個可恨的壞女人,她的眼睛很澄淨,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眼神這麽幹淨的人,怎麽會是壞人?
太多的謎解不開,我腦子裏一團亂麻,糾結的頭都暈了。
剛剛陸則琛竟然還對着他媽的靈位說我是他妻子,真是瘋了,以他變态的程度,如果我真嫁給了他,他說不定以後會每天叫我來給他媽的靈位和骨灰磕頭……那我遲早不得和瘋女人一樣精神失常!
“先生,葉少來了!”突然有人在樓梯口喊了一聲。
陸則琛應聲,拉着我往外走。
瘋女人要跟着我們,卻被那兩個男人拉住了,急的直跺腳,淚眼汪汪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我看着不由得心裏不忍,我離開陸家,她就得被關在這兒對着死人不見天日……
“陸則琛,你讓她到别的地方住吧。”
陸則琛拉我的手力道重了些,說:“不可能,她這輩子都隻能在這兒贖罪。”
說完轉過頭看着我,說:“如果你不忍,等嫁到陸家,你可以經常下來陪陪她。”
我隻能不甘的恨恨的瞪他,然後回頭對瘋女人說:“我很快就回來看你。”
上到上面,有人把地下室的蓋闆蓋上,我還能聽到瘋女人撕心裂肺的喊着菲菲。
按下心裏的不忍,我甩開陸則琛的手,自己走出去。
小黑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看見我進來,他站起身,問:“你怎麽會跑到陸家來?”
語氣裏透着股指責,我心裏一下揪起來難受的不行,更想到他昨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突然看見他領子那兒隐隐漏出個紅印,是吻痕!
我難受的簡直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哆哆嗦嗦的憋着眼淚看着他。
看我這樣子他眉頭一皺上前來,伸手抓住我胳膊關切的問:“怎麽了然然,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我想問他爲什麽要騙我,爲什麽明明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還對我說什麽要讓我幸福的鬼話,我想問他到底把我當成什麽……可情緒太重,我根本開不了口。
這時,陸則琛上來,拉下小黑抓着我的手,把我摟進懷裏,說:“葉少這話說的,葉然是我未來的老婆,我疼她還來不及怎麽會欺負她,就算欺負,那也是我們夫妻間的閨房之樂,大舅子管這事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本來想掙開陸則琛的,但聽他這麽說,我突然覺得很解氣,尤其看到小黑驚愕的樣子,更是解氣的不行。
“不可能的,她不會答應嫁給你。”小黑看着我笃定的搖頭說。
我氣的不行,他就這麽有把握我會一直傻不溜丢的被他騙麽?
報複心理下,我看着他,冷冷的說:“我答應了,我要嫁給陸則琛。”
“然然……”小黑不敢置信的叫了我一聲,後退兩步,站定,神情一點點變化,最後,無比冷漠的看着我,說:“蕭然,你真是讓我失望!”
我真不敢相信我耳朵聽見的,我讓他失望,他背着我跟别的女人上床,竟然說我讓他失望!
小黑,哦不,是葉瑄,我才該對他失望好吧?
我想起那天他說的他現在的轉變都是因爲迫不得已,他說我的小黑還活着,面對我的時候他就是癡情善良的小黑,背着我他就是風流狠毒的葉瑄……我真傻,我竟然信了!
“走,跟我回去。”小黑冷冷的看了我半晌,竟然又上來拉我。
“呵呵……”我冷笑,他都對我失望了還叫我跟他回去幹什麽,難道想再編出一套什麽他迫不得已他對我一往情深負了全世界都不會負我的鬼話來騙我,我再信,特麽就真是腦殘了!
“我不去。”我掙開他,轉身往陸家二樓跑。
我現在覺得小黑根本比陸則琛還惡心,陸則琛至少不會假惺惺的裝出一副對我好的樣子騙我耍我……
身後有腳步聲,小黑追了上來。
我進到我之前在陸家坐小月子時住的房間,看到小黑馬上要追上來,我趕緊把門關上并迅速的把小鎖也鎖上,然後背靠着門闆暗自難過。
“砰、砰、”
門闆被敲的震動。
“然然你快開門,我錯了,我不該說你,不該對你發脾氣,你快把門開開,有什麽事我們當面說清楚。”小黑在門外苦苦哀求。
我的眼淚憋不住的往外湧,心思有些動搖,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可是想到電話裏那女人的一句誰啊,我的心頓時又硬了起來。
“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你都已經有了别人,我還回去幹什麽,我待在葉家,本來就是爲了你。
“然然,别任性,快把門開開……”小黑的聲音已經有些着急了。
我不說話,他又說:“是不是我昨晚把你一個人扔家裏所以你生氣了?”
我心裏一動,他還知道?
“我昨天是去應酬了,喝多了酒怕回來你看見擔心,我就回公司睡了,早上接到電話才知道你在陸家……”
應酬,喝多了,怕我擔心所以去公司睡……呵呵,這慌圓的實在拙劣。
不過也有可能他說的實話,他是跟那個羅家千金出去應酬了,也是,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跟女人接觸的應酬怎麽能少的了?可我實在接受不了,他背着我跟别的女人上床!
不過,我又算什麽?我不也背地裏跟陸則琛……雖說說被迫的,但我們确實發生了關系,這麽說來,小黑跟别的女人睡覺好像也算不上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突然覺得好混亂,我們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這不是我想要的……
“然然你先出來,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
“小黑,我想冷靜冷靜,你先走吧。”這句話從我嘴裏吐出來,用光了我全身的力氣,說完,我靠着門闆的身體軟弱的往下滑,坐到了地上。
沉默好一會兒,小黑才說:“好吧,我不勉強你,蕭然,想想過去我跟你說的話,無論我做什麽,都是爲了你,都是爲了我們的未來。”
未來,我哪裏還敢奢望未來……我閉上眼,眼淚滑落。
小黑走了,我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很久,直到陸則琛破門而入。
“砰”一聲,我狼狽的滾到了一邊,氣的臭罵進來的陸則琛:“你幹什麽啊,差點沒把我撞死?”
“呵呵……”陸則琛竟然樂了,有些中二的說:“還能罵人,看來我是白擔心你了。”
擔心……“我好得很,不用你擔心。”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調笑着說:“怎麽不尋死覓活了?你在醫院那次不是死活蹦跶着要跳樓麽,這次知道你情人背着你劈腿怎麽不跳了?”
聽着,我也驚訝我好像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痛苦,真奇怪,我明明把小黑當成了我唯一的親人唯一的依靠,知道他背棄我我應該痛不欲生才對!
“看來,他在你心裏的位置也并沒有多重要!”陸則琛給了我答案。
是那樣嗎?我疑惑。
“既然不重要,那就剛脆放下他,安心的做陸太太。”他說着,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又說:“葉承天應該快回來了,等他回來,我就跟他說結婚的事情,放心,嫁給我你一定不吃虧。”
我大腦裏一片空白,根本沒把他說的話聽進去,我在質疑我的人生,我似乎從來沒想過以自己的名義認真的活一次,從孤兒院出來之前,我想着以後找個老實男人随便過過,将就着就行,然後遇到了張浩,我過上了設想中将就的日子,再然後有了孩子被張浩抛棄之後,我把孩子當成了活着的希望和動力,孩子沒了,我又把小黑當成……
但到頭來,我還是隻剩下自己,那我難道真的去死?
不,嬰兒時被人掐脖子用針刺的滿身是傷,丢在冰天雪地裏都沒死,現在隻不過過的艱難些,我爲什麽要死?
爲了不在乎自己的人放棄寶貴的生命,那簡直是傻子!
我突然開竅了,想好好的活着,爲自己!
一時激動,我伸手抱了陸則琛一下,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我說:“謝謝你,陸則琛。”
他給我的,是毀滅,也是成就。
如果沒經曆那麽多的苦痛,我怎麽能明白生命寶貴?
陸則琛居然因爲我那一抱懵了,說:“蕭然,你不會是瘋了吧?”
“你才瘋了呢!”我白他一眼,進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忽略陸則琛依舊懵逼的表情,下樓。
我到一樓那房間拿了那個叫做菲菲的醜陋布偶,又去地下室找瘋女人,答應了陪她玩遊戲,我要說到做到。
她見我,高興的手舞足蹈,我把玩偶給她,無意瞥見了玩偶右肩的布料上畫的不怎麽明顯桃花印記,我想到自己肩上那塊胎記,想會不會不是巧合?
我指着玩偶問她:“菲菲的肩後怎麽會有朵桃花啊?”
她低頭,湊近看,皺着眉頭神情很疑惑的思考什麽……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