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心裏咯噔一下,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不能眼睜睜看着我嫁給陸則琛……我蓦地想起,今天是我和陸則琛結婚的日子,難道,毒品的事是他搞出來的?就爲了阻止我和陸則琛結婚?
想到這兒,我憤怒的問:“毒品的事是你幹的?”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問的這麽直接,愣了愣,說:“然然,葉承天是罪有應得,他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你根本無法想象,而且,你絕對不可以嫁給陸則琛。”
“呵呵……”我自嘲的笑,他這麽說,是承認事情是他幹的了!
“葉瑄,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做的卻盡是卑鄙無恥下三濫的事情……”
“然然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難道不了解?我是因爲愛你,所以決不能看你嫁給别的男人!”他急着辯解。
但我聽着,隻覺得虛僞,諷刺!
不讓我嫁給陸則琛,他卻要娶羅家女……
“小黑,那你願意爲了我不跟羅小姐結婚嗎?”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他一定不會答應的……
果然,他很内疚的說:“對不起,然然。”
我呵呵,說:“那沒什麽好談的了,再見,哦不,是永遠不再見。”
挂斷,我淚如泉湧。
我曾經以爲,我是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可原來是恰恰相反,我是這世上最不了解他的人。
我曾經發誓,再也不會爲小黑流一滴眼淚,現在的眼淚不是爲他流,而是爲我自己,我怎麽就那麽傻那麽白癡!
頹然的倒在沙發上,我無比迷茫,接下來,該怎麽辦?
不管葉老闆死活,離開葉家,過我自由的生活……我做不到。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心裏已經把葉老闆當成了一個親近的長輩,我怎麽能抛下他不管?
想救葉老闆,隻有一個辦法,去求陸則琛……
我讓司機把我送到陸家,急匆匆的沖進去,卻被傭人告知陸則琛不在。
問了陸則琛号碼,我打過去,嘟嘟的等待聲中,我心急如焚。
“喂?”電話終于接通。
“陸則琛你在哪兒?”我立刻問。
他嗤笑了一聲,說:“我在警察局啊!”頓了頓,又說:“被某人要挾來撈葉承天。”
聞言,我心裏大喜,還以爲要費不知多少工夫才能讓陸則琛改變心意,沒想到,他居然已經去救葉老闆了。
“陸則琛,謝謝你!”我很誠懇的說。
他又笑了一聲,說:“待在陸家,等我回來。”
“哦……”我答應,電話挂斷。
幹等也是煎熬的很,我便去地下室找瘋女人。
小房子裏擱着兩把躺椅,上面躺着兩個男人,正是之前把瘋女人抓回來的那兩個。
我說我要下去,大概是因爲我要和陸則琛結婚,他們立馬恭敬的把鐵門掀開讓我下去。
特俗的香味撲鼻而來,讓我煩躁的心平靜下來。
我下到下面,瘋女人正坐在床上拿着一堆布頭給布偶做衣服,那樣子專注的很,根本沒注意到有人下來了。
我走過去,蹲在她身前,說:“菲菲又有新衣服穿了?”
她擡頭看我,眼神立刻就亮了,扔下手裏的東西,對我伸手,還叫着:“菲菲、菲菲……”
我有些無奈,她的世界裏,就有一個菲菲,而且還把我跟那布偶一樣,都當做是菲菲的替代品。
我抱了抱她,放開,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總不能一直瘋女人瘋女人的叫她……
她很疑惑的看着我,說:“我叫媽媽,菲菲的媽媽。”
我無語,看來從她嘴裏是問不出什麽了。
“那我以後就叫你菲菲媽,好嗎?”我說。
她眼睛閃亮的點頭,說:“好。”
“菲菲媽……”我想試試她是不是真聽懂了,叫一聲試試。
隻聽她很高興的答應:“哎。”
真懂了……我驚異,心想如果好好治療,她有一天說不定能夠恢複正常。
“菲菲媽,我們來玩遊戲吧!”
我們玩起了遊戲,過程中我試圖解釋我不是菲菲,告訴她我的名字叫蕭然,可重複很多遍,她都還是咬死了我是菲菲,我真是無奈的很,隻能順她心意做菲菲。
玩了一會兒,有人送飯下來,連我的份。
我和她一起吃,她把她菜裏的肉全部揀出來給我,其中有份魚,她還特地用筷子把魚刺挑出來了,讓我真是感動又心酸,我從來沒享受過這樣母親一般的關愛,現在居然在一個神經失常的女人這兒感受到了,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吃完飯,她給我講故事,講的是小紅帽和大灰狼的故事,這故事對我來說太幼稚,可聽她繪聲繪色的講,我竟然來了興趣,可聽到一半兒,有人來叫我,說陸則琛回來了,讓我上去。
她很不舍我走,抓着我的手不放,我說明天再來看她,她才放開我。
到了上面,我迫不及待的問陸則琛:“怎麽樣,葉老闆什麽時候能出來?”
他瞪我一眼,沒說話,坐在沙發上松了松領帶,轉過身,背對我,勾了勾手指,說:“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告訴你!”
二百五……我腦子裏冒出這三個字,對着他後腦勺無聲的罵出來,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上前,給他捏肩捶背。
“嘶……”他回頭瞪我,說:“重了,你想謀殺親夫麽?”
看着他那矯情的賤樣,我真想噴他一臉口水,但想到時局,我隻能咬咬牙忍了。
可我放輕了力道,他又說:“這麽輕,你撓癢癢呢?”
我……我真想狠敲他後腦勺,但,還是隻能忍了。
終于捉弄夠,他說:“根本不用我出手,葉承天那老狐狸自己已經脫身了,警察局關的是他找的替罪羔羊!”
“真的麽?”我驚喜,葉老闆這麽快就脫身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騙你幹嘛?”頓了頓,他又說:“不過,這件事的策劃者可要遭殃了。”
我淡淡的一笑,心道不關我事。
如果都到了這一步,我還爲他掏心掏肺,那簡直是腦子裏進了屎。
最後,陸則琛宣布:“我們的婚禮推後一天,明天舉行。”
聽了這話,我心情莫名的緊張起來,昨天還不覺得,心想那婚禮不過是個儀式,可今天,我竟然期待起來了。
小黑不讓我嫁給陸則琛,我偏要嫁,看不氣死他!
不過,他應該是沒空生我這氣了,葉老闆一定不會放過他!
葉老闆打了個電話過來,讓我就留在葉家,明天一早派人來接我。
陸則琛把我拎到他房間讓我和他一起睡,我以爲他會趁機獸性大發,沒想到,他隻是翻了個身抱住我的腰,然後就再沒下一步動作,沒多會兒,我耳邊響起了平穩規律的呼吸聲。
他睡了……
我放松下來,也閉眼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葉老闆就派人來接我,我回到葉家,化妝師已經在那兒,換上婚紗,坐在椅子上被好一番塗抹,再睜眼時,我都被自己給驚豔到了。
今天的妝容比那天更漂亮,化妝師還在我眼角粘了顆淚鑽,更添了一分風情和楚楚動人。
“我的小丫頭今天真是漂亮!”
葉老闆走進來,用贊賞的眼神看着我。
我羞澀的别過臉不好意思說話。
他拿出一個碧綠通透的玉镯,說:“這是爸送你的新婚禮物。”
我接過,戴上,說:“謝謝爸!”
終于喊出口,我突然發現這個詞好像也沒那麽難以啓齒。
葉老闆聽見我叫他爸,激動的簡直難以自制,嘴唇顫抖着說:“好,丫頭,我的好女兒!”
這時候,陸則琛來了,他看着我,眼裏閃着驚豔,但葉老闆在一邊,他臉上依舊繃着。
“阿琛來了!”
葉老闆拍拍他的肩,他對葉老闆微微颔首,對我說:“走吧,該出發了!”
我答應,起身,剛邁出一隻腳,就被他走過來攔腰抱起。
“你傷還沒好妥,這段還是我受累抱你走吧,到了現場好好表現,可别腿軟讓人笑話。”他嗓音低沉的說。
聞言,我又氣又笑,還有些感動,想到我真的要跟他結爲夫妻,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造化真是弄人,我跟他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人居然走到了一起,想起來也是好笑,我跟他認識竟然是在金樓那種地方,他是嫖客,我是小姐……
“滴滴……”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原來我自己買的那手機已經在車禍中報銷了,這手機是後來葉老闆給我的,定制版腎六。
一個化妝師把手機遞給我,上面是個陌生号碼,我按下接聽鍵,那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讓我魂飛魄散的聲音:“蕭然,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啊!”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張浩,他不是死了嗎?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