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皮一下就炸開了,心髒狠狠的下墜,更是滿身寒意,他竟然用孩子威脅我,叫我殺了葉老闆!
他簡直是個魔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就算葉老闆死了,你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因爲他早就已經立下遺囑,他死後葉家的财産全部由陸則琛繼承,你一個子兒都撈不到的。”
我想打消他的念頭,因爲我實在下不了手。
可他聽了我的話,竟然笑了起來,笑完,說:“然然,你太小看我了,我現在已經今非昔比,叫你殺葉承天不是爲了葉家那點東西,我就是想讓他死,我隻想讓他死!”
我聽得毛骨悚然,小黑他簡直瘋了,他到底多恨葉老闆一心要他死?
可是有個疑點,現在阿金回家收拾東西去了,隻有我一個人守着葉老闆,他大可以派其他人來把葉老闆殺了,何必專門威脅我做這事?他明明知道我根本下不了手?
想到這兒,又聽小黑說:“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确的決定,對了,我還想告訴你,寶寶真的好可愛,胖乎乎白白嫩嫩的,而且還會奶聲奶氣的叫我叔,她可喜歡我了,一見我就伸手要抱抱……”
寶寶……我難受的簡直要死,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我的心髒,忍不住喊:“你别說了!”
“呵呵……”他輕笑了兩聲,我想他心裏一定很得意,因爲我被弄的很痛苦。
“那我先挂了,等葉承天死了打個電話給我,我馬上就把孩子給你帶過來,讓你們母女團聚。”
嘟嘟……他挂斷了電話。
我緊緊捏着手機,手垂下,視線轉過去看葉老闆。
他還在昏迷,醫生說他短時間内不會醒,他嘴上罩着氧氣罩,很安靜的躺着,雙眼緊閉一動不動,除了胸口的起伏能證明他還活着,他看起來就像個死人一樣。
阿金回家去收拾東西了,現在就隻有我一個人守着葉老闆。
如果我把他呼吸機拔了,他就會無聲無息的死掉,沒人知道是我幹的……
腦海裏浮現出那琥珀裏我孩子的模樣,我不敢想她在小黑那兒被怎麽對待,他對我都這麽狠,又怎麽會對我孩子好?
我可憐的孩子,我一定得把她從小黑手裏救回來!
鬼使神差的,我朝着葉老闆顫抖着伸出了手,我的手離葉老闆越來越近,終于,我碰到了氧氣罩,手指立刻展開,拿住了氧氣罩兩邊……
隻要把罩子拿了,葉老闆就會死,葉老闆一死,我的孩子就能回來……
我用了力,把氧氣罩拿起來,葉老闆立刻就出現了呼吸困難的症狀,身體一抽一抽的嘴巴也大張着,我吓得立刻松了手,罩子又罩回葉老闆口鼻上。
葉老闆很快就緩過來,但我卻無亂如何都伸不出去手了。
先不說葉老闆是我的恩人,就算他是個陌生人,我又怎麽能下得去手害他的性命?
可是孩子在小黑手裏,如果不殺他,小黑怎麽會把孩子還給我,都怪我當初太白癡……
深深的悔恨無助中,我腦子裏突然靈光一現,對了,我可以聯合陸則琛演一出戲,把小黑蒙過去啊!
想到這兒,我拿起手機給陸則琛打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陸則琛以爲我想勸他給葉老闆換腎,叫我别癡心妄想,我趕緊解釋說不是,然後把小黑用孩子威脅我叫我殺葉老闆的事情的跟他說了。
電話那頭,他竟然呵呵笑,說讓我把葉老闆殺了不就完了。
我真是無語,我就不信他真能眼睜睜看着葉老闆死,隻不過嘴上狠毒罷了。
陸則琛跟小黑是完全相反的兩個類型,小黑是口蜜腹劍,陸則琛則是刀子嘴豆腐心。
如果他真想葉老闆死,在婚禮上他大可以讓手下拖延時間直接把葉老闆給拖死,可他沒有,找來了一聲及時救下了葉老闆。
或許他跟葉老闆之間真的有解不開的結,但父子天性絕不可能泯滅。
不過陸則琛不喜歡人逆他的意,我便順着他的意思道:“丁黑那種卑鄙陰險的人說的話怎麽能相信,他隻是想借我手殺了葉老闆而已,根本不會真把孩子還給我。”
我邊說,邊恍然大悟,更慶幸我剛才沒真的把葉老闆給殺了,否則真是中了小黑的奸計。
“呵呵……”那頭,陸則琛竟然高興的笑了起來,難道我說小黑卑鄙陰險讓他很受用?
笑完,他問:“那你覺得我能信任?”
我幾乎毫不猶豫的說:“是,你是我唯一能夠信任的人了。”
那頭沉默了,半晌,他說:“我必定不辜負你的信任,說吧,你有什麽計劃?”
謝謝你,陸則琛!
我道:“我們演出戲給小黑看看,我假裝把葉老闆弄死了,然後打電話給小黑叫他帶孩子來還我,就算他不把孩子給我,但他肯定會讓我看孩子。”因爲他想逗弄我,就像逗貓一樣,我越着急心痛,他越高興。
“到時候你就帶上人幫我把孩子給奪回來。”
陸則琛聽了,說:“看不出來你那草包腦袋居然還有兩分小聰明!”
草包,小聰明……我暗暗翻個白眼,懶得跟他計較。
又聽他說:“不過,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你以爲他會那麽容易上當?”
聞言,我頓時很失望。
他又說:“算了,我勉爲其難幫你加工加工,讓你這計劃變得可行。”
緊着着,他跟我說了我這計劃的加精升華版,聽得我簡直兩眼放光,心裏忍不住感歎果然我腦袋裏裝的是漿糊人家腦袋裏裝的是精華。
他怎麽就能那麽聰明呢!
商量好,就開始行動了。
陸則琛那邊找人連夜做葉老闆的人皮面具,找跟葉老闆差不多身量的屍體頂替葉老闆,還要打點醫院以及小黑的眼線,我就在病房裝作躊躇不決的樣子,對葉老闆伸出手又猶豫的收回手,然後還拿着小黑給的那個映着寶寶照片的琥珀吊墜不停掉淚。
叫我演戲我是絕對演不了這麽逼真的,但我想到自己兩難的處境,想着我分離這麽久卻不能見面的孩子,眼淚自己就狂噴了。
猶豫半晌,我終于還是爲了孩子,狠下心一把将氧氣罩給拔了。
葉老闆的身體抽搐着,我站在一邊捂着嘴害怕的直哭。
等他停止掙紮,我叫了醫生進來,醫生趕緊搶救,但搶救無效,葉老闆死了!
醫院的人将葉老闆屍體運往太平間,我打電話給小黑,聲音麻木而悲怆的說:“他已經死了,快把孩子還給我。”
“哈哈哈……”小黑狂笑了一陣,看來葉老闆死了真是讓他痛快解氣的很。
笑夠,他聲音輕快的說:“你等着,我這就帶孩子過來跟你團聚,順便給葉承天送行。”
我“難過”的開不了口說話,等了一會兒我沒答應,他就把電話挂了。
然後,我坐在病房外面痛苦驚慌的流淚,邊流,邊想着我馬上就能見到我的女兒了,我們分離了那麽久,終于可以團聚了。
等待的時間總是分外煎熬,感覺一分一秒都好像一月一年那麽漫長難熬!
尤其我一直以爲孩子已經死了,可原來她竟然還活着,我真恨不得立刻就見到她把她抱在懷裏再不撒手。
寶寶,對不去,媽媽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不管誰想奪走你,我一定跟他拼命!
隻要媽媽活着,一定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怎麽這麽慢,小黑怎麽還不來?
……
終于,安靜的走廊裏,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我“蹭”的站了起來,看着入口轉彎處。
一個穿黑色皮夾克的高大男人抱着個女嬰從彎處走出來,出現在我視野裏……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