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的臉色一下就有些僵,說:“今天天氣太熱了,我逛了一會兒熱的不行就改了主意來公司看阿琛。”
借口找的還挺自然,我撇嘴,卻聽陸則琛聲音有些急促的說:“蕭然,你給我趕緊撒手!”
什麽啊,抱一下也不行,因爲真愛在場?
我就不放怎麽了,我現在可是你名義上的老婆,抱你名正言順。
我依舊抱着他,還抱更緊了……突然,發覺不大對勁!
陸則琛那裏……
轟的,我真個人都燒了起來,馬上放開了他。
這算怎麽回事?
抱一下就……了?
陸則琛這麽不經撩?
那我更不能讓安妮單獨跟他在一塊兒了!
我突然想到什麽,快速的看了眼安妮,琢磨她站那位置能不能看到陸則琛那……可惜,被電腦給擋了,否則可真是有意思得很。
“阿琛,你桌上那些文件是要處理的嗎?我來幫你!”安妮說着,走過來。
我挺期待她過來的……哪知道,陸則琛飛快的坐下了,對安妮說:“那就麻煩你了,這是要傳給法國那邊合作商的合約,你法語不是a1級的嗎,正好幫我看一下有沒有疏漏處。”
我瞟了眼那些它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它的文字,心道那原來是法語。
“沒問題。”安妮答應,抱着那摞合約,走到一邊沙發上坐下,開始校對。
那專注的神情,爲她添了一絲神聖的美感,我看着,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
“你還杵這兒幹什麽,趕緊回家去!”
陸則琛轉過臉來,不客氣的跟我說。
我聽着那語氣那措辭,鼻子莫名有些酸,吸吸鼻子,我說:“爸叫我在這兒陪你,我回去了他會說我的。”
陸則琛瞪我,我又說:“我就在邊上呆着,保證不給你添亂。”
這下,陸則琛總算放過我了。
他叫來秘書,把被我弄廢了的合約拿到對方公司重新簽署,然後又埋頭工作起來……
我就在邊上看着,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陸則琛專注的樣子簡直能迷死人,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男神的氣息,讓我小心髒不由自主的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陸則琛突然回頭,擰着眉對我說:“你能不能别跟個門神似的杵在我旁邊,去安妮那兒坐。”
“哦……”我惺惺的答應,走到安妮坐的那沙發另一頭坐下。
安妮轉過臉來,勾唇很輕蔑的對我一笑,一定是笑話陸則琛對我的态度。
我本來想翻個白眼回應她,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阿琛……”安妮突然喊陸則琛,說:“你過來一下,我看這裏好像有點問題。”
陸則琛起身走過來,越過我,坐在安妮身邊。
安妮擡着資料湊近陸則琛,陸則琛也夠過頭去看,兩人簡直緊緊貼在了一塊兒,還咕噜咕噜說着我聽不懂的外國話。
我看不下去了,“蹭”的起身,說了句我走了,然後逃一樣離開了陸則琛的辦公室。
出來,我深呼吸好幾下,才把心酸的感覺壓下。
不敢想我走之後陸則琛和他真愛安妮會怎麽親熱……
“少夫人,您要走了啊?”
一個女員工一臉谄媚的問我。
我嗯了一聲,擡走沿着來時的路走。
“蹬蹬……”
她追了上來,說:“我送您到樓下吧。”
我想也不想拒絕:“不用。”
可她臉皮真是厚,還跟在我後面,我心想管你跟不跟,反正我要走人了。
進到電梯裏,她用試探的口吻說:“在總裁辦公室那位小姐是少爺的朋友?”
我随便嗯了聲。
她多了下腳,憤慨的說:“我一看那女人就是個狐狸精,專門勾搭男人的騷貨,少夫人您怎麽走了呢,您應該留在那兒看着他們才對,不然那女人勾搭少爺可怎麽辦?”
我回頭狠狠的瞪她,冷聲說:“這些事兒輪得到你管嗎?”
那女人被我吼的有些懵,支支吾吾說:“我這不是爲了少夫人你好嗎?”
“用不着!”我不客氣的說。
正好,一樓到了,電梯門開開,我走出去。
身後響起那女人的罵聲:“什麽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少夫人了,一個金樓出來的婊子,遲早被陸總休掉,哼!”
我忍住心裏的屈辱和難受,快步走出大樓。
阿金已經走了,我想回去隻能打車,我快步的走到路邊,伸手攔車。
但這時候是午休時間,出租車難等得很,周圍有戴着葉氏工作牌的員工三三兩兩的相約去吃飯,他們從我身邊路過的時候,我聽見竊竊私語聲:“看到了嗎,這個女人就是老闆從金樓領回家的養女,現在是少東家的老婆,老闆指的婚!”
“啊……老闆怎麽想的,怎麽會給自己兒子找個這樣的女人!”
“可不是嗎?真是太奇怪了!”
“聽說少東家可是劍橋畢業的海歸精英,這種出身的女人怎麽配得上他?”
“就是,真不知老闆是怎麽想的!”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也不管橫行的交通燈還是紅色,橫穿過去。
一片喇叭聲刹車聲叫罵聲……
我走到對面,終于聽不見那些議論聲,心裏卻依舊像是堵了塊大石頭一樣。
我出身不好配不上陸則琛,我一直都知道。
可是沒想到在别人眼裏我竟然這麽的不堪。
從金樓出來的女人,這個标簽恐怕要在我身上貼上一輩子。
可難道我想這樣嗎?
如果我有父有母有人疼愛,我怎麽會淪落到那種地方去?
我突然好恨我的父母,他們既然不想要我,幹嘛還要把我生下來,他們掐我的時候怎麽不多下點力直接把我掐死算了!
我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疼的麻木的流着眼淚。
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
“蕭然!”
我回頭,看見了司可。
她跟以前大不相同,頭發燙成了大波浪披散着,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身穿小黑裙,踩着八寸的高跟鞋,穿着打扮非常的女人味而且很職業,好像葉氏的那些女白領一樣。
我都要以爲我認錯人了,可确确實實是她。
“然然,你怎麽了,你怎麽站在大街上哭?”
她一如既往的關心我。
我看見她,更心酸難受了,眼淚嘩嘩的,她簡直就是我情緒爆發的導火索,因爲在她面前,我什麽都不必顧慮。
“然然,你到底怎麽了?”她吓壞了,抱住我。
我不知道怎麽跟她說也說不出話來。
“我們走,别站在這兒讓人看笑話。”
她拖着我進了附近的一家麥當勞,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拿出紙給我擦眼淚,問我:“發生什麽事兒了,跟我說說。”
我哭夠了,忍不住的抽噎着,沒說話。
我怎麽跟她說,說我是被人笑話哭了,是因爲感概命運不公爹媽太壞哭了?
那顯得我多矯情!
我從她手裏搶了紙過來把臉上的眼淚擦了又擤了把鼻涕,說:“我餓了。”
她沒好氣的白我一眼,說:“你等着,我去點餐。”
沒一會兒,她端着食物來了,塞給我一個肉卷,說:“吃吧,吃完再說。”
我沖她笑笑,心裏感動的要死,接過那肉卷大啃。
她看我這餓死鬼的樣,驚異的問:“你這是餓了幾天了?你不是嫁入豪門了嗎,怎麽還弄成這幅德行!”
我頓了頓,問:“你怎麽知道我嫁入豪門了?”
她說:“風華珠寶的老闆和葉氏集團千金結婚,這麽大事兒,全城都知道了!”
“虧上次遇見你之後我還一直牽腸挂肚的擔心你,你當時說的話神神秘秘的,我還以爲你當了誰的秘密情人結果原來是嫁入了豪門!”
我心裏好苦,但有苦說不出,隻能轉移話題,問:“你是不是換工作了,看你一副女白領的打扮!”
司司笑說:“是啊,沾了你的光,我現在在一家公司裏當客服主管。”
那真好!
不過沾我的光……我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她又說:“是你孤兒院的那個竹馬小黑給我介紹的工作……”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等等啊……”
她把手機從包裏拿出來,看了一眼,說:“說曹操曹操就來電了!”
小黑……我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我跟蕭然在一塊兒呢……”
“你要過來……”
“好,我們在這兒等你!”
聽說小黑要過來,我起身要走。
司司拉住我,說:“别走啊,小黑說他正好帶着朋友的孩子在附近遊樂場玩,馬上就過來!”
朋友的孩子……我心裏一動,一定是我的寶寶!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