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失措中,我聽到葉老闆叫了那天晚上那個名字,素清,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菲菲媽真的是照片上那女人?
我看看葉老闆,見他真滿臉驚愕的看着菲菲媽,我心裏頓時有譜了……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破事兒的時候,蓮子羹裏有烈性毒藥,菲菲媽居然吃了,我得趕緊讓她吐出來。
我上前要去給她摳喉催吐,她卻張牙舞爪的跳了起來,一邊跳一邊低頭哇哇的吐,嘴裏還模糊不清的喊着:“哇,燙史我呢,燙史我呢!”
那蓮子羹從鍋裏盛出來才四五分鍾,她還不管不顧的擡着碗往嘴裏倒,能不燙麽?
這下好了,不用我催吐,她自己吐出來了。
我心裏萬分慶幸,她沒把毒物吃下,我下毒的事也沒暴露。
“菲菲媽你等等,我拿水給你!”
我就近沖進了葉老闆房間,那杯子倒了杯水,一瞥眼,看見桌上擺着張照片,卻正是那天我在抽屜裏看到的那張。
幸福的一家三口合照。
真是天意弄人,菲菲媽竟然是葉老闆最愛的女人。
想必是陸則車覺得菲菲媽害了他母親,所以才會把她弄到陸家軟禁在地下室,一關就是好些年,讓葉老闆以爲她已經死了!
那那孩子呢?照片上那個嬰兒?
“丫頭快拿水來……”
葉老闆焦急的大喊。
我趕緊端着杯子往外沖。
把水杯給菲菲媽,我剛要叮囑她漱漱口然後把水吐出來,可她咕咚咕咚幾下,把那杯水喝幹了。
我直接就吓蒙了,她嘴裏肯定有殘餘的毒素,現在竟然和水吞下了肚,怎麽辦,她會不會被毒死?
“菲菲媽,菲菲媽你快把水吐出來,那是漱口水怎麽能喝?你快給我吐出來!”
我急的直接上前去按住她要給她扣喉,她躲進葉老闆懷裏不讓我碰她,葉老闆大概也覺得我大題小做護着她不讓我碰,我簡直快要急死了,不行,必須讓她吐出來,我不能害一個無辜的可憐的人。
想想,我找了個借口說:“我剛剛把味精當糖放了,那麽多味精,吃下去很傷胃的,必須讓她吐出來!”
我知道這借口很難讓人信服,但現在哪兒還管得了那麽多?
葉老闆聽了我的話,撇過頭看了眼地上的嘔吐物,眼神閃了閃,又看了我一眼,一把将菲菲媽抱起,大聲喊:“阿金,備車去醫院。”
我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葉老闆看出什麽了?
我害怕的不敢跟上去,但擔心菲菲媽,我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上車,葉老闆叫阿金:“開快些。”
“是老闆。”阿金答應,一腳油門踩下,車子火箭一般沖了出去。
我心虛的不敢擡頭,想着萬一葉老闆真的識破了我該怎麽辦?
我不是陸則琛,他不定不會對我那麽容忍,知道我要威脅他的性命,他肯定不會輕饒我……
“丫頭,你認識素清?”
“啊?”我驚愕的擡頭,看着葉老闆。
他滿臉親切的笑容,說:“就是菲菲媽,你怎麽會認識她?”
這我怎麽回答,一說,肯定要把我和陸則琛的那些事兒也說出來……
“菲菲,菲菲……”菲菲媽對着我喊,這是又把我當那玩偶了。
我腦子裏靈光一現,說:“就是您被栽贓留在警局的那天,我來陸家求陸則琛救您,菲菲媽不知從哪沖出來,拉着我叫菲菲,我說我不是菲菲我叫蕭然,可她根本不信,硬說我是菲菲拉着我不放,就那兩天,我跟她認識的,我覺得她很可憐,整天抱着個布偶說是她女兒……”
葉老闆的眉頭越蹙越緊,臉上的心痛和憐惜越來越濃,最後,他意味的說:“原來是這麽回事!”
我的神經繃着,不敢松懈,我剛剛說的那些話,根本不足以打消他對我的懷疑。
到了醫院,灌腸洗胃之後,他隻要有心一問,就會知道,我說的味精根本是毒鼠強!
我完了,我再也沒機會下手了,我殺不了葉老闆,救不了孩子,我真是個廢物!
到了醫院,葉老闆直接跟醫生說菲菲媽吃錯了東西,讓醫生給灌腸洗胃……
葉老闆陪着進去了,阿金去繳費辦手續,我絕望的靠在冰冷的牆面上,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突然,一隻手大力的拽我,把我拽到了樓梯口。
陸則琛雙手撐在牆壁上困住我,瞪着我鄙夷道:“你怎麽那麽蠢?竟然對他下毒?還用的老鼠藥,你腦子到底怎麽長的?”
我是蠢,所以,我無言以對。
“我不是說了我會把你孩子救回來嗎,你瞎折騰什麽?”他恨鐵不成鋼的瞪着我。
我更無言以對了,是,我是瞎折騰,以爲自己那點三腳貓的伎倆能得逞,結果……可是看到孩子那樣兒,我怎麽能夠理智?
爲了不讓陸則琛發火,我解釋:“我今天看到孩子了,她被小黑用針虐待,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針眼,我控制不住,我沒辦法理智……”
說着,眼睛鼻子又酸了。
聞言,陸則琛不再瞪我,沉默了一會兒,說:“算了,幸虧家裏傭人及時告訴我,醫院這邊兒我已經打點好,葉承天不會知道你給他下藥,他或許還會試探你,你咬定不要松口。”
我點頭答應:“嗯。”
他收手,又憤怒的說:“竟然讓他們見上了,那兩個廢物,葉承天這下恐怕死不瞑目了!”
我知道的話是什麽意思,但裝作沒聽見,我現在自己都還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怎麽管他和葉老闆之間的恩怨?
咬咬牙,我撲通對着陸則琛跪下了,哀求他:“陸則琛求求你,快幫我把孩子救回來,我怕她等不到……”
我可憐的孩子,瘦成那樣,還遍體鱗傷,我真的一刻都等不了!
可我沒能力,隻能低聲下氣的求陸則琛幫忙。
“你給我起來!”
陸則琛的聲音很憤怒,我擡頭,看見他的表情也很憤怒。
我不明白他這是憤怒個什麽勁兒?
“啊……”
我被他大力拽了起來。
“蕭然,你再敢給任何人下跪,我打斷你的腿!”他恨恨的瞪着我,咬牙切齒的說。
好久沒看見他這幅兇惡的模樣,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說:“我不跪了,隻要你把我孩子救回來。”
他放開我,恨恨的說:“行,我馬上就給你救。”
聽他這麽說,我的絕望和擔憂頓時一掃而空,高興的喜形于色對他說:“謝謝你,陸則琛。”
他白了我一眼,下樓離開。
我想,隻要他幫我救回孩子,以後我絕對一點也不妨礙他跟她真愛,哪怕他們當着我面啪啪啪我也隻當沒看見,甚至要我做一輩子睜眼瞎活死人都行!
隻要我孩子回來。
但我沒想到,陸則琛爲了救我孩子的付出的代價,竟然那麽大!
我從樓梯間出來等了半個多小時,葉老闆抱着菲菲媽出來了。
菲菲媽被折騰的很慘,臉色蒼白,嘴唇哆嗦,眼睛裏透着恐懼。
灌腸洗胃那種痛苦,就算是個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不用說她一個體制孱弱的女人。
“菲菲媽……”
我跑過去摸着她的頭發,輕聲說:“别怕,已經結束了,我們回家,回家和菲菲做遊戲。”
她看着我,眼裏的恐懼散去,抓住我的手,說:“遊戲,媽媽和菲菲做遊戲。”
葉老闆深深的看我一眼,說:“走吧,回去。”
我假裝鎮定的點頭。
回到葉家,葉老闆不知叫阿金從哪兒弄來一條粉色的露背公主裙,叫我穿上,說那樣能讓菲菲媽高興。
我覺得奇怪,但心虛之下也沒多想,就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沒想到,我剛把衣服脫下,阿金突然闖了進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