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阿金明明說他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而且他晚上精神的跟我說了那麽多故事,怎麽就死了呢?
我沖進去看,一眼就看見旁邊的檢測儀器上,已經是平直沒有起伏的兩條線,再看葉老闆,他閉着眼睛,樣子很平靜,甚至嘴角還帶着點笑意……
“爸……”
“爸您醒醒,您是我騙我的對嗎,您沒死,您想騙我原諒您,您睜開眼啊,我不怪您了,真的不怪了……”
我撲到他身上哭着搖晃他想把他晃醒,可他始終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真的死了,那麽偏執自私的愛我的父親,他死了!
之前我對他的埋怨他的憎恨,全都煙消雲散是剩下滿心的遺憾。
我哭的撕心裂肺,好後悔,之前爲什麽要死撐着,我該告訴他我渴望有個父親多想找到他……可是,沒機會了。
“然然别這樣……”
阿金和司司把我從葉老闆身上拉開,當晚,葉老闆的屍體被送進殡儀館,阿金把葉老闆的遺囑拿出來,還有一張資産明細單,遞給我看,我沒接更沒心思看,阿金便讀出來給我聽,我知道,我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用發愁了,葉老闆留下的财富,太多太多。
第二天,阿金整天都不在家,去安排葬禮的事情,司司在家陪着我,一直跟我說開解的話,但我其實沒那麽矯情,除了心裏滿滿的遺憾,悲傷已經沒有多少,畢竟,死的人死了,活的人還得好好活着,相信我爸也不願意看見我整日痛苦難過。
他死的時候是笑着的,他一定很安慰,終于找到了我跟我父女相認,他可以沒有遺憾的走了,到下面跟我的母親團聚。
至于他所留下的是是非非恩怨情仇,他一走,這些還算什麽?
我迫切的想把陸聶英找出來,問她到底是從什麽地方把陸則琛拐騙走的,一定要幫陸則琛找到親人,這樣,他對我的怨憤應該能消。
如果那樣他還不原諒我,按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晚上阿金回來,問我要不要開個隆重的追悼會,我說算了,我爸生前手段狠厲,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沒幾個人會真心追悼他,隻怕表面哀痛,心裏卻在歡呼鼓掌。
阿金點頭,我又道:“你把我爸去世的消息公布了嗎?”
阿金說沒有,我讓他馬上公之于衆,想用這樣的方式,把陸聶英引出來。
我不确定她是不是還活着,但隻要她還活着,她那麽恨我爸,必定會去葬禮現場。
晚上,我和寶寶還有司司睡在我房間的大床上,有他們兩在,我心裏平靜安甯了許多,想着就算陸則琛不原諒我,我也還有她們,餘生也不會過的太凄涼。
二零一六年七月十八日,我我爸相認的第三天,我爸下葬。
我爸的屍體将在墓園接受衆人哀悼,然後再運到火化場火化,然後我會将他的骨灰跟我母親并在一起,最後将他們倆合葬在一起。
到了墓園我才知道,原來我爸給我媽下葬的時候,就是修的夫妻冢,墓碑上有一張他和我媽的合照,後面一邊刻了我媽的名字和忌日,空白的另一邊,就是他的。
看到他對我媽這麽癡情,我忍不住又淚流滿面,他再怎麽壞,對我和我媽來說,也是個好父親、好丈夫。
來送我爸的,有他公司的管理層,還有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還有,丁黑。
他一身黑色西服,甚至連襯衫領帶都是黑的,一副如喪考批的樣子,好像死的是他親爹一樣,我知道,他心裏肯定在遺憾我爸怎麽走的那麽突然那麽安然,讓他複仇計劃徹底失敗。
我走過去,給他補上一刀說:“你失算了,陸則琛不是我親哥哥,他是陸聶英找來報複我爸的棋子,沒想到吧,你機關算盡,竟然出了這麽大一個纰漏!”
他看着我,突然大笑起來,沖過去對着我爸的遺體喊:“葉承天,你就這麽死了,我的仇我的恨怎麽辦?”
阿金叫人上去把他拉開,他的手下沖上來,兩邊差點要打起來,我上去制止,對丁黑說:“别那麽執拗的活在仇恨裏,你還有你的家人,接下來,你該爲他們活着。”
丁黑看着我,背脊彎曲,頹廢的像個花甲老人。
葬禮開始,衆人手持鮮花上去,默哀一番,然後把鮮花放在我爸遺體上,最後,我把一朵白色的月季放上去,那是我媽最喜歡的花,我爸肯定也喜歡。
我轉身,突然看見,人群中站着個頭發花白的婦女,雖然跟陸家骨灰壇上那照片相去甚遠,但我還是認出,那婦女,就是陸聶英。
“阿金,是陸聶英,快抓住她!”我指着那婦女喊。
陸聶英恨恨的瞪我一眼,轉身就逃。
丁黑當先追上去,阿金也跟上。
陸聶英跑出去沒多遠,就被丁黑給摁住了,阿金上手,擒着她上了車,讓手下的人看住她,回來繼續葬禮。
我忍不住激動的心潮澎湃,總算是揪住她了,這下,陸則琛的身世可以水落石出了。
哀悼結束,衆人上來安慰我幾句,無非就是節哀順變之類的話,然後我爸的遺體起棺送上車,運去火化場火化。
人群散開,我立刻往押着陸聶英的那輛車沖過去。
走到丁黑身邊的時候,我叫他:“你也來聽聽吧。”
丁黑跟上我,我們一起上了車。
陸聶英看見我,立刻一口一個賤人的罵了起來。
想到她的陰謀害的我和陸則琛還有我媽以及小黑過去那麽悲慘,我揚起手,狠狠一把掌打偏了她的頭。
“你也許覺得我父親虧欠你,但他現在已經死了,我可不虧欠你什麽,我還要向你讨債,讨你害得我這麽多年無父無母孤苦伶仃的債……”我瞪着她,咬牙切齒的說。
她不可思議的瞪着我,好像不敢相信我會打她。
算計慣别人的人,是會不習慣被别人算計。
我掐住她的下巴,逼問她:“說,你是從哪裏把陸則琛拐騙到手的,他真正的家人在哪裏?”
她瞪着我,閉緊了嘴不說話。
“還犟!”我擡起手,又要揍她,卻被丁黑拉住。
他嘴角帶着殘忍的笑意,說:“逼供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吧。”
我看着他陰狠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冷噤,那次在倉庫裏看見他把人活剮的場景,又浮現在我腦子裏。
“然然你下去,免得吓着你。”他對我說。
我還真怕看見他那殘忍的手段,起身下車,車門關上之前,我對他道:“你手下留情些。”
畢竟我隻是想問出陸則琛的身世,并不想報複陸聶英,冤冤相報何時了,當年就是因爲她的仇恨和怨氣,才導緻了現在我們幾個人的悲慘命運。
而且,我爸媽都已經死了,上一代的恩怨,也該結束了。
下車沒多會兒,車門又打開,丁黑笑着說:“她願意招了。”
阿金伸手,拉我上車。
“說吧。”
陸聶英不甘的瞪我一眼,說:“當年,我不甘心被葉承天抛棄,就帶着孩子去找他,可我一到城裏,我兒子就發了高燒,我帶他去醫院治療,抽血檢查後,醫生說他是急性白血病,隻能化療等配型,結果第三天,他就死了……”
我驚呆了,陸聶英的兒子竟然死了!
難怪她會那麽變态!
她接着說:“我不甘心,爲什麽我兒子死了,葉承天卻能跟那女人逍遙快活,我想報複葉承天,但我又鬥不過他,沒過多久,白琳跟葉承天鬧上了,你媽和你被葉承天養在外面,我就找了個理由把你媽騙出來了,然後就把你媽關到到鄉下老家,然後把你扔到了福利院……”
我問:“我身上的針眼和脖子上的掐痕,是你幹的?”
她點頭承認,說:“我本來想弄死你給我兒子報仇,但最後我改變了主意,把你扔到福利院,讓你做不成千金小姐,這不是更好?”
真是個瘋子……
“後來我想又了個計劃,偷個孩子來,把他養大了,讓他跟葉承天相認,讓他幫我報複葉承天……”
我真想罵她不是人,她的孩子是孩子,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被她當成複仇的棋子……
我憋着氣,問她:“你到底是從哪裏偷的孩子?陸則琛的家人在哪兒”
她抓抓頭發,說:“我是從海市的一家遊樂場把阿琛帶走的,我也不知道他家人在哪兒?”
海市……隻要去那查失蹤孩子的檔案,一定能找到陸則琛的家人。
我讓阿金立刻派人去查,然後打電話給陸則琛,告訴他我已經揪住了陸聶英。
可電話被接通,我卻聽見了安妮的聲音:“蕭然,你别再打過來了,阿琛不想理你。”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