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白雲朵朵,鬼久舒服地躺在草地上,嘴裏咀嚼着甜絲絲的綠草,身邊開着大片大片的小黃花,暖風輕輕地撫摸着面頰,耳邊傳來孩童快樂的嬉笑聲……
鬼久使勁眨了眨眼睛,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發現攥在手裏的正是那塊丢失的綠石。鬼久擡了擡手臂,發覺身體又有了力量,看來這能量真的是綠石帶來的。鬼久看了看手裏的綠石,上幾乎完全被泥土覆蓋,趕緊用衣袖把綠石用力地擦拭一翻,綠石終于恢複了本來面目,放出柔和但明亮的綠光。
鬼久站起身來,舉起綠石,趕緊朝姝兒跑去,随着鬼久的接近,姝兒已經慢慢地坐起了身子,看來這綠光的能量真的非常強大。來到姝兒身邊,鬼久才算松了一口氣。這時鬼久開始借着綠光打量周圍的環境。才發覺又掉到一個更大的洞裏,周圍竟然升騰着潮濕霧氣。鬼久拉着姝兒沿着洞壁尋找出口,走了幾分鍾,竟然發現了一個石門,十分明顯是人工開鑿而成。看到人工痕迹,鬼久心裏一陣激動,在不可能有人迹的地方竟然發現了人迹,鬼久仿佛看到了生機就在眼前,這道石門就是通向重生的天路。
石門半開着,鬼久拉着姝兒小心地走了進去,裏面和外面迥然不同,石壁上閃着璀璨的星光,鬼久把綠石湊近仔細一看,差點叫了出來,石壁上全是鑽石!
通道足能容下兩個人并排行走,上面離頭頂20多厘米,地面也十分平坦,隻是有明顯的顆粒感。鬼久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又使鬼久吃了一驚,地面全是鑽石鋪成。鬼久馬上擡頭看了看頭頂,竟然也是鑽石!上下左右全是鑽石,難道這是一個鑽石帶,這個通道是在鑽石帶上開鑿出來的?鬼久示意姝兒繼續沿着通道前行,走了十幾米,滿眼應然是鑽石。不過從通道的形狀上鬼久終于發現這絕對不是人工開鑿的,而是在鑽石礦帶上自然形成的空洞。那石門又是誰在什麽年代安上的呢?爲什麽這麽大的礦帶沒有被發現人開采呢?要知道這個礦的财富足以富可敵國呀!
“你看……”姝兒驚叫了起來。
鬼久順着她手指的方向,前方一下寬廣了起來,通道擴大到10米左右。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布滿了骨頭,一個個骷髅猙獰地瞪着空洞的眼洞,在綠光的映襯下甚是恐怖。
鬼久雖然也很吃驚,但并沒有很害怕,這可能和自己從事的行業有關。經常和舅舅爲人出黑,接觸死人已經習以爲常。還時常爲人起墳移葬,對白骨骷髅早就有了恐懼的免疫力。又經曆過詐屍、陰屍、爆屍等諸多更爲恐怖的場景,對此就更沒什麽恐怖感了。之所以驚訝,是源于這骨頭的數量。粗略算一下,最起碼有三四百具之多。
鬼久拍了拍姝兒的肩膀,稍稍緩和了一下她的恐懼感。然後舉着綠石向前移動了段距離。從屍骨混亂的狀态來看,好像是突發什麽狀況造成的。橫七豎八的亂成一團,有的還幾個疊在一起。
鬼久仔細觀察,發現屍骨中散落着一些鏽迹斑斑鎬頭類的工具。在幾具屍骨旁還發現了沒有弦的弓箭,想必箭弦是風化了。基本上沒有發現衣服,應該是年代過于長久的原因。
鬼久撿起一個鎬頭,打算看看是什麽年代的,可是在自己用手一抓之際,鎬頭竟然碎成了粉末。
鎬,最開始出現在周秦時期,至于是先作爲兵器還是先用于農業生産已經無法考證。作爲兵器據記載隻有15重招式,但變換間非同小可,隻是力道小的人根本無法武動。
看着手裏散落的粉末,鬼久根本無法判斷出它的年代。又蹲下身子,随手拿起一個骷髅,沒想到骷髅在鬼久碰觸的瞬間也一下化爲了粉末。
鬼久心裏一驚,難道這些人在這裏已經有上千年之久?如果是這樣,地質結構稍稍有點變化,出去的路就有可能被堵死。那自己和姝兒或許也會成爲它們的陪葬。
看着這滿地的屍骨,想繞過去是不可能的,鬼久隻好拉着姝兒從他們身上踏過去。每落下一隻腳就會激起一陣骨灰。伴随着姝兒一驚一呼的叫聲,終于穿過了這片“墳場”。
50多米的距離後,通道再次開始收縮成原來的寬度,洞壁應然是布滿鑽石。又前行了大約200多米的路程,鑽石才漸漸減少。這時鬼久才意識到應該想辦法弄幾顆鑽石,如果能活着出去也解決了生存問題。況且這何止是解決生存的問題,就是一小顆足可以價值幾百萬,完全就可以平步青雲成爲暴發戶。還好,此時地下已經零星的有一些剝落的石頭。鬼久撿了一塊大一點的,用力去砸洞壁上凸出一點的鑽石。
鑽石十分堅硬,非常牢靠地鑲結在洞壁,鬼久砸了幾下根本沒有一點成果。看來要想弄下來還真不容易。
“咚咚,咚”鬼久加大了力氣。
“轟隆隆……”
“啪啪”鬼久的肩膀被打了兩下,鬼久一回頭,發現姝兒正兢懼地用手指着我們過來的路。
“你聽”姝兒顫抖着聲音。
鬼久停下手裏的敲擊,轟隆隆的聲音越發清晰起來,有如遠處無數奔騰的馬蹄所發出的聲音,聽得出來正向這面奔跑過來。
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不過無名的恐懼感迅速爬上鬼久的心頭。鬼久扔掉手裏的石頭,拉起姝兒的手,毫不遲疑地向前跑了起來。比起生命,财富似乎沒有那麽重要了,關鍵時刻一定要懂得取舍。
一路磕磕絆絆地飛跑,後面的聲音一路追來,而且越來越近。溫度越來越熱,大汗如洗,濕透了鬼久的衣服,姝兒更是狼狽不堪。溫度已經上升到使人快要窒息的程度,估計足有50多度的樣子。周圍的空氣變得非常潮濕,綠石發出的光芒被霧氣裹住,已經看不清2米以外的路況。轟隆聲就在二十幾米的身後,情況極其危險。
還好,體力由于綠石的緣故并沒有減少。除了視線不清,身體狀況并無大礙。
匆忙間,發覺前面突然清晰起來,迎面吹來一陣風,雖然是熱風,但總比悶熱好了許多。霧氣散去,卻從前面吹來細雨。鬼久腳下一滑,頭撞在了一塊石頭上,姝兒及時收住腳,伸手把鬼久扶了起來。鬼久揉了揉頭上的腫包,看了看前面的石頭,發現一道石門擋在了面前。石門右側殘缺出一個窟窿,看缺口極像定向爆破的結果。細雨随着風從門後飄進來。
後面的轟隆聲好像隻有十幾米,鬼久來不及觀察門後面是什麽狀況,一把抱起姝兒從破洞口順了出去。然後自己鑽了出去。門後的雨比細雨大了些,鬼久仔細向前看時,發現前面不遠處竟然是一個水潭,潭面直徑足有30多米,岸邊長着一些沒看過的大葉植物……
身後發出一片嘈雜的“吱吱”聲,鬼久大腦裏突然顯現出老鼠的影子,難道是那個沒毛的小老鼠的同類追過來了?可是小小的老鼠怎麽有那麽大轟隆聲?
鬼久看了看石門四周,正好有一塊長方形的條石斜亘在邊上。鬼久示意姝兒一起用力去推,石頭随着兩人的力量,“咣當”一聲倒了下去,正好擋在破口處,但沒有完全都堵上,前面的還有15公分露着。鬼久慌忙中四處尋找,看有沒有其他石頭可以用來堵上那個小口。正當轉身之際,腰上突然傳來一下劇痛,回頭看時,隻見一隻毛蓉蓉的大手正從洞裏伸出來,抓在了自己的腰上,鬼久“嗖”地一下滾了出去。爬起來回頭看時,那隻大爪子竟然就是放大的老鼠爪子!
看那手臂的直徑大約有5公分之粗,有如老牛前腿那麽粗,那它的身體又該有多大!想想我們進入這個鑽石洞的石門寬度,以及這個出口的石門寬度,如此體型根本就無法通過,那它們是從哪裏出來的?難道鑽石洞裏還有其他空間?
姝兒吓得一直向後退去,一不小心,掉進了水裏。鬼久趕緊一縱身跳了下去,水竟然非常熱,燙得皮膚異常難受。姝兒在水裏掙紮着,看來她不會水。鬼久飛快地遊到她身邊,用手拖了起來,向對岸遊去。
觸到岸邊,摸索着爬上岸後,鬼久才意識到周圍一片漆黑。
“那塊綠石呢?”鬼久問姝兒。
“不是你拿着嗎?”姝兒喏喏的反問鬼久。
“壞了,我們剛才慌亂中把綠石弄丢了”鬼久有些沮喪。要知道,在這漆黑的地下,如果沒有照明設備就等于瞎了眼睛。
鬼久摸了摸挎包,裏面的東西還在,幸好有做風水用的蠟燭和打火機。按了下打火機,還好能起火,火苗在蠟燭棉心上燒了好一會才伴着噼噼啪啪的聲音着了起來。
微弱的燭光照在姝兒身上,被水侵濕的長發直直地垂在面前,甚是吓人。鬼久稍稍遲鈍了下,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轉頭看向身後岸邊的牆壁。
随着視線的移動,鬼久驚喜地發現牆壁上朦朦胧胧有一個半人多高的洞口。
拉起姝兒,來不及仔細觀察,就飛快地鑽了進去。鬼久清醒地意識到,如果不在綠石賦予的能量消失前逃出去,一定會葬身于此。
洞雖然不能直着身子前行,但可以貓着腰。剛走出沒多遠,發現路開始出現了上坡,并且坡度越來越陡。
“你聽”姝兒在前面停了下來。
鬼久仔細聽了聽,原來是嘩嘩的水聲從後面傳來。正在詫異間,一個水柱從下面轟地沖了上來,鬼久和姝兒一下被水柱擊倒。緊接着更大的水柱接踵而來……
鬼久在一陣酸痛中蘇醒過來,發現自己又躺在水潭邊。
“你醒了”鬼久聽到姝兒的聲音。
姝兒正坐在鬼久左邊,一個勁地捶着鬼久的心髒部位。看來是她救醒了鬼久。
“姝兒,我們又掉回到水潭邊了”鬼久無力地說着。
姝兒用手指了指上面,一束光線正從20幾米的上方照射下來,這正是鬼久所熟悉的陽光!鬼久差點流出眼淚,久違的世界!原來是被噴泉頂出了洞口。
掙紮着站起來,鬼久和姝兒開始尋找出口。在不遠處發現一條向上的石階。這時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兩人拼盡全力從石階上爬了上去.與地面相接處僅能容一人通過,鬼久把姝兒推了出去,接着勉強爬上地面。
上到地面,強烈的陽光使鬼久眼睛先是一陣刺痛。
“姝兒,姝兒”
鬼久兢懼地發現姝兒已經不見了,惶恐地向前爬了兩步,突然身子一斜,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