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書庫][]如果在這裏的人不做同樣的夢,那麽自己這次或許真的自己出來了。
接下來,石林慢慢密集起來,鬼久看到了石頭上面開着的大花朵。走到上一次切掉腦袋的石頭前,鬼久看到了一把劍,劍鞘鏽迹斑斑,輕輕擦拭劍柄,劍把上鑲嵌着兩顆紅的發紫的珠子,成色非常好。鬼久俯下身子,仔細端詳,這絕對是一顆稀世之寶,紅寶石雖然可以人工形成,但自然形成的并不多,尤其這種“鴿血紅”,更是希有中的稀有。
鬼久試着抽了一下劍,沒想到這把劍竟然很輕松地脫離了劍鞘,一道寒光在太陽下反射出去,鬼久不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劍光觸及皮膚處,有一種涼飕飕的感覺。
這是一把青銅劍,年代應該很久遠,不過除了劍鞘,劍身沒有一點鏽斑,看劍刃非常鋒利。鬼久随手向石頭上敲了敲,劍鋒“噗”地一聲切進了石頭裏!鬼久突然心一涼,這一定是在夢裏,不然自己僅僅用一點點力氣,按常理是無法插入石頭的。
沮喪的情緒一點點蔓延開來,鬼久無力地坐在了地上,無論多麽努力,還是改變不了事實,自己依舊沒有走出這個山洞。
“大師,怎麽了”小雪問道。
“小雪,我們依舊在夢裏”鬼久無力地搖搖頭。
小雪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大師,不是呀,我們已經出來了”
小瑩說道:“叔叔,我們真的出來了,如果在夢裏,我們之間是不能互相溝通的,我幾次經曆了各種夢境都是成爲他人,自己沒有任何想法可以表達,就如住進别人體内的啞巴,隻能去感受主人的經曆,沒有任何自主行爲”
小雪接着說道“是呀是呀,我隻是在夢裏重複别人的生活,如同看一部既定好了的電影,電影内容不會因爲我的想法有一絲改動,我隻能感受,不能參與”
鬼久想想剛才自己就進入了采薇的身體裏,感受她的痛苦,卻什麽都做不了。
可能是自己自身某種原因,沒有像小雪和小瑩那樣一直在别人的經曆裏運行,而是遊離出來,不過,即使這樣,自己也無法參與她的事件裏,隻能做個旁觀者。
她倆說的很有道理,如果按着之前的規律,三個人不可能這樣正常交流。
鬼久站起身,他要驗證一下,自己之前的夢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拔出劍,鬼久把這塊石頭底下的雜草等物清到一邊,露出一些剝落的砂石,再往下挖了幾十公分,還是山上散落下來的碎石,以及石灰。鬼久伸手撚了幾下,放在舌頭上嘗了嘗,這山上有石灰質礦石,剝落下來的就是這種居多。
又挖了将近一米,被石灰石粉末覆蓋的東西終于出現了~一塊塊白骨。
骨頭保存相當完整,沒有腐爛的迹象,這都是石灰石粉末殺菌密封的保護作用。
鬼久有些納悶,難道這裏沒有雨水,如果有雨水滲透,和石灰發生反應,骨頭不可能保存到現在。
看看四周,除了頑強的一些小草,這裏幾乎沒有其他植物,也就是說,這裏不具備植物生長的條件。
或許由于這的地形太特殊,形成了常年無雨的小區域氣候局面,緻使這裏終年無雨水。
鬼久對于屍骨太熟悉了,随舅舅幫人移墳洗骨,熟悉到任何一塊人骨都能分辨出是人體哪個部位。鬼久看得出來,這是一具成年男性人骨,身高大約一米九幾。從屍骨情況來看,這個人死前中了劇毒。
沒有頭骨!
鬼久擡頭向石頭上的花朵看去,那朵鮮豔欲滴的大花朵開得非常有活力,鬼久一定要上去證實一下,那個頭顱是否在花裏,如果在裏面,這種花就有些詭異了,因爲花開花落是大自然的規律,怎麽可能開了上千年!
爲什麽說是上千年,因爲那些人骨鬼久通過舅舅傳授的辨認方法判斷,最低限度是一千年,甚至時間更長。
鬼久爬上去,花朵就在咫尺之間,有過夢裏花葉切斷頭顱的情景,鬼久不敢探過頭去,但是花瓣非常密集,看不到裏面究竟有什麽。
鬼久想到了天目,于是凝神聚氣,意念剛生起,花朵内部的情景一下映入腦海,花芯裏面沒有頭顱,但是卻有一個銅質的大耳環。
這也可以理解,骨頭暴露在露天環境裏,即使沒有雨水,也會風化消失。而那個耳環能保持千年,一定有什麽防腐措施,看來古人的技術并沒有被我們完全了解。
鬼久有些奇怪,這種花能生長在石頭上,那它的養分從哪裏來的?
緊接着,答案就揭曉了,鬼久聞到了一陣濃濃的花香從花裏飄出來,向遠處擴散,鬼久有些心神迷亂,甚至有要進入花芯裏的一種沖動,不過,理智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一陣嘈雜的嗡嗡聲漸漸接近,循聲看去,一大群蜜蜂黑壓壓地從山下方向朝這面飛了過來。
跳到地面,鬼久拉着兩個女孩另一個石頭後面。不到一分鍾,那群蜜蜂飛了過來,第一波飛進去的蜜蜂沒有再出來,接着一批一批都沒有出來,幾分鍾後,蜂群已經所剩無幾。
鬼久仰頭向上看去,那朵花比剛才更加妖豔,花葉無風自動,似乎非常興奮,看來是因爲吸食了蜜蜂的緣故。
這個地球上有許多種類食肉的植物,但是鬼久沒有聽到過這種能長在石頭上的花朵,而且它能開上千年!
鬼久又想到一個問題,這個被吞噬頭顱的人,能爬上這麽高的山,然後爬山石頭去看這朵花,這難道也是巧合,就如自己現在的情景?
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爲能擁有那把利劍的人不應該是泛泛之輩,應該有很高的武功。有這種武功的人怎麽可能輕易被花朵切斷頭顱?
有一種可能!一定是這樣。
鬼久下意識地去看身後的兩個女孩子,人已經不見了!
兩個女孩子已經繞到那朵花下面的石頭旁,此時正奮力地向上爬去,不過,由于她們沒有攀爬的技能,所以怕了一米多高又掉了下來,然後她們起身接着爬,手指已經流出了鮮血。
鬼久沖過去,拉住她們,從兜裏掏出兩顆藥丸,分别放到她們嘴裏,一會功夫,兩個女孩清醒了過來,狐疑地看着自己還在流血的手,又看了看鬼久。
“這朵花放出的香味有強烈的迷幻作用,我們還是盡早離開這裏爲好”鬼久解釋道。
鬼久奇怪自己爲什麽沒有被迷幻住?但是他找不出原因。
實際上,這要得益于鬼久小時候吃的那些從綠柳身體上掉落的屍蟲。
正所謂萬事都有兩面性,令我們作嘔的東西,也有它特定的用途。世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有價值的,隻是我們很難把它的價值和其他事物對應上。有時我們隻是碰巧發揮了它們的價值,就如大地山巒湖泊海洋裏都有對應我們身體的藥物一樣。
鬼久能迅速從采薇的夢境裏脫離出來,能不被花香緻幻,就是這種早已埋下的巧合!
如若不然,鬼久三人今天即使逃脫石洞夢魔,也躲不過這花的迷幻。
人生有時真的奇怪,你有多大本事和能力就會有多大的麻煩出現。如果鬼久的家族沒有那本看不懂的天書,如果鬼久不是個風水奇才,鬼久現在也會和别人一樣過平凡但快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