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久心裏又升起一種預感,不由得看向小雪。這裏面會不會有小雪的弟弟!
如果有,小雪又怎麽能承受這種打擊?
小雪看到鬼久在看自己,問道:“大師,怎麽了?”
鬼久問道:“你弟弟身上有什麽特征嗎?”
小雪不明白鬼久爲什麽突然問這句話,但是還是回答道:“我弟弟身體正常,沒什麽明顯特征,對了,他三歲時被蛇咬了一下,在胸部留下了一個黑色的疤痕”
鬼久聽到這又回頭看了看那四個孩子,雖然孩子幾近枯幹,但是有一個孩子胸部有一塊明顯發暗。
有些事情就是這麽巧,幾個人冥冥之中聚到一起,然後各自行事卻在共同一條路線上遇到自己需要去完成的事,這些看似毫無牽連的獨立事件卻早已在緣起處糾結在一起,或許是這些事件的因緣把一些毫無瓜葛的人感應到了一起。
鬼久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們屋子裏的真相,如果告訴她們未免有些過于殘酷,如果不告訴她們,她們心裏的那個結會一直跟随一生。
但是,那個結也是一個希望,隻是這個希望永遠不可能成爲現實。
鬼久想到了從山下進來的那個洞壁上的人油燈。但是,這種殘忍的手段烤制出來的人油僅僅爲了點燈嗎?這個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那他們用人油來做什麽?
還有,山下的村民爲什麽會集體被放置到了這裏,既然是有準備,怎麽可能全部被制住,連反抗都沒有。
爲什麽說沒有反抗,因爲這種成人對抗,如果反抗,一定會在身上弄出傷來,但是這些屍體什麽傷都沒有,每一具都極其完整,皮膚雖然被烤制的有些幹癟,但是沒有任何傷口痕迹。
“小瑩,你小時候聽說過關于祭司一類的事情嗎?”鬼久開始證實自己的推斷。
小瑩搖頭道:“沒有,村裏人從來沒有提到過這種傳說”
鬼久又問道:“那有沒有人說過關于天堂之類的話?”
小瑩還是搖搖頭。
鬼久接着問道:“你們山下人和山上的人有矛盾嗎?”
小瑩回道:“我們和他們根本就不接觸,也沒見過山上的“陰人”下過山,由于山勢險峻,我們村子的人也沒能上去過,說山上有人也隻是村裏的老人閑唠嗑,”
鬼久心裏琢磨,空穴來風必然有其原因,既然村裏的老人把山上人叫“陰人”,就一定和這個名字相符,那這個“陰”字就一定有其特殊含義。風水上把活人叫做陽人,死人才叫做陰人。
難道他們是死人?
這種想法很怪異,鬼久不禁搖搖頭,死人就是死人,怎麽還能有社會活動。還能把這麽多村民綁在竈上烘烤,這很不現實。
如果可能,一定是這些山上人的行爲,生活方式,相貌等和正常人反差比較大,或者比較具有死人的特質,所以被山下人喚作“陰人”。
鬼久突然又想起一個問題,小瑩是小時候離開的這個地方,如果從那時起這些村民就被抓到這裏烘烤,到現在應該有十年左右的光景,一個人身上的油脂是有限的,怎麽可能一直烤到現在還出油?
那還有一種可能,他們是近期被綁在這裏的。如果是這樣,這十年期間他們在做什麽,爲什麽非要把孩子們送出去?
現在的事實是他們都死了,即使鬼久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也改變不了這個現實。
還有,小雪的弟弟也已經死了,自己如果把事情說出來,隻能給她們帶來無盡的痛苦。
再有,這次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取家鄉土救小瑩的姐姐,現在最主要的應該是找到下山的路,然後帶着水土盡快趕回京城。
至于這裏的謎團,就讓它塵封在這個大山裏吧。
鬼久決定全力尋找下山的路,盡快離開這裏。
“小雪,小瑩,這裏比較詭異,我們要想辦法盡快離開這裏,現在外面天已經黑了,這裏沒有光線,你們一定要跟住我”鬼久囑咐道。
兩個女孩點頭稱是。
進來的出口現在已經不複存在,鬼久隻能向裏走,或許在山峰的另一端會有下山的出口,于是三個人又開始沿着石路行進。
兩邊的房子向身後移動,當鬼久三人走過最後一間房子時,鬼久不禁狐疑地回頭看了一眼這間房子,因爲有一絲非常輕微的呻吟聲從裏面傳了出來。
鬼久按了按兩個女孩肩膀,示意她們停下來。
鬼久輕輕走過去,凝神聚氣看向裏面,吓得不自覺地倒退了幾步,直到撞到小雪身上,才停下來。
“大師,怎麽了?”小雪驚疑地問道。
自從鬼久入住紅歸旅館和小雪見第一次面,一直到現在,鬼久在小雪心裏都是個沉穩的印象。此時鬼久如此驚慌,小雪知道一定是有什麽非常不尋常的事。
鬼久現在一定要進入這個屋子了,無論裏面多麽危險,如果就此離開,鬼久過不了自己的那道心坎。
“小雪,小瑩,你們倆在這等着,不要亂跑,我進去看看,很快就會出來”
兩個女孩不知道鬼久進去看什麽,不過看到鬼久的神色凝重,于是沒有再多開口,順從地點點頭。
鬼久用力推了幾下門,這所房子和其他房子不同,似乎是一個大石頭整體開鑿出來的,門也是石頭做成,非常堅固。門似乎被從裏面插上了。看來沒有工具靠正常力量是無法打開的。情急之下,鬼久決定再試試時而靈時而不靈的氣功。
氣流在丹田運行一會,鬼久引導它開始運行大周天,當大周天運行将近一周時,那股氣流開始脫離開鬼久的意識引導,在身上緩緩地自行穿梭起來,幾分鍾後,氣流加快了速度,鬼久感受到了渾身燥熱,有種要發洩的沖動。
“轟”的一聲,鬼久的右手再次推向那道緊閉着的房門時,門應聲倒了下去。
一陣灰塵過後,四個被吊在鍋竈上的孩子發出了驚懼的哭叫聲。
現在洞裏已經漆黑一片,兩個女孩根本看不到屋裏的情景,不過這聚焦。哭叫的聲音卻聽的非常真切,尤其在如此寂靜的山洞裏,聲音跌宕出一連串的回音,特别恐怖。
兩個女孩吓得同時向鬼久這面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