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懇求您,請您毀掉黑皮魚人村,還紅皮魚人一個安甯”
貝米拉躬身誠懇請求
“我拒絕”
楚天想也沒多想就回答,根本不等系統提示的對話
貝米拉錯愕看來,不理解對方爲什麽這麽堅決
楚天冷笑遙指環繞周圍一圈,讓貝米拉看看現在的紅皮魚人村
“這些生物已經早在多年的被壓迫生活中形成了奴性,習慣了這種被壓榨的生活你能救他們一次,我可以預料在不久将來他們又會被第二個、第三個黑皮魚人村壓迫生活,這樣的人拯救他們還有什麽意義?”
貝米拉沉默
在她眼裏看到的紅皮魚人隻有哀傷、絕望,還有對未來的茫然唯獨沒有憤怒和仇恨,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要用自己的雙手去改變這個生活一樣
是啊,習慣了
貝米拉在來到這裏之前就發現他們是過着這樣的生活,不知道他們已經過了幾十年,還是幾百年
奴性已經深深埋入他們的五髒六腑,他們的骨髓
改變這樣的生活,讓他們可以獲得自由……
他們可能還會不習慣
而且換個角度想,黑皮魚人何嘗不是對他們提供的武力保護她還未見過有其他種族侵略這個地方
即使這樣,貝米拉還是……
“我還是想改變他們的生活失去了黑皮魚人族的壓迫,我相信終有一天會找到他們的自尊,找到他們适合的生活方式”
楚天蔑笑:“終有一天?”
他不由想起魯迅先生說到的鐵房子理論,貝米拉無疑就是那個大嚷的人雖然能讓那些昏睡瀕死的人被驚醒而産生破壞這個鐵屋子的希望,但是更有可能使這不幸醒來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苦楚
“嗯!”貝米拉重重點頭
楚天認真盯住她的暗金色蛇瞳,貝米拉不甘示弱的與之對視
一會後楚天笑了
“既然你堅持的話,可希望你别後悔要知道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貝米拉一字一句說:“絕、不、後、悔!”
楚天聳肩,看來遇到一個死心眼
一指波濤江水:“現在更有個問題……我們應該怎麽過去這條大江?”
貝米拉這下可以完全肯定這個混蛋同意了,露出一個令百花羞愧的妖媚笑容,一對小酒窩看上去是那樣甜蜜
楚天忍不住心頭一顫,有點色與魂授産生片刻失神又突然猛回過神,苦笑果然真人還是比不過遊戲裏的一些npc要是貝米拉在古代戰亂年代,一定是一個和埃及豔-後或者海倫一樣傾國傾城,令原本混亂的世界更加瘋狂的紅顔禍水
“跟我來”
随貝米拉來到一個貌似倉庫的破舊草棚屋中這種房屋楚天都嫌看膩了,完全都是一個樣
走進去,卻是發現裏面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這是……”
貝米拉已是拿着路上拾來的一把酷似鐵鏟的木制工具,輕聲道:“過來幫忙”看她模樣是要挖掘了
楚天不進反退,對弗蘭指揮:“弗蘭,上”
弗蘭驚愕一指自己,懷疑楚天的命令
楚天沒有任何遲疑點頭,表示她理解的意思沒錯
把弗蘭氣得咬牙切齒,小拳頭憤憤捏起朝想象的楚天狠狠揍了幾拳洩憤
這個混蛋臭主人居然用指揮狗狗的命令語氣,讓她這個高貴、偉大、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美麗、可愛……号稱史上最強最完美的仙女龍弗蘭去做土撥鼠的工作?!
不過主人的命令就是絕對,這個在契約裏已經定下了,是不容反抗的絕對規則,僅次于“不可以傷害主人,并且要不惜犧牲自己也要保護好主人”的最高法則如果第二條與最優先法則沖突,以最優先法則爲準執行
所以弗蘭再不願再不滿也隻能恢複真身,龐大的巨龍身體立刻把這個草棚屋撐破散架洩憤的一抓重重挖下去,挖出一條兩米長的獨木舟來貝米拉心有餘悸,感歎幸好自己逃得快,不然弗蘭的爪子就要把她一同挖進去了
弗蘭做完這些恢複幼年人形,伸出小爪子向楚天要獎勵
被楚天輕輕彈了她光潔的額頭一下,教導小孩子樣說:“先把你髒兮兮的小爪子洗幹淨,不然沒吃的”
“戚,壞心眼”不過還是聽話的伸出小龍翼飛出去找清水洗手,回來獲得楚天獎勵的龍涎果一個,再次不知道被她藏哪裏去了
……看來那次她學豬八戒吃人參果的事情,給她的小心靈留下很深的陰影啊
目光放上這條獨木舟上,貝米拉已經開始清理上面殘餘的泥土,使這條材質還比較新的獨木舟徹底出現在眼前
抹了把額頭汗珠使劉海粘連到額頭同時也留下一條明顯的污迹,貝米拉松了口氣:“還好沒被發現”
“這是……”隐隐有點感覺
“準備恢複能力報複黑皮魚人,可惜一直都是奢望”貝米拉眼中出現片刻恨意,又黯淡下去慘笑拈起自己幾根發絲,看它們又無力垂下
楚天轉身走出這片被弗蘭造成的廢墟,淡漠說:“與我無關,我隻想快點解決離開這裏”
貝米拉扭頭看向楚天離去背影的目光充滿恨意,片刻後又充滿複雜懷疑所有亡靈的心靈都是鐵石做成的嘛
……
也不知道是不是貝米拉刻意而爲,這趟渡江來得尤爲颠簸,好幾次幾乎感覺獨木舟都要掀翻似乎想看楚天驚慌失措的模樣
可惜她注定失望
楚天身若磐石穩坐船尾,眼神從未出現絲毫動搖
……過去比這緊張恐怖的環境都經曆過,會爲了這點小lang驚慌?笑話!
由于是逆流而上,花費了十來分鍾才是跳下船重新站在結實的地面江邊泥土濕軟,被楚天身上的重甲一壓,頓時龍骨護胫大半鞋底隐沒下去,擡起留下一個清晰的鞋底印
貝米拉也是下來,牽獨木舟朝一塊巨石後走去這是她已經恢複人形,赤足走在江邊留下長長一條足印
楚天卻是沒有管她去做什麽,遙望江對面根本看不見紅皮魚人的村落不知道是距離太遠,還是光線太昏暗也難怪在江那一邊看不到這邊風景初始還以爲江水這邊沒東西呢
不一會貝米拉回來擡起頭,用那雙暗金色的蛇瞳凝視向楚天薄薄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很認真地一直盯着楚天瞧瘦小的下巴微微顫抖着
“幹嘛?”
楚天脖子不由有點後縮,被她那與前面不同的氣勢給稍微震懾住
突然她罵道:“你果然是個混蛋!”
無法相信這個混蛋真的甯願在這裏看風景,也不知道過去幫她一下忙不知道她像纖夫樣把獨木舟逆流拖上需要花費多少氣力?
楚天既然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身份,自然也要把這個身份扮演
蔑笑扼制住她雪白如天鵝般的頸脖:“請不要忘了你的奴隸身份,我随時可以殺掉你”
貝米拉不懼,眼睛毫不畏懼相望,恨聲說:“我一定會親手殺死你!”光聽都可以聽見她話語中的恨意
楚天冷笑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把她甩開,眼睜睜看她跌倒在軟泥,好不容易洗幹淨的白皙身體因此而再次半邊軀體染上污迹:“别光說不練,等你真正擁有這樣實力那天再說”
沒有再理她,把弗蘭和紅顔召喚出來
弗蘭和紅顔看見貝米拉現在的慘狀也是微微有點吃驚,表情露出少許同情不明白主人爲什麽唯獨對這個失去能力的美杜莎女王這樣殘忍
貝米拉坐起胡亂抹掉身上的泥土,恨意更甚如果目光殺死人,楚天已經被秒殺了
可惜……
還是不夠楚天餘光瞟見哀歎
貝米拉現在說簡單點還是對他這個人物心存感激和好感,沒有辦法真正對自己産生恨意她的恨總帶點遲疑
不是對她這樣殘忍,她也會像那些紅皮魚人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遺忘了她真正要提升實力的目的,而甘心成爲他的‘追随者’還有玩物
這樣顯然不能滿足任務的要求
如果她真正恨自己,恨不得立刻殺死自己就應該會像初見時那樣不顧一切找到任何可能的武器朝自己殺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空口大喊卻什麽都不做
楚天都在考慮是不是再加上一劑猛藥了,不然這樣下去任務進度很慢啊
不過在這些之前還是把黑皮魚人這個麻煩解決比較好
“前面帶路”聲音冷凜沒有一點溫度
貝米拉憤恨緩緩站起,與楚天錯身而過好像經過一個陌生人自覺在前面帶路
弗蘭看她身上髒兮兮怪可憐的想要爲她說好話,求楚天對人家好一點
被楚天瞪了一眼,叫她别亂多嘴好不容易讓貝米拉的這種情緒維持住,他可不想前功盡棄
弗蘭嘟起嘴跑到紅顔那裏訴苦,說諸如“主人變壞主人了,以後我們怎麽辦”之類的絮絮叨叨的話語,像一隻鼓噪的小麻雀,偏偏聲音大到剛好可以讓楚天聽見氣得楚天恨不得立馬轉過身去抽這個笨蛋的小屁股,叫她特地跑自己身後說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