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琪聽見這大客戶的獰笑,渾身冷汗涔涔地滲出,這個男人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是從瑞城來的,難道自己身上的什麽物件流露出了自己的信息嗎?
可是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落在那家大澳的家庭旅館裏了,不可能是自己的随身物品洩露了自己的居住地啊?
難道是這個男人本身就認識我?難道這也是一場陰謀?一場像蔣婉臨死前的陰謀?
蘇梓琪異常恐懼地睜大眸子,她想看清楚眼前的男人是誰,可是她除了能看到那男人手指上藍色戒指幽藍的光外,她再也看不清什麽,她的眼前隻有水樣的模糊的男人面型,她隻覺得這男人的身體碩大,肌肉強勁!
“這樣看着我?這樣看着我就能認出我嗎?等下一次不給你打這種藥,你就認得我了,因爲以後你隻能有我一個男人了,哈哈哈!”這男人又是一陣露骨的大笑!
“你……你到底是誰?”蘇梓琪搖晃着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是她越搖晃越頭昏。
面前的男人很快按住她的頭,“不要晃了,你很快就會清醒的,我要讓你清醒地看着我,哈哈!”
說着,這個男人再次俯下身來,“呵——,你現在的狀态好像一個人,蔣婉,聽過這個名字嗎?她在集裝箱裏的時候也是這個狀态!”
蘇梓琪聽到這男人微微地在自己的耳邊俯首低語,雖是變形的聲音,但蘇梓琪仍聽得十分真切!
蔣婉,這個男人提到了蔣婉!這個男人見過臨死前的自己?!
蘇梓琪驚異萬分,此刻的她覺得自己似乎被投進了冰水之中,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冰冷的夾擊下瑟瑟發抖,好冷!蘇梓琪強烈地打了一個寒戰!
陰謀,一切都是陰謀!難道這個男人已經認出了自己是重生以後的蔣婉?!難道這一次也是一場陰謀?
蘇梓琪定睛看着眼前模糊成一團的男人!她想憑模糊的視覺記住關于這個男人有限的記号!除了那戒指的藍色幽光,她甚至還看到這男人胸前的奇特紋身,可是任憑蘇梓琪睜大眼睛,卻仍是看不出紋身的形狀!
“呵呵,想看清我嗎?别急,我先去照料那個小妹妹了,等下再來好好照顧你!”男人從蘇梓琪的身邊站起身,下了水台,向内室走去!
“不——,不——”蘇梓琪用盡力氣喊叫着,可憐的雅婷!蘇梓琪的眼角流下淚來,她剛剛的叫聲似乎大了一些,可她仍是周身無力。
那男人根本不理蘇梓琪,徑直打開了内室的門,砰地一聲又重重地關合上了。
蘇梓琪眼中止不住地流出淚水,她可以流淚了!她發現确實藥勁在慢慢地退卻,可是卻還沒有達到清醒的狀态。
蘇梓琪掙紮着想坐起身,可是掙紮了幾次,最終都無力地摔倒在冰冷地水台上!
絕望!疑惑!不解!憤恨!一股股怒火和想要探明究竟的情緒在蘇梓琪的體内膨脹,然而,她現在什麽也不能做,隻能任憑洶湧的淚水奪眶而出!
突然,蘇梓琪聽到了電梯開合的聲音,她偏過頭,看到電梯裏快速跑出兩個男人,最前面的男人,身形高大,雖模糊不清,卻讓她感覺異常親切、安全!
這男人飛快地向蘇梓琪奔來,他緊緊地抱住蘇梓琪,“梓琪,梓琪,我來救你了,你有沒有事?”
蘇梓琪瞪大了她的眼睛,緊緊盯着她面前的男人,雖然此刻他的面容在蘇梓琪的眼裏模糊不清,聲音也是悠遠綿軟,完全走調,但是隻有他,蘇梓琪才能在聲音如此走調的情況下仍能夠聽出他的聲音。
“子沐?子沐……是你嗎?”蘇梓琪艱難地說出口中的話。
“梓琪,是我!我來救你了!”鍾子沐看到眼前他愛的女人,受盡辛苦的模樣,眼中瞬間滾落下淚來。
他緊緊地擁抱着蘇梓琪,再也不想與她分開,“梓琪,我找你找的好苦!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嗎?”
這時,鍾子沐身後的男人趕到,他拍了拍子沐的肩膀,焦急地低聲說道:“子沐,你快帶她趕快離開,我們是沒有經過允許私自進來的,他們的人很快就能發現,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裏!”
鍾子沐收住奪眶而出的淚水,抱着蘇梓琪站起身,“梓琪,我馬上帶你走!”
蘇梓琪渾身酸痛,她傾倒在鍾子沐的懷裏,頭無力地垂在一邊,手腳松垮地垂落在鍾子沐的臂彎間,鍾子沐看着癱軟的蘇梓琪,心痛不已!
“她被打了藥,不過還好,這種藥隻是讓她們虛幻無力而已!”梁仁銅安慰着鍾子沐。
鍾子沐點點頭,抱着蘇梓琪就要離開,可蘇梓琪卻用盡力氣動了動嘴。
鍾子沐俯下頭,把耳朵送到蘇梓琪的嘴邊,聽她喃喃地說着,“子沐,不能走,還有……還有一個女孩,雅婷,她還在裏面,我們要救她一起走……”
鍾子沐聽到“雅婷”這個名字,點了點頭,“我們知道,梓琪你不要擔心,我們馬上會救雅婷一塊出去!”
梁仁銅推了鍾子沐一把,“子沐,你快帶着梓琪出去,我來去救另一個女孩!”
鍾子沐點頭,然後抱着蘇梓琪向另一處電梯走去,而梁仁銅則孤身進了内室的房間!
内室房間裏的男人正要對沈雅婷下毒手,卻在這時被出現的梁仁銅及時阻止!内室房間的男人因爲沒有準備,所以對梁仁銅的襲擊無以爲對,隻好眼睜睜地看着梁仁銅把沈雅婷帶走!
在内室間,有爲客人遇緊急情況準備的逃生設置,内室的男人在遭受了梁仁銅襲擊後,轉身逃到了藏有暗道的隔離密室!
梁仁銅目的隻是救出受害的女人,并不想趕盡殺絕、傷害人命,畢竟他金盆洗手後,已經不是道兒上的人了,因此随那男人逃了開去!
梁仁銅背着深入魔怔的沈雅婷和鍾子沐在另一處電梯口彙合,然後快速下了電梯,一起通過暗道逃離開去!
上次來這裏,還是作爲消遣的貴客,金屋藏嬌了一個女人,這次來這裏,卻是爲了救助素不相識的女人!想起自己也曾經是出入這裏的貴客!梁仁銅背着沈雅婷一面快速奔跑着,一面唏噓不已!
如果不是來過,也不可能對這裏複雜的暗道如此熟悉,已經年過半百的梁仁銅仍表現出絕好的記憶和強壯的身體!
鍾子沐抱着蘇梓琪,梁仁銅背着沈雅婷連忙來到建築外體的車上。四人迅速上車。
梁仁銅坐上駕駛室,将車飛快開走!
若論這一帶的地形地貌,還是梁仁銅知根知底,所以這開車的差事還是落到了梁仁銅的身上!
鍾子沐一面抱緊蘇梓琪,一面安慰着焦躁的沈雅婷,車子很快駛向了海邊一處已經廢棄的港口,此刻天色已經昏暗,正要入夜,有一艘船正焦急地等在海邊,随着準備應時出發!
梁仁銅将車子開到港口處離那艘船最近的位置,四個人正要下車,卻發現追兵已到!
幾乎是鍾子沐和梁仁銅帶着兩個女人一離開這裏,巴頌金屋的人就發現了他們帶走了兩個女人!
巴頌集團正在宮殿内的人迅速出動,趕來追趕鍾子沐、梁仁銅帶着兩個女人的車,就在梁仁銅将車子停下的時候,巴頌的人已差不多同時趕到!
這時,船上有一個男人跑下來接應,梁仁銅喊道:“子沐,阿常,你們帶她們兩個先走!我來掩護你們!”
鍾子沐和阿常皆是搖頭道:“義哥!我們要走一起走!”
“快走!沒時間了!聽我的!我的身手你們還不知道嗎?我可曾經是名震金三角的毒枭老大,快走!”梁仁銅使出了許久沒有用過的兇惡力道!他的眼睛血怒圓瞠,額頭青筋暴起,兇狠的架勢似乎千軍萬馬都難以抵擋!
“梁先生……”鍾子沐正想勸他一起離開,卻被梁仁銅猛然一推,“快走,不要連累大家都走不了,我一定到船上找你們!阿常!聽大哥的,帶他們走!”
鍾子沐和阿常也知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于是,兩個人神色悲怆決然地背起兩個女人,在梁仁銅的掩護下,向船上跑去!
梁仁銅停車的時候,就将車子橫堵在通向船艇的甬道口,這樣既能擋住敵人,又能掩護鍾子沐和阿常帶兩個女人上船!
鍾子沐背着蘇梓琪,阿常背着沈雅婷,一刻也不敢耽擱,飛快地向船上跑去!她們身後響起槍彈交火的聲音,每一次地槍響聽起來都讓人心驚肉跳!
然而兩個人一步不敢停,越跑越快,很快就跑離了交火地帶,并飛快地上了船!
上船後,阿常把沈雅婷放倒在船艙中,然後迅速将撤掉船錨的鏈子挂在船欄處,準備義哥一上船就把錨提上來。
随後,阿常又迅速來到船艙的駕駛室,準備等待随時出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鍾子沐和阿常也越等越心焦。
“我去接應義哥!”
鍾子沐站起身,卻被阿常制止了,他表情複雜地歎了口氣,“義哥說,我們一定要留在船上,你沒有槍,我要掌舵,沒有辦法接應的!我相信,義哥一定會回來的!”
鍾子沐和阿常正一臉愁容之時,卻聽見一陣急促地腳步聲向船艇跑過來!
“義哥,是義哥!”阿常激動地喊着!
随着阿常的叫喊,一個男人迅速提着搶踏進了船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