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唇槍舌戰,互不相讓,先是兩個男人互相比高、威脅,繼而挑起女人之間的互相抨擊。
何清扒出蘇梓琪剛入嘉和集團參加慶典時暈倒,被鍾子沐送到醫院的事情,借機嘲笑蘇梓琪勾引鍾子沐。何清以爲,那個時候蘇梓琪沒有勾引成功,才被辭退出嘉禾。不知道這個狐狸精後來又做了什麽手腳,勾引上了鍾子沐。心裏又嫉妒又生氣。
鍾子沐聞聽此言,頓覺好笑,一個喜歡用伎倆勾人男人的女人,才把所有的合理之情看做是故意爲之,于是鍾子沐借機提起何清在自己辦公室假意摔傷的事情。
問何清上次在他的辦公室座位前摔的傷好了沒有。
“啊?你摔跤了?”藍董事長第一反應是上下打量何清,“哪摔傷了?”
何清支支吾吾,面帶慚色地輕聲說着:“沒有,沒有!”
藍董事長也是人精,他想起何清在自己辦公室也是演過這一出戲,假裝摔倒在自己的懷裏,撩撥春光!
想到這,藍董事長立馬猜出來,何清對鍾子沐也使過這一招,隻不過鍾子沐被蘇梓琪勾引到手了,對何清并未理會,緻使何清沒有摔倒鍾子沐懷裏,而是被鍾子沐眼睜睜看着摔倒自己的座位前!
哼,何清原來曾經把鍾子沐當做過自己的目标!藍董事長憤恨不已,當然了,是女人都會喜歡這個臭小子,有頭腦,長得帥,對愛的女人又多情,這一天是今天剛剛看出來的!
真是混蛋的女人,竟然勾引過鍾子沐,不成才來找我!藍董事長臉色鐵青。
蘇梓琪猜個七八分,看着何清更覺鄙夷。
何清臊了一個紅臉,臉上很是挂不住,急切地拉着藍董事長道:“哥哥,我們還是先走吧,我都餓了!别打擾人家挑選床單了,說不定人家挑完了,還有要緊事情要做呢!”
何清臨逃之前,還要揶揄蘇梓琪一番。
鍾子沐又是迎頭一笑,“何經理真是體貼,知道我們有要緊的事情要做,我們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爲我們的家布置,梓琪可是一絲一毫都不放松呢!等我和梓琪大婚的時候,一定邀請何經理和叔叔,爲我們的愛情見證!”
何清臉上烏青一片,什麽?大婚?要不要這麽離譜?真的要結婚?不是玩玩?何清嗓子咽了幾次口水都沒有說出話來,她拉了拉藍董事長的手臂,想讓藍董事長說點什麽。
可是藍董事長也是一句話說不出,一是,爲剛才鍾子沐說出的何清勾引他的事情生氣,二是,他藍董事長是個有家室的人,現在也沒有做小這一說,雖然有錢人仍是三妻四妾,可畢竟是不能被法律認可的,别說大婚,就是住進藍家都何其難!三是,何清這樣一個女人,看似對自己很上心,可是鬼知道她到底爲了什麽,這麽上心的伺候自己!
何清見藍董事長嗫嚅着不肯說話,自知自己也不可能扶上什麽正位,臉色越加難看了。
“好了,子沐,别見了叔叔如此親熱,說得高興都不讓人去做事了,嬸嬸還在家等着叔叔呢!”蘇梓琪話鋒一落,落在看似與在場四位不相幹的第五個人身上——嬸嬸,可是這個看似尊敬的稱呼一出,藍董事長和何清越發窘了。
何清幾句狠話兒,好處沒撈着,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因此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兒。藍董事長也是占不了上風,又對何清有些生氣,因此也不想戀戰下去。
“好,你們慢慢挑,祝你們挑選到好床單,我們有機會再見!”藍董事長松開何清,邁着大步向前走去。
鍾子沐則微微欠了欠身,“藍叔叔好走,”
可藍董事長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麽似得,嚴肅地說:“子沐,既然你把我當叔叔,我還勸你一句,若玫可是我們藍鍾兩家爲你定下的未婚妻人選,若玫可是爲了你潔身自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可不要辜負了她,拈花惹草不說,還假意和野女人說什麽大婚不大婚的話,傷害了若玫是小事,傷害了藍鍾兩家的關系,我看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何清一聽這話,連忙追上藍董事長,挑釁地看着蘇梓琪說道:“我這個人有一個好處就是不奢望,從不奢望得不到的東西,隻記得别人對自己的好兒!”說着,何清還讨好地看了藍董事長一眼。
“可是,有些人就不一定了,一介草民,還妄想着和千金大小姐争寵上位,想要嫁入豪門,想一朝烏鴉變鳳凰,隻是這比登天還難!”
蘇梓琪聽到這話,怒色熏然,她剛要回嘴,卻被鍾子沐一把拉住。
鍾子沐從口袋掏出一個鑽石戒指盒子,單手打開,當着藍董事長和何清的面舉到蘇梓琪的面前,“梓琪,嫁給我吧!”
藍董事長和何清瞠目結舌。
“這是和我們做……做戲呢?”何清結結巴巴地說道。
“藍叔叔,何經理,你們給我做一個見證,我從來也沒有什麽指腹爲婚、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所以我有資格追求所愛!今天我向蘇梓琪小姐求婚,不是出其不意,隻是被你們碰巧遇見,所以請爲我們見證。”
“我鍾子沐真心愛蘇梓琪小姐,今日求婚,一定有日娶蘇梓琪小姐爲妻!梓琪,你現在可以不回答,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娶你回家!”
蘇梓琪也極大地受到了震動,求婚,雖然她已經經曆了兩次,但這在她兩次的生命裏是第一次被心愛的男人求婚。更何況鍾子沐明擺着是對藍、鍾兩大家族的宣示,他要告訴他們,不要再把藍若玫向他面前推!
蘇梓琪還在驚訝着,她的手卻被鍾子沐輕輕攥住,舉在面前的鑽戒在頭頂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并随着鍾子沐和蘇梓琪的激動輕輕抖動着。
旁邊的店員也都激動地跑過來圍觀。
“真浪漫……”
“正幸福……”
“這個男人,可真帥……”
鍾子沐旁若無人地将戒指戴在蘇梓琪的無名指上,仿佛把這裏當成了他們的婚禮現場。蘇梓琪隻覺得一種異樣的感動從身體深處升騰起來。她不想被鍾子沐一時逞能的表演所俘虜,可是他怎麽随身帶着戒指?
蘇梓琪的無名指上已經多了一枚戒指,她呆呆地望着這枚大放異彩的鑽石,已經忘了自己還有兩個敵人站在面前。
“好好,祝賀你們!我也會回去告訴我侄女若玫,像你這種朝三暮四的男人不值得她惦記!我們藍家也不會和你這種人結親!”藍董事長終于再也沉不住氣、臉色鐵青地說完,便帶着何清要走。
他在這裏隻會覺得無地自容,鍾子沐看似作秀的一幕,讓他顔面掃地,不僅挑戰了他作爲一個男人的尊嚴,也挑戰了藍氏家族的威信。在這裏,包括面對何清,他讓人覺得如小醜一般,比不上鍾子沐帥氣和多情的一分!
“哼!作秀!誰稀罕!”何清酸溜溜地丢下一句,追随着藍董事長走了。她現在仗着藍董事長,也不把鍾子沐放在眼裏,反正鍾子沐也不是她的直接上司,就算他能影響新海公司如何?大不了,新海的工作不要了,她到凱樂集團去,傍着藍董事長這顆大樹,離開新海公司這個小地方是遲早的事情!
而鍾子沐和蘇梓琪沒有再去理會這兩個現在看似已經成了閑雜人等。
也許求婚隻是一個形式而已,很多形式上的感動充其量也隻是儀式的一部分。可是現在,在這個絕對不能用來被求婚的場合——在敵人面前,在逛商場的時機——蘇梓琪被求婚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動和震撼,蘇梓琪有些被鍾子沐感動了。
不去想他們以往的恩怨,現在隻看着鍾子沐真情盛溢的雙眸,蘇梓琪被一股漩渦式的幸福感給卷入并淹沒了!她沒有想到鍾子沐這麽快就對她求婚了,她總以爲像他這樣的男人,和她在一起可以,卻是不會這麽快想到要結婚的。
她還是婉兒的時候,鍾子沐從未和她求過婚,難道當她變成蘇梓琪以後,他更愛她?現在,在蘇梓琪靈魂裏的蔣婉簡直有些嫉妒蘇梓琪的身體了!
就在蘇梓琪複雜的感動下,鍾子沐拉着她戴了戒指的手,輕輕把蘇梓琪抱在懷裏。
現場響起了一片掌聲,如此清新浪漫的愛情故事在大衆眼皮子底下上演,每個人都羨慕、向往不已。
蘇梓琪在鍾子沐的懷裏,輕聲嗔怪着:“幹嘛?和那兩個人鬥氣,至于演這麽大的戲嗎?”
鍾子沐則逐漸擁緊雙臂,他撫摸着蘇梓琪的頭發,在她的耳邊說:“我不是演戲,我是真的再向你求婚!”
“可是,如果是真的爲什麽跳上了這個時間?”蘇梓琪擡頭,凝望鍾子沐深情的眸子。
“因爲在這麽不可能的時間,我都能向你求婚,你就知道沒有什麽不可能,不管發生什麽樣的阻礙,不管來自任何阻力,我都會娶你!”
鍾子沐繼續說道:“本來這個戒指是今天在家裏的時候,就準備送給你的,可是你說暫時不想别人知道的我們的事情,我就沒有拿出來。現在這個時機我覺得,也正合适!”
說着,鍾子沐仍旁若無人地輕輕吻住蘇梓琪。
現場傳來陣陣輕笑和聲聲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