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尋找毒枭


鍾子沐打開手機,登陸一個郵箱,按照郵件裏面的一個地址來到了香港城區中富豪集聚地,這裏的别墅對面望海,背面靠山,和瑞城富人區的架構如出一轍。

也許是不管哪裏的富豪,大概喜好都是相同的,他們愛好山水,他們愛好自然,可他們卻又喜歡集聚在城市最繁華最喧嚣的中央,鬧中取靜,妄想幽然。

鍾子沐走上一個小山路來到一家宏闊的别墅門前,按響了門鈴,很快有管家來到了大門前,他打開小門,來到門外,有禮有節的向鍾子沐微微行禮,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先生,您找哪位?”

“我來找梁仁銅先生!”

鍾子沐剛剛報出梁仁銅的名字,站在他對面的管家臉色就驟然一變,管家的嘴角似乎哆嗦了一下,慌忙擺手搖頭。

“先生你找錯了,我們這裏從來沒有什麽梁先生!”說着,管家轉身進了小門,就要關門。

梁仁銅,江湖人稱義哥,這個稱号是在金三角以及港澳曾經轟動一時的黑幫老大,現在雖然銷聲匿迹了,可他的故事仍然在江湖流傳,想找到他的人不是想尋仇,就是想再請他出山,反正都不是什麽好事,有誰敢搭讪?

鍾子沐連忙抵住門欄,懇切地對那管家講:“我要他有要事,請您一定告訴我,我在哪裏能找到他?”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管家用力想關上門,卻怎麽也推不上,如果鍾子沐不想松手,那誰也别想把這扇門關上。

管家看出了鍾子沐的執着和誠懇,然而鍾子沐也看出了面前的人一定知道梁仁銅的去處!

于是,鍾子沐再次請求道:“先生,麻煩您了,我确實有要事找他,這個關乎到我女朋友的安危,求求你了!”

鍾子沐三尺男兒,又是從小富貴,沒有爲什麽事情爲難過,就是在美國那次,差一點死了,他也沒有半句求饒!可是這一次,他不得不懇求眼前的人幫助他,幫他想找到那個人的去處,因爲隻有那個人才能快速地幫助他找到蘇梓琪!

管家見拒絕鍾子沐不成,鍾子沐的樣子又極其誠懇,再看鍾子沐的穿戴,一身挺括的大衣、西褲,從頭到腳的富豪階層人士穿着!這樣的人,怎麽也不像是黑道上混的人!

于是管家頓了頓,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壓低了聲音說道:“梁先生現在不在這裏了,他可能在三條巷附近,具體詳細地址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你隻能去碰碰運氣了!”

“多謝先生了!”鍾子沐得到了這些信息,已經心滿意足,畢竟管家說着這些是冒着風險的,即使他知道詳細地址,也不可能說的再多。

管家聽到謝,連忙擺了擺手,“不要說見過我!”

鍾子沐連忙點點頭,拱了手,離開了!

很快,鍾子沐按着三條巷的地址來到了這條香港城區中不多見的古老破舊的巷子。

香港經過除舊換新,已經很難再找到以前舊香港的影子,昔日的破碎喧嚷已經完全被新化的高大建築所取代,林立各處的高大樓盤昭示着這一世界明珠正在發出更加璀璨、奪目的光芒!

而很多的過往和舊事已經随着不斷革新的城市消散、蒸發了!

鍾子沐走進這條小巷子,這已是香港爲數不多的僅剩的幾條舊巷子之一,在這裏還能多少感受到一些香港昨天的塵埃和煙嚣!

鍾子沐邊走邊看着巷子裏每家每戶的門牌号碼,他期望能夠透過這門牌号,看到它們背後的故事。

已經有半條邊的巷子牆上寫了大大的“拆”字,血淋淋地,像是刻在牆上的鮮血,觸目驚心!

看來,即使是沒有拆的一邊巷子也不會有太多的人居住了,如果這裏找不到梁仁銅,他就又失去了一條線索,那樣的話,他該去找誰呢?

鍾子沐覺得眼前一片黯淡和蕭索,就如同那個他與蔣婉被迫分離的冬天,無奈、寒冷!

“先生,您找誰呀?”鍾子沐回過頭,看到有一位滿頭白發蒼蒼的老婆婆倚靠在鍾子沐已經走過的門口,那個門口已經寫了大大的“拆”字,沒想到,門内竟然冒出人來,不是應該有封條才對嘛?

“您好,我想找一個人,他姓梁。”鍾子沐這次并沒有直接說出那個名字,而是隻輕聲說出了這個姓,剛剛他以爲梁仁銅仍然住在半島别墅内,以他的聲勢和财力,他是可以跻身在香港富人圈的。

梁仁銅在金三角混迹多年,最後金盆洗手,雖然不至于再形成聲勢浩大的梁家浜,可是住在香港富人區的資本還是有的。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剛剛的那個管家竟然說他住在一個貧民巷裏,不知道梁仁銅經曆了什麽變故!

而自己認識梁仁銅想來也是奇遇!搞不好,别人還以爲自己是黑幫!

所以,這次他并不敢直接提起梁仁銅這個名字。

可是,那位老婆婆一聽到“梁”這個字,眼光倏地亮了起來,“你是要找梁仁銅?”

鍾子沐心頭一喜,“您知道這個人在哪?”

“當然知道,他是一個大好人啊!你找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他住這裏這幾年,可是從來沒有見過什麽人找他!”老婆婆顫巍巍地嘴角生出燦爛的笑意,整張臉更有時代滄桑的動感了!

鍾子沐一愣,雖然他不曾聽到人說梁仁銅是個大惡魔,可是也不曾聽到人說他的好,他畢竟是四年前響徹金三角的大毒枭!隻是,當時大家都叫他義哥,香港很少有人知道金三角義哥的名字叫做梁仁銅!

“是的,我找梁先生!請您告訴我他的地址好嗎?”鍾子沐像抓到一棵救命稻草,把找到梁仁銅的希望寄托在這個老婆婆的身上。

“他呀,經常不在的,他就住在盡頭的那家,灰瓦白牆的那家,你去碰碰運氣吧!”

老婆婆拄着拐杖看了看巷子的盡頭,那裏是狹窄巷子的一個出口,從這裏望去,狹窄的兩道牆中間襯着一棟高聳的摩天大樓,好似荒雜的泥土見突然破土而出一朵花菇,有種雜敗和新鮮的交錯感!

鍾子沐謝過了老婆婆,向巷子的盡頭走去。

鍾子沐走到最後,終于來到了巷子最後一家的門牌号碼,看得出,原來這并不是巷子的最後一家,隻是因爲另一半被拆掉了,所以這裏成了巷子的最後一間房屋。

鍾子沐來到門前,看了看破舊的屋檐和大門,不确信仍有人在這裏居住。他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輕輕扣了扣門,無人應聲。

鍾子沐又用力敲了敲,過了許久,門内終于響起汲着鞋子走過來開門的聲音,鍾子沐一陣激動。他有種預感,來人就是梁仁銅!

随着“吱呀——”一聲,破舊的大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門裏探出了一張男人的臉。

這張臉看上去飽經風霜,卻仍内含遒勁!

“梁先生!”鍾子沐看到梁仁銅,興奮地上前一步,更加貼近了這張臉!

而梁仁銅看到鍾子沐,也是雙目光亮一閃,激動地将門大開,“子沐!你怎麽來了?!”

鍾子沐看到梁仁銅認出了自己,微微點了點頭,“梁先生,我有要事相求!”

“快,趕快進來!”梁仁銅連忙将鍾子沐讓進門内,然後他習慣性地往向大門兩邊望了兩眼,看看有沒有其他的人,然後才關好大門,這是他多年來混江湖流下來的習慣!

梁仁銅将鍾子沐讓進屋裏,然後到茶水櫥前,給鍾子沐倒了一杯茶端了過來。

鍾子沐打量了一下這破舊的房間,牆邊到處是破落、脫損的牆皮,地面凹凸不平,已經部分塊塊翹起,在看屋内的設施也是老舊陳損。

梁仁銅端茶過來,看到鍾子沐的眼神,淡然地笑笑,“這裏的條件很簡陋,讓鍾先生見笑了!”

鍾子沐随即接過茶,坐在一張木椅上,若有所思地問道:“梁先生之前不是住在半島别墅,怎麽現在……”

“哦,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我來了香港确實剛開始是住在半島别墅那裏,所以告訴你的地址也是那裏,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梁仁銅欲言又止,他的眼神很複雜,似乎有仇怨卻又有開解,似乎有悲傷卻又有無奈。

鍾子沐沒有再問下去,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隐,更何況是梁仁銅這樣的人物。

“唉,我的一生都是一場硝煙一場夢,有時間再和您細談。你這次來找我,看來有急事,不然我知道你是不會來找我的!”雖然三年前梁仁銅和鍾子沐機緣巧合得以結緣,隻有短短幾天的接觸,但梁仁銅很了解鍾子沐的脾氣秉性,知道他沒有要緊的事情,不會來找他。

聽到這,鍾子沐的臉上浮現出猶豫的焦急神色,他暗淡地說:“梁先生,不瞞您說,我這次來确實有要事相求!”

“什麽事情,您盡管說!我欠你一條命,雖然我已金盆洗手,可您的要求我一定會盡力而爲!”梁仁銅目光堅毅。

“謝謝!”鍾子沐感激地點點頭,然後從口袋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相片,“我的女朋友被這個人擄走了,我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他把她帶去了哪裏!”

梁仁銅看了看照片,皺緊了眉頭,“他是巴頌金屋的人,名字叫‘飛子’!”

“巴頌金屋?!”鍾子沐手一抖,手機摔落到凹凸不平的地上,發出震天巨響!

鍾子沐臉色劇變,如墜深淵!在美國時,他聽聞過太多巴頌金屋的惡劣行徑!而且,蔣婉就是爲了保潔自身,被巴頌金屋給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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