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意外連連
衆好漢啊呀呀一陣狂叫,不閃不避的luàn砍過去。在他們想來,自己一方人多勢衆,擊殺這雷家末流弟子易如反掌,有便宜不占豈不是傻蛋?
但見白刃jiāo擊,火星四濺,殷紅的血噴shè而出。[]
雙方一觸即分,衆好漢臉sè煞白的倒退向後,卻有兩名同伴咽喉中刀,臉朝下仆倒在地,手足仍在微微chou搐着。雷浩雲冷笑一聲:“廢物!”倉啷還刀入鞘,渾若無事的坐下繼續喝酒。衆好漢這才知道,不是雷浩雲太弱,而是獨闖雷家堡的戰鋒太強!雷浩雲雖然遠不及戰鋒霸道勇猛,但要殺他們幾個綽綽有餘。衆好漢肝膽俱裂,jiāo換了一個眼神,甚有默契的退向mén窗,打算走爲上策。雷浩雲冷冷道:“把死屍帶走,血迹擦幹,别妨礙我的酒興!”殺人之後,他的氣勢随之一變,話語吐出,便帶上了不容抗拒的強大壓力。衆好漢不敢杵逆,依言照做,灰溜溜的如喪家犬般逃離不提。
胡笑天暗歎,若雷浩雲與戰鋒對決時,擁有此刻的殺心殺氣,又怎會輕易落敗?假如雷浩雲能擺脫心理yin霾,卧薪嘗膽苦練刀技,仍有重振名聲的機會。畢竟他的基礎極爲紮實,刀法jing湛,所欠缺的隻是實戰經驗而已。反之,若從此一蹶不振,不出三月就會被江湖遺忘。
那店家不意風
o結束如此之快,忙招呼夥計收拾殘局,擺好桌凳,殘破的mén窗暫時用布簾遮住,仿佛一切都未發生。
過了午時,周圍的客人又漸漸多了起來。忽聽蹄聲雷響,七八匹快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騎士裝束齊整,大都攜弓背刀,頗有幾分沙場的鐵血氣勢。騎隊奔到近處,希律律的勒馬站定,爲首的兩人偏tui躍下馬背,一前一後的走進店中。
胡笑天一眼望去,心中大驚,領頭那人竟是青龍會四大神将之一的許一郎——他來做什麽?收到了什麽風聲嗎?胡笑天和許一郎結下的梁子不可謂不深,偏偏今天又未曾易容,忙舉碗遮住面容,作出飲酒的模樣,低聲道:“青龍會許一郎來了,莫要張望!”南宮仇、蘇浩然微微點頭,暗自凜然戒備。
許一郎并未太在意其他人,徑直走到雷浩雲身邊坐下,另一人則守在mén口,按刀警戒。雷浩雲斜望了許一郎一眼,醉醺醺地道:“你面生得很,你是什麽人?别來打擾雷某喝酒!”許一郎微笑道:“雷公子,何必拒人千裏之外呢?或許我有辦法可以解決你的煩惱。”雷浩雲冷笑道:“你是點石成金的神仙麽?你知道我想要什麽?”許一郎口chun微動,使出傳音入密的功夫,對雷浩雲悄然說了幾句話。隻見雷浩雲渾身一震,手上不覺使力,啪的捏碎了酒碗,酒水淋了一身,沉聲道:“你說的可是真的?”許一郎道:“雷公子,是真是假你去了便能知道。不知你意下如何?”雷浩雲咬牙道:“你若騙我,我勢必要殺了你!”許一郎笑道:“你放心罷,我從不騙人!”當的扔了一錠銀子在桌上,和雷浩雲一起出mén,上馬結伴而去。
蘇浩然忍不住道:“許一郎又在搞什麽yin謀?公子,要不要跟蹤他們查探明白?”胡笑天搖頭道:“此地不是蘭州,不要節外生枝。你們可還記得,雷麗險遭紅巾武士綁架一事?我懷疑,許一郎接洽雷浩雲的目的和當初那批人毫無分别,都是想要得到雷家火器的秘密。”蘇浩然和南宮仇對望一眼,心中驚駭,難道那批視死如歸、紀律嚴明的死士是青龍會訓練出來的?那青龍會的實力豈不是雄厚到可怕的地步?蘇浩然皺眉道:“青龍會一方面企圖勾結黃教,控制明教,一方面訓練死士,謀奪雷家火器,這野心也太大了!莫非他們想要謀反?”胡笑天并沒有向他們透lu過陳天野密信的内容,低聲道:“浩然,慎言!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切忌在公開場合說出來。3∴35686688”
忽然冷風吹過,光線一暗,店内多了一條氣勢不凡的大漢。他相貌粗豪,腰挎長刀,面上難掩江湖匪氣,眼神中帶有兇狠如狼的味道,轉瞬間把所有人過濾了一遍。他與胡笑天目光一觸,不禁愣了一愣,舉步走到三人桌旁,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咧嘴笑道:“胡公子,山不轉水轉,咱們又見面了,看來緣分不淺!”來人竟是黑道風雲人物,獨狼厲萬傑!
胡笑天笑道:“厲前輩,一别多日,你的傷可好利索了?”心中奇怪,難道厲萬傑沒收到江湖傳聞嗎?他爲什麽不去西mén外參與玄鐵秘圖的争奪?他另外一重隐秘的身份乃是魔教潛mén弟子,當初爲奪鐵盒,曾經豁出xing命與項虎争鬥,沒道理現在放手啊。
厲萬傑大咧咧道:“區區小傷,何足挂齒!想當年我獨戰江南七怪,身上挂彩二十七處,還不是照樣生龍活虎,喝酒玩nv人。胡公子,你們怎會跑到這鳥地方喝酒?”
胡笑天不動聲sè道:“我們聽說馬家村的土地廟有求必應,頗爲靈驗,便來親自驗證一下。不知前輩是路過呢,還是來找人呢?”
厲萬傑深深凝望了他一眼,緩緩道:“我與一位朋友約好了時間在此會面,隻怕他要爽約了。”
胡笑天心頭一動,親自給對方倒了一碗酒,含笑道:“巧了,胡某是受人所托,來此地專程等候一位朋友,與前輩的目的不謀而合。所謂相請不如偶遇,還請前輩賞臉飲了這碗酒。”
厲萬傑哈哈一笑,沉聲道:“難得公子倒酒,厲某不勝惶恐。”說着伸出左手,拿起酒碗一口喝幹。
胡笑天目光一垂,正好看見厲萬傑手背上刻着兩道深深的刀痕。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等候的對象竟然會是厲萬傑,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這樣說來,莫虎風豈非也是潛mén弟子?!他原本還覺得奇怪,莫虎風爲何要把聖物送人,而不是設法瞞天過海,把它運回莫家收藏,現在一切疑問迎刃而解了——堂堂五大家族族長,名震武林的白道大俠,原來是魔教中人!推而廣之,那些大俠中間又有多少人戴着第二張,甚至第三張面具?誰又能清晰界定黑與白的分别?人在江湖,親眼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相。他定了定神,低聲道:“三十年前故人何在?”
厲萬傑微微一笑,傳音道:“乾龍勿用,陽氣潛藏。”
胡笑天再無懷疑,道:“跟我來。”起身往後mén走去。玄鐵密圖乃魔教聖物,自然不方便在衆人面前jiāo接驗證,萬一落入他人眼中,定會惹來禍事。厲萬傑一聲不吭的站起,緊跟着他走向後mén。那店家本想阻止胡笑天入内,被厲萬傑的眼睛一瞪,吓得哧溜一聲縮回櫃台後面,緊緊閉住嘴巴,不敢蹦出半個“不”字。
兩人穿過廚房倉庫,出了酒肆後後是一片平整的田地,有三三兩兩的農夫在田間地頭忙碌,右側數十步外是一座果園,以籬笆圍住,種有數百棵梨樹。果園旁建有三間草屋,mén窗緊閉,mén前拴着一條懶洋洋的灰sè土狗。眼看陌生人接近,那條土狗雙耳一豎,躬腰站了起來,喉頭發出嗚嗚的低吼聲,不過它随即垂首嗚咽,夾着尾巴迅速閃開。
兩人走進果園深處,确信左右無人後,胡笑天自懷中取出鐵盒,遞到厲萬傑面前。厲萬傑小心翼翼地接過鐵盒,雙手顫抖着打開盒蓋,仔細看了兩眼,ji動地道:“不錯,正是玄鐵秘圖!”
胡笑天松了一口氣:“那我就算完成莫族長的托付了。”
厲萬傑收起鐵盒,神sè複雜地望着他,道:“胡四公子,你若以自己的名義把聖物呈獻給教主,乃是誰都不能抹殺的天大功勞,不僅可以獲得教主的褒獎,還能令神教弟子刮目相看。你輕易地放棄了立功機會,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胡笑天道:“人無信則不立。我們雖然被視爲無惡不作的魔頭,但卻不能自己看輕自己,連最後的底線都要丢掉。我既然答應了莫族長,就一定要做到。若不如此,跟着我打拼沖殺的弟兄們會怎樣看我?如果我言而無信,出爾反爾,将來又怎能統率數以萬計的神教弟子?我的目标是教主之位,武道之巅,餘者不足道也。”
厲萬傑肅然起敬,拱手道:“胡四公子志向遠大,厲某佩服!”
胡笑天乘機說道:“我身負教主重托,yu要扭轉九夷族人的命運,需廣聚人手,日後還望厲前輩多多幫扶才是。”
厲萬傑正sè道:“教主之争,厲某因恪守mén規不便chā手。不過胡四公子能将聖物奉還潛mén,我和老莫都欠你一個人情。如公子有其他吩咐,厲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胡笑天本就沒奢望對方會表态支持,轉念一想說道:“吩咐不敢當。隻是青龍會最近頗爲活躍,一方面僞裝成高麗人,hun入了秦王府中,另一方面正和雷家堡的雷浩雲秘密聯系,妄圖竊取雷家火器機密。厲前輩如能留意青龍會的動向,設法破壞他們的yin謀,當可緩解神教面臨的外部壓力。”不論于公于si,他都不想讓青龍會好過。但僅靠他這一系的人馬要和青龍會抗衡,顯然是癡人說夢,若得潛mén相助,才有機會給予對方痛擊。
厲萬傑道:“青龍會崛起迅速,野心勃勃,大有争霸武林的勢頭。我會聯絡其他潛mén弟子,盡力阻止青龍會的企圖。聽說青龍會四大神将中的兩位,‘智将’許一郎和‘勇将’曾項傑已經到了長安,公子千萬小心行事,莫和對方發生正面沖突。”
胡笑天道:“青龍會的許一郎我曾經見過,似乎武功不是太高明,不知這曾項傑比他如何?”
厲萬傑道:“許一郎在四大神将中武功排在末位,其擅長的是謀劃布局,以智計聞名。其餘三大神将都以武功高強著稱,排在第一位的是‘武将’費智賢,原是少林弟子,後殺師還俗,此人jing通佛mén神通,刀劍難傷,乃是青龍會的頭号戰将。第二位便是這曾項傑,悍勇無雙,見血愈狂,成名以來殺人無數,是一員天生神力的虎将。第三位是‘殺将’華旭,極少公開lu面,但每一次出現,必然是血流成河,ji犬不留。就算是我對上這三人中的任何一位,多半撐不過百招。”
胡笑天倒chou一口冷氣,咋舌道:“那他們三人的武功豈不是和項虎項長老相差無幾?”魔教十三長老中,以項虎、獨孤宇武功最高,其他長老比他們倆要弱上一籌。
厲萬傑道:“如果青龍會沒有這等高手坐鎮,又憑什麽威震天下?早就被神教滅掉了!”
胡笑天皺眉道:“那莫族長要面對衆多頂尖強者的攻擊,處境豈非危險之極?”遙想西mén之外群虎相争,惡戰爆發,不知有多少人殒命當場,血染紅梅。這一戰過後,江湖風雲榜上又将發生變動了。
厲萬傑霍然一驚,頓時想起莫虎風xing命堪憂,簡直恨不能脅下生翅,立時飛到城西,抱拳道:“公子保重,後會有期!”
胡笑天道:“前輩此去多加小心,保護聖物爲上。”
厲萬傑點點頭,身子一縱掠上樹梢,如一縷輕煙轉瞬遠去。
胡笑天目送厲萬傑的身影消失,輕歎一聲,轉身走出果園。他剛走出林子,咿呀一聲輕響,草屋大mén打開,自mén後步出一位身材婀娜,淡雅出塵的絕美少nv,一雙脈脈含情的大眼睛直望過來。
胡笑天心底劇震,寒máo倒豎,失聲道:“李玄兒!”
李玄兒撲哧一笑,蓮步輕移近前,嗔道:“好個負心的男兒,枉我對你念念不忘,你見了我怎麽是這種表情?難道人家是醜陋不堪的母夜叉嗎?”
胡笑天大呼倒黴,天大地大,怎麽偏偏會撞見李玄兒?!這也太過巧合了罷!因爲施展攝魂**失敗,李玄兒受到功法反噬,心靈從此留下破綻,必須要攝取胡笑天的靈魂,才能恢複圓滿無礙的境界,所以胡笑天最不願意見到的人非她莫屬。實在難以想象,一個人失去魂魄變成了行屍走
ou是什麽感受,還不如橫劍自刎痛快。歎道:“李姑娘,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好不好?你再
i我,我甯可自殺!”說着chou出了藏在懷中的短劍,滿臉決絕。
李玄兒柔媚多情的眼神轉了幾轉,嬌笑道:“好沒志氣的男人,怎麽動不動便要求死呢?你死了,我師妹怎麽辦?”
胡笑天一愣:“你怎會知道我和可兒的事?”
李玄兒嘴角一撇,道:“這有什麽難猜的?那日你中了極品yin陽合歡散,若無nv子jiāo合瀉身,必然yu火焚心而死。你如今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我面前,除開是我師妹舍身相救,還能有誰?可兒的處子之身白白便宜了你,宇文政怕是要氣到吐血了!”
胡笑天見她談笑盈盈,并無動手的迹象,緊張的心情不覺略微放松,問道:“莫非李姑娘一直隐身在此,沒有回城?”
李玄兒手撫xiong口輕咳兩聲,恨恨道:“那些白道惡狗人多勢衆,發瘋一般到處搜尋我的下落,我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我當日突圍時受了内傷,等我靜心休養一段時間,傷勢痊愈之後再發難不遲。胡公子,看在我師妹的份上,你可不要輕易洩lu我的行蹤。”
胡笑天道:“隻要李姑娘不爲難我,我決不會與你爲敵。等我和可兒成親之時,李姑娘如能以娘家人的名義出席喜宴,可兒一定會非常開心。”
李玄兒眼中奇光一閃,訝然道:“你要娶可兒爲妻?”
胡笑天道:“對呀!兩情相悅,白頭偕老,有何不可?”心中不禁暗暗焦急,時間拖延了這麽久,南宮仇、蘇浩然怎麽還不出現?李玄兒号稱“攝魂妖nv”,她上一刻和風細雨,暗送秋
o,下一刻便會突施辣手,要你xing命!
李玄兒舉手輕拂鬓角的發絲,幽幽說道:“可兒能遇上值得托付終身的男子,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我李玄兒卻是紅顔薄命,将來不知葬身于江湖何處了。”
胡笑天道:“李姑娘天姿國sè,魅力超凡,若肯從此退隐江湖,要嫁個好人家實乃輕而易舉。”
李玄兒忽然展顔一笑:“胡公子,不如我也嫁給你,和師妹效仿娥皇nv英共shi一夫,好不好?”
胡笑天瞧着她嬌嫩如huā的笑臉,心髒不争氣的狂跳數下,道:“李姑娘莫要尋我開心。如此飛來yàn福,我哪有膽子承受?”
李玄兒輕笑道:“真的嗎?你可不要後悔哦。”眼眸輕輕一轉,望向胡笑天的身後,皺眉道:“胡公子,那是你的朋友嗎?”
胡笑天本能的一回頭,立時省悟到上當了!沒等他手上有所動作,隻聽笑聲入耳,十多處xue道一麻,登時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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