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現在這個模樣,我很難同昨天晚上在水底見到的那個郭玲聯系起來。』筆『 趣閣Ww』W. biqUwU.Cc但同樣的臉龐,同樣的身體,卻又分明告訴我,這就是一個人,就是那個消失了兩次,并且襲擊了呂方的郭玲。
事已至此,除了知道這溪水就是這一切的源頭之外,我什麽都沒有調查出來。
水下肆意擺動的水草,那包裹住郭玲身體的繭,以及後來不知從哪裏流過來的黑水,甚至之後突然顯現的郭玲的魂魄,這一切一切都在我腦海中,不停回放。
魂魄?
說起魂魄,我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抓住了它,可是後來郭玲醒過來,我就忘記了。
等現在想起時,早已不知道它是消失還是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體中。
我有些懊惱地垂下了頭,一晚上的成果,隻是弄清楚這溪水是一切的源頭,其他的事,一點進展都沒有。看了一眼身旁的郭玲,也隻能等她醒過來。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身旁的郭玲突然有了動靜,我眼見着她擡起胳膊揉了揉眼睛。
“我……”
她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就好像是許多年沒有說話的人,我聽得有些難受。
郭玲似乎是現有什麽不對勁,慢慢地從地上起身,四下去看了看。
我注意到她脖子上還有絲絲縷縷黑色,這黑色跟剛剛在小溪裏面的黑色根本就是同一個東西。
“郭玲?還認得我嗎?”
一開口,郭玲就轉過頭看向我,目光中有些迷茫,呆愣地盯着我,就好像不認識我一般。
“你……是……誰……”
郭玲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了這句話,而後又轉過頭看着面前不遠處的小溪。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其實小溪的水是清澈的,但我隐隐覺得其中含着一絲黑色,隻是那黑色相當不明顯,或者說不會有人能看到。
轉頭看向郭玲,她的頭還沒有完全幹,濕漉漉的搭在臉上,時不時有沁出的水珠,順着下巴往下流,映襯着她有幾分姿色的小臉。
隻是我現在面對這樣一個怪物,很難激起自己的欣賞之情。
“黑色……”
許久,郭玲開口,喉嚨裏面出的聲音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我卻聽得明白,她說的就是黑色兩個字,我緊緊盯着她,生怕會錯過她微小的表情變化,而判斷錯什麽。
郭玲眼睛不自覺往上看了看。
“好像是,有那麽點兒黑色。”
我聽到她的話,隻覺得心裏突然緊張起來,這樣說來,眼前這個郭玲确實不再是她本人了。
能安然待在水下一整夜,除了屍體,恐怕就沒有誰能做到了。隻是這屍體還會自主行動,有自己的思想,着實讓我有些想不明白。
“然後呢?”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麽,但我還是問出了口,看看她接下來會說什麽。
“然後……”
郭玲吞吞吐吐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我心裏有些着急。
眼看着距離真相又近了些,但我還是耐着性子看着她,要是過于急躁,就會适得其反。
月亮的光芒愈來愈淡,相比之下,天色已從漆黑一片轉變爲透出一絲光芒,隻是淺薄的很。
我餘光不自覺的往地上瞥,地上的影子不知道是在随着變暗的月光而忽明忽暗,還是有了生命一般地自主行動着。以爲自己看錯了,我揉了揉眼再次看去,那影子還是不斷的晃悠着,在這寂靜的環境之下顯得很是突兀。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郭玲,現她根本就像個伫立在這裏的雕像,不知道目光看向何處,卻從來不曾挪動半分地方。
她擡頭看着遠處,淺薄的月光穿越樹梢星星點點的印在她臉上,有光的地方是個白點,沒有光的地方,黑氣竟然非常明顯。
我突然就想到溪水裏面那些黑色的東西,不免把兩個東西聯想到一起,難道兩者本來就有什麽關系?
“你……”
下意識地說出了聲,郭玲卻渾然不知,目光呆滞的看着遠方,沒有反應。
我也往她看的方向望去,可除了樹葉之外什麽都沒現,我有些搞不懂她的想法,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周邊響起,小風吹過的地方,樹葉都跟着微微搖晃。
3、
郭玲最終還是沒有說話,我也沒再多問什麽,索性安安靜靜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在等什麽,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時不時回頭看上她一眼,然後順着她目光的方向往前看,自己也有些搞不清楚現在到底在幹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忘了自己是多少次回頭,這一次回頭,愣是吓了我一大跳。
原本郭玲腦袋上濕漉漉的頭都已經幹的差不多,可突然又濕潤起來,而且濕潤的度相當快,就好像她腦袋裏面有一汪泉眼似的,那水簌簌地就湧了出來。
接着,從頭之中竟然長出了不少稀稀疏疏的水草,這水草和頭糾纏在一起。
我看郭玲還是剛才那副模樣,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原本擡手想幫她處理,可看着這水草蜿蜒曲折的詭異姿勢,也就停下了手。
眼前一切都是未知數,貿然插手萬一造成了什麽後果,自己怕是不能承受的。
那水草的長勢剛開始不是很猛,而且像在溪水底部看到的那樣,出幽綠的光芒。而之後稍微長一點的時候,顔色就越來越深,最後全都變成了黑色,而且生長的度也是越來越快。
郭玲此刻更像是一個腦袋完全被水草裹住的人,隻是她自己渾然不知,露出那一雙眼睛,仍然呆愣地看着前方。
看起來就好像前面有什麽東西,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般。
我突然覺得這一幕很熟悉,稍一回憶,我就想起了多年前村裏黑水潭生過的事情。
當時我的年紀尚小,記憶并不是很深刻,但更多都是聽老一輩的人說出來的。
他們說黑水潭裏面有髒東西,所以讓我們那些小孩子遠離,但多少還是會有一些不聽話的孩子過去湊熱鬧,又或者說是彰顯自己男子漢的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