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老子不嫌棄你,就樂意親你(在一起咯,甜甜滴)
“她在哪兒?”來到他們面前,陸淮陽冷着臉看着嶽遙。
嶽遙被他冷峻的表情吓得一愣,無聲地指指最裏面的小房間。
西裝革履的陸淮陽腳下已經滿是淤泥,看了看昏暗帶着臭味的木屋,他二話沒說走了進去。
嶽遙大駭,這人傳說不是頂級潔癖嗎?
這屋她進來時都需要些心理建設,而他居然毫不猶豫地……進去了!
雨停後電終于來了,隻是小房間裏的燈泡很暗。
昏黃的燈光下躺在一堆棉被裏的白蘇顯得很是狼狽,已被汗水打濕的長發淩亂地散開,有一些還粘在頸上、額上,臉頰燒得通紅的她微張着幹裂的唇艱難地呼吸着,露在外邊的左小腿上一道很長的傷口猙獰地張開,看樣子隻是簡單地做過消毒處理而已。
陸淮陽震撼地看着眼前這一幕,身子緊張地輕顫着他慢慢來到床邊。
喉頭很緊,陸淮陽喑啞着喚了她一聲:“白蘇。”
昏睡的白蘇仍然緊閉雙眸,沒有回答。
緩緩俯下身,陸淮陽冰冷的手覆上她的額,果然……燙得吓人。
滾燙的身子突然觸到冰涼,白蘇好似舒服一點地動了動。
“白蘇。”陸淮陽又輕輕喚了她一聲。
片刻後,白蘇眉頭皺了幾下,緊閉的眸子又輕輕動了動,虛弱地睜開了眼。
“醒了?感覺怎麽樣?”将她粘在臉上的頭發拂開,嫌棄放在在一邊的毛巾太髒,陸淮陽洗淨手後擦着她臉上的汗。
艱難地大口呼吸着,高燒的白蘇頭昏沉劇痛,眼睛迷糊地看了看眼前的人,嗓子卻發不出聲音。
“說不出話?要不要喝點水?”陸淮陽看看放置在一邊兒的粗糙小碗還算幹淨,裏面的水也應該是能喝的。
拿起小碗,陸淮陽輕擡白蘇的頭将小碗遞到她唇邊。
虛弱的白蘇是渴極了,可體力已經全部透支又發着高燒的她連吞咽都很費勁兒,一不小心被水嗆住的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陸淮陽忙剛下碗,輕輕地拍拍她的背。
過了半晌,白蘇的咳嗽才止住,但仍是艱難地喘着氣。
她看着依舊小心翼翼拍着她的背的陸淮陽,不覺間眼眶一陣酸澀,淚滑落下來。
“怎麽?你這狠心腸的女人感動了?”陸淮陽一手輕輕拭去她眼角淚,賭氣地說。
喝了點水,嗓子稍稍濕潤的白蘇努力地發出聲音:“我很疼……”
雖然她的聲音幹癟喑啞,可陸淮陽卻覺得這聲音比世上任何一種聲音都好聽。
“乖,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一會兒我們就去醫院。”陸淮陽溫柔地回答。
“我疼……”白蘇不停地掉着淚。
陸淮陽輕聲歎息:“當初就讓你不接這個戲,你非不聽,現在癱這兒就高興了。”
“陸淮陽……抱抱我。”無比熟悉懷念他這般說話的白蘇頓時控制不住情緒,哭得發出聲來。
“我抱,我抱……又沒說不抱你。你這女人,我真的會被你給氣死。”陸淮陽說得很是嫌棄,可卻仍是用力地将她擁進懷裏。
他進屋後最想的就是這樣做,現在終于如願。
沒有力氣擡手回應,白蘇隻能倚靠在他懷裏,感受着溫熱的體溫、清新好聞的味道、還有他無序地快速跳動的心跳:“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很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撒嬌、委屈地哭訴,白蘇放聲哭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我不是在你身邊嘛,不怕。”輕輕撫摸着她的背,陸淮陽溫柔地安慰。
白蘇哭着搖搖頭:“不夠,你還要抱緊一點,因爲我現在沒用力氣抱你,再抱緊一點。”
連續說了幾個好,陸淮陽更用力地擁住她。
“陸淮陽,你還要我嗎?”被她擁得更緊的白蘇在他懷抱的鼓勵下,鼓起勇氣問道。
陸淮陽身子僵硬,良久後說道:“白蘇,你确定你在說什麽嗎?是不是腦子燒壞,開始說胡話。”
他不确定,不敢确定。
狂喜混合着忐忑,陸淮陽的内心煎熬着。
“我應該是腦子燒壞了。”白蘇說道。
跟着,陸淮陽被抛到天空的心瞬間墜落……
“可如果不是腦子燒壞,我就沒有勇氣說出這句話,你還要我嗎?”白蘇說完,咬咬唇又開始停頓。
心口仿佛被放進一隻貓。那隻貓不但上竄下跳還伸出爪子一通撓,陸淮陽被折磨得快要發瘋:“白蘇,你一口氣把話說完行不行?老子心髒病都快被你整出來。”
噗呲笑了,白蘇又問道:“陸淮陽,你要不要我。”
“要,怎麽不要。你這女人折磨了我這麽長時間,接下來我一定要把你死死攥在手裏,狠狠欺負你。”陸淮陽故作兇狠地說道。
白蘇滿足地笑着:“我願意,我願意被你欺負。”
“你就是個傻女人,”陸淮陽感歎道。
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白蘇的笑慢慢黯然:“陸淮陽,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關于我20歲到27歲的七年……”
“你不用說,我都知道。那些都過去了,不重要。”陸淮陽打斷,懇切地說。
“你知道?那薛涵宇……”白蘇很是吃驚。
陸淮陽感慨地歎息:“你的眼光一直都不好,不管是薛涵宇還是那個于揚,我這麽金光閃閃的人你居然看不上一再拒絕。不過以後有我,我會慢慢把你看人的眼光提升起來。”
“你真不介意?我和他在一起七年。”白蘇不确定地問。
陸淮陽放開她,将她的臉慢慢移動自己面前,無比鄭重地說:“我陸淮陽看上了白蘇,關于白蘇的一切都願意接受。”
嫣然一笑,白蘇笑得極盡幸福:“陸淮陽,我能相信你嗎?”
“你不相信我還能相信誰?”陸淮陽說完,忍不住低頭咬住她的唇。
愕然的白蘇身子往後一縮,想要掙開卻被陸淮陽死死抱住:“你才問我要不要你,怎麽?反悔了?”
“我沒有刷牙,沒有洗澡,而且……還發燒了。”白蘇尴尬地說。
他的潔癖很嚴重不是嗎?她這樣狼狽不堪的樣子他也親得下去。
“老子不嫌棄你,就樂意親你。”陸淮陽說着有往她唇上咬了幾口後放開:“不過你發燒倒是真的,腿上的傷怕也要縫針才行。”
如果不是在這種破地方,又遇上她身體不好的情況,他死也不會放過她。
被他這一提醒,白蘇又覺得腿上的傷痛起來。
“直升機那邊已經準備好,我抱你出去。”她沒力氣動,陸淮陽就親自爲她整理起來。
看着陸淮陽掀開棉被,白蘇困窘道:“還是讓小月或者大遙幫我吧!”
雖然之前她一直昏迷,但她仍然能感覺到張月是把她的衣服褪完後給她穿了件烘幹的體恤,而下面除了底.褲什麽都沒有。
“我不嫌棄你沒洗澡,再說你的身子我早晚得看。”陸淮陽毫不客氣地掀開被子,用西服外套将她的腿上蓋住後攔腰抱起她。
“機上我帶了幹淨的毯子,外面有點冷,你稍稍忍耐一下。”抱着白蘇走出小房間的陸淮陽就看着縮在一邊兒站得筆直的嶽遙和張月。
“聽夠了?”陸淮陽冷哼一聲。
張月瞬間躲在嶽遙身後,而嶽遙見逃不過也堂堂正正地承認:“我們就偷聽了,怎麽着吧!我活這多年偷看小年輕兒談戀愛的事兒多了去了。”
“不怎麽着,剛好直升機坐不下那麽多人,你就自己走回去吧!張月,咱們走。”陸淮陽冷着臉說道。
“憑什麽小月月可以坐,我不可以?那直升機我看了,是六座的。”嶽遙不服氣地說。
陸淮陽冷哼:“你居然知道。蘇兒身體不好,需要平躺,沒那多位子給你坐,”
陸淮陽說完後不理她,又朝那兩個老人鞠了一躬,道謝。
那兩個老人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大排場的人,此刻拘謹地站在一邊。
“謝禮稍後我會命人送來,謝謝兩位老人家救了我的女朋友,陸某此生都感激不盡。”陸淮陽言辭懇切地說。
那放羊老人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們什麽都不要。年輕人看你是有身份地位的,這個姑娘也是個心善有福的,你們以後好好過就好,趕快送她去醫院吧!”
也沒再說什麽。陸淮陽隻是又鞠了一躬,抱着滿是感激地看着兩個老人的白蘇轉身出門。
*
送醫治療,從西南部的縣城轉到省城,最後白蘇回道晉城已是九天後。
左小腿上縫了12針,隻得在家中卧床休養的白蘇在床上又躺了兩天後感覺快要發黴。
“我什麽時候才可以下床?”白蘇沖着外面大喊。
廚房裏将老肖準備好的食物一碟碟放到托盤裏的陸淮陽聽着卧室裏傳來的聲音,趕忙跑去查看。
“怎麽了?”陸淮陽站在卧室門口,看着一臉不高興的白蘇。
白蘇白了他一眼:“你什麽肯放我出門?我病都好了。”
“腿上的傷不能亂動,再養幾天,乖!”陸淮陽說着轉身又道:“我去給你端午餐。”
回來後,她的飲食起居都是陸淮陽打理。
“不吃,我又不是坐月子,成天吃吃吃,又不讓動,你看我都胖多少啦?”白蘇憤憤地瞪着他。
陸淮陽回頭嘿嘿一笑:“你要想坐月子,等你傷好了,咱們就可以開始準備。”
“陸淮陽,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壞了。好,你不讓我出門也就罷了,爲什麽也不讓我聯系嶽遙他們?他們沒有我的消息會很着急的好不好。”白蘇不滿地說道。
陸淮陽唉了聲,走進卧室在她身邊坐下:“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病,外邊兒什麽事兒你統統不要管。嶽遙他們我已經打招呼,劇組那邊我也已經協調好。”
說着,他拍拍她的背。
現在外面就‘覓狐傳’劇組山中遇險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各樣的版本各樣的質疑都有,她現在傷還未好,他并不想讓她接觸到這類事情。
他的女人,隻需要在他的保護下快樂的過好每一天就可以了,剩下的他來搞定就行。
一掌将他的手揮開,白蘇轉頭不看他:“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你不用老是管着我。”
“等你傷好了,我就放你出去野行了吧!别說出門,你就是想上天,我都會去給你買竄天猴送你上去。”陸淮陽溫柔安撫着伸手摟住她的腰。
話說,這還真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他們兩個确定關系算算到現在也不過十來天,可有着潔癖的陸淮陽卻各種自然地和白蘇有着親昵的動作,并且他還非常享受。
想着這個,陸淮陽決定找個時間還是去醫院再看看,已經有好幾個月他都沒有去做過常規檢查。
“你想上天,你想上天,你才想上天呢!”白蘇掙紮着,不給他摟。
可她的力氣哪有陸淮陽的大,任她如果推也掙不開他的束縛。
“别亂動,小心碰倒傷口。”陸淮陽皺着眉提醒。
說到傷口,白蘇眼神一黯:“你說,這個傷口會不會留疤?傷口創傷面這麽大,如果留疤的話以後就不能穿短裙了。”
“短裙?你即使不留疤以後也不能穿了。”陸淮陽說得理所當然。
他現在是想明白當初爲何看到白蘇穿着露腰的衣服會那般生氣,以後這類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再出現!
“霸道!”白蘇氣得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陸淮陽輕笑着空出的那隻手摸摸她的頭:“你才發現?我以爲你認識我那天起就知道了。”
“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變了很多?你應該是冷酷無情、殺人不見血的,現在對我這般含情脈脈的樣子弄得我都快不認識你了。”白蘇伸手捧着他的臉說道。
陸淮陽跟着也點點頭:“那你希望我對你冷酷無情?”
“不要,我就喜歡你現在這樣。”白蘇說着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緊緊的抱着他:“你這般對我,我很高興。”
“是嗎?我怎麽沒看出來呢?”陸淮陽突然将她的手掰開嚴肅地看着她。
看着他突然翻臉,白蘇詫異道:“怎麽了?”
“方才你陸淮陽叫得很順口嘛!”陸淮陽故作生氣地說。
經他提醒,白蘇這才想起這些天她一直是管他陸淮陽、陸淮陽的叫着。
“我,還沒有适應咱們現在這種關系,所以……”白蘇臉有些發燙,不好意思地壓低了頭。
陸淮陽聞聲挑眉,不适應?
她怎麽不适應了?是他哪裏做得不好?
沒有啊,他覺得他哪裏都做得非常好!
況且,爲什麽他就非常适應現在這種狀态呢?
見他不說話,以爲他是真生氣的白蘇讨好地笑着:“我以後不叫你名字行了吧?可叫你什麽呢?”
這才是重點,最能分清主次的陸淮陽也不扭捏:“你們女人不是最喜歡喊男人‘親愛的’嗎?”
“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歡這樣喊。”白蘇反駁道。
陸淮陽又想想:“老公?”
“我還老母呢!”白蘇嘲笑地說。
陸淮陽現在可沒工夫和她計較,趕緊确定稱謂才行。
“我叫你阿陽好不好?”也跟着想了想,白蘇說道。
陸淮陽一怔,沒了方才輕松的表情:“你爲什麽想要叫我這個?”
“就……想這樣叫你。”白蘇神秘地笑笑。
“告訴我原因,我很想知道。”陸淮陽極其認真地說。
也感覺出他的異樣,白蘇很是誠摯地說:“因爲,你是照亮我生命太陽啊!你不知道,每一次在我危難的時候你都會出現,是你……點亮、拯救了我的生命。”
動作輕緩地将她慢慢擁入懷裏,陸淮陽嘴唇動了動,良久後才說:“蘇兒,你可知我過世的母親也是喚我阿陽。她也說,我是照亮她生命的太陽。”
溫順地靠在他懷裏的白蘇能聽出他話語中的遺憾,她從未聽他或任何人提起他的母親,可她知道關于他的母親一定有着什麽故事。
她想,将來他一定會告訴她的吧!
“那我也喚你阿陽可以嗎?”白蘇試探地問。
陸淮陽親親她的額頭,聲音溫柔似水:“我很喜歡蘇兒喚我阿陽。”
白蘇的心被暖融融地包裹着,他還說他沒有戀愛經曆,可他說的每句話,做的每個舉動都像是情場老手。
“你是不是騙我了?你的一舉一動分明就像個花花公子,業務太熟練了。”白蘇推開他,質疑道。
陸淮陽被她這一問弄得莫名其妙:“我還不至于在這事上騙你吧!再說,31年沒談過戀愛這事兒說出來很自豪?”
白蘇想想也對,可又不相信他一個沒有絲毫經驗的人能這般。
“談戀愛嘛!很簡單,我無師自通。”陸淮陽得意地笑道。
白蘇哪裏會相信,忽而她眼睛掃到他褲兜裏露出一截印着字的紙片。
奇怪,向來潔癖的他是絕對不會把紙這類帶着油墨的物品放在身上的。
狡黠的眸子一轉,白蘇一把抱住他,手慢慢去掏那張紙:“阿陽,我餓了,去廚房給我拿吃的過來吧!”
“好!”陸淮陽寵溺地說完轉頭出去。
見他出去,白蘇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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