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這小子,真的隻有三歲?
“白蘇,不是上午十點二十的飛機嗎?現在才早上六點,你怎麽就起來了?”一晚上都沒有怎麽休息的顧寰宇在聽到外邊兒有響動後打開門,便看到白蘇正背着包下樓。
白蘇轉頭看看他:“我不放心,陸淮陽現在會使什麽樣的手段我根本無從得知,所以還是盡早去機場好。”
“白蘇……”顧寰宇還想再說什麽,可就見白蘇根本聽不進他的話,徑直就下樓。
隔了一會兒,她又快步走上來進卧室。
早晨六點,還隻有三歲的白鹿鹿根本醒不過來,白蘇隻得替他穿好衣服,抱起他下樓。
“白蘇,那我送你去機場。”胡亂穿上衣服,顧寰宇跟在她身後。
白蘇背着包,抱着還在睡夢中的白鹿鹿:“不必,你跟着太顯眼,我帶着鹿鹿走就好。又不是以後見不到,等過些天歡迎你到D國來看我們。”
白蘇沖他微笑,可這個笑帶着些忐忑,笑意也根本未見眼底。
顧寰宇心疼地看着臉色蒼白憔悴的白蘇。
她昨晚肯定是擔心、焦慮得整晚沒睡,眼底的黑眼圈也很濃重。
白蘇的強硬堅持令顧寰宇再不能說什麽,他隻能站在門口看着白蘇用大衣裹着白鹿鹿倉皇地離開。
走出小區,一輛出租車已經等在門口,白蘇亦是提前叫好車。
驅車趕往機場的路上,白蘇時不時地看向後方,看看是否有車尾随。
她不會覺得自己神經質,因爲依照陸淮陽的性格,這種跟蹤的事情是可能發生的。
好在,一路都很正常。
到達機場,下車後的白蘇緊張提起的心稍稍能放松一些。
她很是謹慎,她并沒有馬上去國外候機廳等着,而是準備先在國内候機廳等到快登機的時間再去。
即便陸淮陽查到她飛離晉城的航班,她在這段時間裏也能有機會避開他派來的人。
快到早上七點,候機廳裏的人并不多,抱着仍熟睡的白鹿鹿,白蘇心頭不禁有一種悲涼感。
她其實并不想以這種方式和陸淮陽相處,她也是希望再見面若不是陌路,還能有個點頭之交。
可是,陸淮陽要從她身邊奪走白鹿鹿,那就絕對不行。
并不知道鹿鹿存在,陸淮陽這四年亦是能活得風生水起,可她如果沒了兒子……
想到這裏,白蘇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偌大的候機廳裏,穿着黑色大衣的她帶着黑色口罩,在人群裏并不顯眼。
靠在椅子上的抱着白鹿鹿,一晚上沒有睡着的她漸漸的眼睑有些沉。
“不能睡,白蘇,千萬不能睡。”白蘇狠狠咬咬唇角,提醒自己千萬不能睡着。
周邊很安靜,是不是有人咳嗽幾聲,這般的環境讓緊張不已的心得到暫時的舒緩,卻讓她越來越覺得疲憊。
雖說白蘇很是小心且反複提醒自己不要睡着,可沒一會兒她還是不由地眯起眼睛。
睡意襲來,是無法抵擋的。
接着,時間過去,身邊有無數走過,又有無數人坐在她身邊,又起身離開……這些睡得沉的白蘇都沒有注意到。
突然,有一個人徑直朝他們走來,然後在他們身邊坐下。
而後,确認周邊并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時,那人小心謹慎地拉開了白蘇的背包……
耳邊傳來提醒登機的提示音,白蘇倏然驚醒。
她睜開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手腕上的表,之後長籲一聲。
八點四十左右,她居然睡了一個多小時。
懷裏的白鹿鹿仍是睡着,可周邊開始嘈雜起來,令他睡得很不安,這時的他小眉頭已經皺起來。
看着他不安分地在她懷裏動動,白蘇慌亂的心緩緩平靜。
隻有有兒子在,不論是天塌下來還是如何,她都會堅強的扛過去。
“鹿鹿,該起了。”覺得時間差不多,白蘇低頭在他耳邊說道。
白鹿鹿聽着聲音,然後又亂動起來,沒一會兒便睜開眼睛:“……媽咪……早安!”
“嗯,早安,我的乖兒砸。”取下口罩,在他臉頰親了親,白蘇微笑着抱着他站起來。
伸手揉揉眼睛,白鹿鹿漸漸看清他們是在機場:“媽咪,我們什麽到機場的?”
“在你睡着的時候呀!咱們現在先去洗漱一下,然後到餐廳吃個早餐,就準備登機了好不好?”用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說着,白蘇眼裏帶着滿足。
聽話的點點頭,白鹿鹿粉~嫩的小~嘴來到白蘇的額頭上送上一吻。
他這一吻令白蘇更是感動和溫暖。
若說人一生都會有一件讓自己覺得倍感自豪的事情。那她最爲驕傲和自豪的并不是她能參演什麽電影亦或者獲得多大的榮譽,而是能有白鹿鹿這般貼心暖人兒子。
所以,對于她來說,白鹿鹿是她餘生都得用心經營的産業,她會用更多的愛心和心血來培養他,守護他。
之後的一切都讓白蘇感到意外,又很是慶幸。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能平靜無波地順利等到過安檢的時候。
可現在卻是她真的帶着白鹿鹿在等候安檢,且周邊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從昨天起就惴惴不安的心總算是能放下,白蘇拉着白鹿鹿往前走:“鹿鹿,等回到D國,咱們先去溫暖一些的地方度假吧!想想,我們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出去玩。”
聽着,白鹿鹿很是興奮:“好啊!去哪兒我決定好不好?”
“好,完全沒問題。”
臉上終于是有了笑意,白蘇放松地長歎一聲。
沒一會兒,終于到他們進行安檢,可令白蘇無比錯愕的事件卻發生。
“護照和機票呢?我明明放在包裏的啊?怎麽不見了?”焦急地翻找着背包,白蘇已經反複找過無數遍,可終究沒有找到。
心頭一震,白蘇卻怎樣也想不通爲何證件會消失。
她在出發前明明小心地放進背包裏,可這時爲何都消失不見了?
蒼涼的苦笑,十點二十,從晉城飛往D國的航班準時起飛。
而白蘇隻能帶着白鹿鹿無奈地走出機場。
年紀小小的白鹿鹿從未看到白蘇這般頹廢過,他隻能伸手抱住白蘇的腿:“媽咪,别難過,沒有機票我們再訂一張就是。”
低頭看着兒子眼裏滿是關心且溫暖的安慰自己,白蘇無力地蹲下~身緊緊抱住他小小的身子。
隻要兒子還在,那一切都不算最糟,白蘇心頭努力地告訴自己。
“白蘇女士,麻煩跟我一趟吧!我家老闆想要見你。”忽而,有一黑衣的魁梧男子向他們走來。
白蘇仰頭一看,此刻心頭卻也是如明鏡一般。
這一切,都是陸淮陽搞的鬼。
抱着兒子,白蘇跟着他來到不遠處一輛黑色小車前。
果然不出白蘇所料,接着車窗緩緩降下,陸淮陽的臉出現:“上車。”
他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個字後再次将車窗升起。
都走到這一步,白蘇還能如何?
抱着白鹿鹿上車,白蘇這才發現車上準備了很多小孩子玩的毛絨玩具和做工精緻的小汽車什麽的。
“你喜歡什麽?都可以拿。”陸淮陽看着白鹿鹿,臉上表情不再冰冷,就見他好似很努力的表露出溫和的一面。
可陸淮陽并不知道白鹿鹿的習慣,他是真不同于其他孩子,對于毛絨玩具和汽車模型他是一點兒沒有興趣。反之,他則是對賽高、積木,一些需要動腦思考的玩意兒感興趣。
可過了良久,陸淮陽見白鹿鹿都沒有要挑選的動作,他便又道:“你不用拘謹,這些都是你的,你可以随便玩。”
一直看着窗外的白鹿鹿聽着才轉頭輕輕看了他一眼,然後有對身邊的白蘇說道:“媽咪,我的書有從顧爹地的家拿走嗎?”
聽他這一問,白蘇馬上打開背包翻找,然後掏出那本他才剛開始看幾頁的英文版‘錦鯉品種大全’。
這對他來說是全新的領域,可這本書圖片比字多,所以他也是能看懂大部分。
想來,這本書還是後來白鹿鹿纏着顧寰宇趕在晚餐前給他買回來的。
陸淮陽看着對面白鹿鹿捧着那本有他小~腿~兒高的書,又看看他時不時讓白用手機給他查英語單詞的意思,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小子,真的隻有三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