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我陸淮陽的兒子,誰都不準碰(5000+)
三月,草長莺飛,亂花漸欲迷人眼。亦是遠足踏青的好時節。
以往在d國,每每這個時節白蘇總會放下一切瑣事,帶着白鹿鹿出去野餐遊玩。
這幾日看着外邊兒日漸溫暖的天氣,花兒也相繼綻放,白蘇估摸着帶白鹿鹿去哪裏玩玩。
白蘇有這個心思,白鹿鹿自然也懷着小心機。
這天一大早,白蘇就被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
迷糊地接起,那頭顧寰宇輕松自在的聲音便響起:“開門,我在門外。”
聽着他的話,白蘇眯着眼去看時間,才早上六點四十……
頓覺莫名其妙的白蘇艱難地爬起床,随意套了件外套就出去給他開門。
打開門,顧寰宇穿着休閑的運動服,神清氣爽地站在門外。
白蘇苦着臉,有些無語:“顧寰宇,你這又是整的哪出啊?現在才幾點,你這不是擾人清夢嗎?”
此刻的白蘇睡眼惺忪,可在顧寰宇眼中卻無比可愛。
頂着一頭亂蓬蓬的黑色短發,白蘇半眯着眼一臉不耐煩,她的皮膚白~皙,即便未施粉黛依然漂亮可人。
眼裏滿是濃重的笑意,顧寰宇享受地看着眼前的人兒。
他多麽希望此生每一天早上都能見到如此生動鮮活的白蘇。
“莫辜負春光,我看了天氣預報,今天絕對是個出門踏青遊玩的好日子。”說着,顧寰宇将手裏的鴨舌帽扣在頭上,然後拉着她的手進屋:“你趕快梳洗一下,我們帶着鹿鹿去城郊。”
無可奈何,白蘇隻能在清晨早早的起來,換好衣服。
“午餐你準備了嗎?野餐毯子你準備了嗎?飲用水和水果呢?”在衛生間裏正準備洗臉的白蘇突然想起,然後趕緊走到客廳問道。
顧寰宇這時也才意識到,他隻是和白鹿鹿商量了今天出去踏青遊玩,可太興奮的他好像真的是……什麽都沒有準備。
白蘇看着他一臉茫然的模樣就知道這人一定是什麽也沒有準備。
“真是,要郊遊你也至少提前一天給我說說啊,我至少還能準備好食物,不然你看今天不得弄得手忙腳亂啊!”熟悉家事的白蘇對他這番‘甩手掌櫃’的模樣很是嫌棄。
顧寰宇沒考慮周全,也不敢吭聲,隻能悶聲聽着白蘇的‘教訓’。
又沒好氣地念了一通,冷哼一聲,白蘇這才回到衛生間裏開始洗漱。
早上七點多,白蘇煮好一大鍋米飯,然後又開始利用家裏有的食材開始做三明治。
八點,白鹿鹿準時起床,顧寰宇瞧着趕緊去忙着幫白鹿鹿穿衣。
白鹿鹿的卧室裏,顧寰宇坐在地闆上看着白鹿鹿一絲不苟地穿着衣服:“兒砸,今天好像一開始就出師不利啊!我忘記準備郊遊的食物了,被你~媽咪一通教訓。”
看着顧寰宇有些失落,白鹿鹿好意地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顧爹地,打是親罵是愛,我媽咪是愛你才教訓你嘛。再說,準備好吃的都是家裏女主人應該考慮的,你也不用操心。”
關鍵時刻,有個聰明的兒子還是非常管用,顧寰宇立馬振作起來:“乖兒砸,有你真的太幸福了。你說,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
“本來我穿衣服都是不讓人幫的……不過看你這麽誠懇的份上,那你就幫我穿襪子吧!”白鹿鹿坐到床邊,然後耷~拉着兩條小短腿~兒,一晃一晃地看着顧寰宇。
自然樂意效勞,顧寰宇在櫃子裏找到白鹿鹿指名要的那雙‘小黃鴨’的襪子,然後坐在地闆上給他穿起來。
“兒砸,我發現你是不是特别喜歡明黃色啊?剛才我看到你放襪子的小抽屜裏有很多明黃色的襪子。”顧寰宇耐心地穿着,然後一邊問道。
白鹿鹿低着頭看着顧寰宇,想了想然後說道:“這是媽咪給我買的,她好像特别喜歡我穿明黃色。不過,我不讨厭身上穿鮮豔的顔色,所以她就買了許多明黃色的襪子。”
“是嗎?可我記得你~媽咪不太喜歡明黃色啊。她一般喜歡比較素淡的顔色。”亦是思忖着,顧寰宇說道。
此刻顧寰宇已經穿好一隻襪子,準備開始又穿另一隻,而白鹿鹿很自然地配合着把腳伸給他:“媽咪以前說過,我是給她取暖、給她希望的小太陽,所以在她眼裏我永遠都是明黃色、帶着光芒的小人兒……不過,我覺得這話挺惡趣味。我如果是明黃色全身帶着光芒的小人兒,那像是什麽樣子。”
雖然白鹿鹿不理解,可顧寰宇聽着穿襪子的動作卻是一頓。
前年,他那次去D國看他們時,有一晚白蘇多喝了點紅酒,有些微醉。
白蘇歪斜地躺在沙發上,帶着哭腔不停地呢喃着:阿陽,你是我心目中的太陽,給予我光芒和希望的太陽,可如今我卻把你丢了,怎麽也找不到了。
這句話,一直都刻在顧寰宇的心上。
如今再次聽到,他當然很是怅然。
雖然白蘇和陸淮陽已經分開四年,可兩年前的情狀他曆曆在目,在白蘇的心目中陸淮陽仍然有一席之地,且還分量不輕。
但是,不知到了現在,她的心中是否真的放下了陸淮陽。
正端着兩杯牛奶從廚房走出的白蘇正好看到卧室裏,顧寰宇坐在地上爲白鹿鹿穿襪子。
一時間,她呆愣住。
白鹿鹿不愛親近人,也不愛在外人面前表現出調皮的性子。
可現在,她分明看到白鹿鹿的臉上有着小孩子才有的歡悅的笑容。
而且,這個畫面是這般的溫馨。
就好似,眼前的兩人是一對父子一般……
突然,白蘇意識到自己‘可笑’的想法,她趕緊端着牛奶往餐桌邊走去。
然後深呼吸着告訴自己别胡思亂想後,才大聲喊道:“出來吃早餐啦!”
三人的早餐吃得很是輕松自在,白鹿鹿顯得很興奮,對郊遊這事他充滿了期待。
瞧着兒子這麽開心,白蘇當然也很愉快。
做好飯團、三明治,白蘇裝在保鮮盒裏用袋子裝好,而顧寰宇則負責将這些都拿上車。
九點,終于整裝待發,顧寰宇抱着白鹿鹿,而白蘇則微笑地跟着他們身後:“家裏沒有水果了,一會兒咱們得去趟超市買一些。”
“好,沒問題。”
開車來到超市門口,白蘇原本想一個人進去,可白鹿鹿卻很不高興,非要三人一起去。
她身份特殊,而顧寰宇更是炙手可熱的明星,每一次和他一起,白蘇都是提心吊膽的。
可這一次,瞧着白鹿鹿這麽開心,顧寰宇也說沒問題,抱着僥幸的白蘇才勉強點頭。
白蘇和顧寰宇兩人戴着口罩,帶着白鹿鹿走進超市。
大清早,超市裏上了年紀的叔叔阿姨居多,關注顧寰宇的可都是小姑娘,這讓白蘇亦是放心了些。
雖然雙雙戴着口罩,可看他們散發的氣質皆是不凡,也引得許多人側目。
害怕被人發現,白蘇手忙腳亂地挑着水果,看着她在玲琅滿目的水果面前認真挑選,沒事的顧寰宇和白鹿鹿兩人則開始玩起來。
坐在購物車裏,白鹿鹿喊着讓顧寰宇推着他走。
見他難得露出小孩兒心性,顧寰宇也由得他,推着他就來來往往地走着。
超市裏人多嘈雜,要發現有人跟蹤也很不易。
故而,三人在超市裏約莫逛了三十來分鍾,始終都不曾發現,在不遠處有一人在不遠處跟着他們,且時不時地拍着照。
*
與紛繁的市區不同,初春的城郊更顯靜谧,一片綠意盎然。
不是周末,出來郊遊的人不多,沿着公路開了快兩個小時的車,最終他們終于到達目的地。
周邊還在半開放的狀态,不遠處有三三兩兩的農家小院兒。
顧寰宇抱着白鹿鹿到一片草地,十來米外是一汪碧綠澄清的湖水。
時不時有濕~潤混着青草香的微風拂過,在滿眼綠意又如此甯靜的地方,白蘇的心不由的平靜下來。
不得不說,這次郊遊顧寰宇真的很用心。
已是中午,放着輕快的鋼琴小調,在惬意舒适的環境下三人吃了午餐。
然後,白蘇則放松地看着顧寰宇帶着白鹿鹿放着風筝。
這樣的場景,白蘇從不曾設想過。
以往的她,隻想着一個人好好的帶大白鹿鹿,至于其他的她都不爲自己考慮。
可如今,看着白鹿鹿如此依賴的顧寰宇,而顧寰宇對白鹿鹿又是打心眼兒裏疼着,一直以來的某些笃定開始有些松動。
她是否真的該給白鹿鹿找一個爸爸呢?
亦或者,讓白鹿鹿同他的親生父親在一起?
突然又想到陸淮陽,白蘇的心一疼。
其實,眼前的畫面她在夢裏面見過的,陸淮陽帶着白鹿鹿一起開心的玩鬧,這是她的奢望,但是又是她的夢想。
孩子身邊怎麽能沒有個父親呢?
接着,她又想起在D國時差點被欺辱的事情,忽而各種思緒在她腦海中浮現,讓她本就開始甯靜的心泛起層層波瀾。
就在她覺得有些心煩意亂的時候,眼前驟然出現的人影令她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
陸淮陽……怎麽會是他?
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白蘇閉着眼搖搖頭再看過去,這才發現那不是她的幻想,陸淮陽是實實在在出現在她眼前。
而且,他也已經發現了她,然後正朝着她走來。
不由自主地,白蘇心慌地往不遠處正玩得開心的顧寰宇和白鹿鹿看了看。
也不知,陸淮陽看到,會怎麽想。
就在白蘇心情複雜的時候,陸淮陽已經走到她面前,同時他的目光也朝不遠處望去。
白鹿鹿咯咯的笑聲不絕,他也不停地喊着:“顧爹地,再飛高一點,讓風筝更高一點……”
緊張地觀察陸淮陽的臉色,白蘇大氣都不敢出。
“看來,你們玩兒很開心啊!”半晌,陸淮陽幽幽地說道。
白蘇沉默的抿抿唇,不知該怎麽說。
“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這裏不适合說話。”陸淮陽說着便提步離開。
糾結着,白蘇還是跟上了他的腳步。
“你打算和顧寰宇在一起?”陸淮陽又問道。
聽着,白蘇下意識趕緊否認:”沒有,我和顧寰宇……不可能。“
“其實也沒什麽,你們男未婚、女未嫁談戀愛結婚很正常。可是……我卻不喜歡我的兒子跟顧寰宇走得太近。”陸淮陽這才有不悅的情緒洩露出來。
陸淮陽說着,眼神帶着淩厲地看向白蘇。
能感受到他目光中透着的寒意,可白蘇卻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白蘇,不得不說,我看到眼前的場景心頭很憤怒,憤怒得想要上前湊顧寰宇一頓。可是,看到白鹿鹿那般天真活潑的樣子,我卻害怕出現在他們面前。白鹿鹿明明是我陸淮陽的兒子,結果卻跟着你姓白;明明應該和睦溫馨,他卻和我相處就如死敵一般,倒是和毫無血緣的旁人卻猶如親生父子。白蘇,你告訴我這究竟是爲什麽?”語氣透着無奈和沮喪,陸淮陽雙眸死死地看向白蘇。
白蘇不知該如何回答,躊躇許久後,隻能帶着無限地愧疚說了句:“對不起……”
得來一句不輕不重的對不起,陸淮陽滿是悲憤地笑起來。
“白蘇,你覺得你虧欠我的一句對不起就能消減嗎?我告訴,我他~媽~的恨你,從骨髓至血液……這種恨意浸透我的全身,我真他媽恨不得将你生吞活剝。四年前,你一聲不吭地離開,就連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亦或者讓我死個明白的機會都不給我……你可知這種痛,這種恨多麽讓人痛徹心扉,蝕若發狂嗎?”陸淮陽咬着牙,眼裏透着濃重地恨意又道:“四年,我用四年漸漸讓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你他媽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看到不到别人對你的好,我也算瞎了眼才看上了你。你走了,也算是我的福氣……可就在我徹底絕望的時候,你居然回來了,而且還帶了個孩子。白蘇,在我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我深埋在心頭的恨意一股腦地就噴湧~出來。你憑什麽隐瞞我有兒子的事情?白鹿鹿是我的兒子,你憑什麽獨占他四年?你可知這四年來我是怎麽度過的嗎?充滿着對你的恨,對生活的絕望,我心頭是流着血過來的。所以,在再次見到你的那刻,我是真恨不得殺了你。可是,我不能……你是我兒子母親,是我曾經愛過的女人……”
聽着陸淮陽的‘控訴’,心頭揪着疼的白蘇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那時沒辦法,我做不到……我沒有辦法跟你在一起……”不停地說着對不起,白蘇眼眶裏的淚不停地落下。
“沒必要,已經無所謂了。白蘇,如今的我隻想要我的兒子,其他的我一概不管。對于你,在我心中你不過就是個下作的肮髒女人。所以,随便你跟誰在一起,都跟我沒關系。不過,别讓我再看到這樣的場面,不然我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我陸淮陽的兒子,誰都不準碰。”
白蘇身子顫抖着低聲抽泣起來,接着便是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就連陸淮陽什麽時候走的白蘇都不知道。
邁着沉重的不知,一步步遠去的陸淮陽聽着身後哀傷的哭聲,臉上始終沒有一丁點兒表情,可他緊攥的雙手卻洩露了他内心的激動。
翻過小山坡,是一片已經被圈定好開發的地段。
而路邊一群人早就已經等在那邊。
“陸總,您是去哪兒了?工程師們已經都候在那邊了,等着跟您具體講講工程具體實施情況。”
“沒事,隻是午休時間,閑着沒事到處走了走。他們都吃過午飯了?”
“都已經吃過了。”
“那……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