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媽咪,陸淮陽要賣掉我
正待衆人都在觀望白蘇此時會如何處理此事時,白蘇幾紙訴狀将網上那幾個造謠的微博号和一些風言風語的無良報刊給告上了法庭。
随着這個消息的發布,白蘇也在微博上更新了一句話。
‘本想靜心拍戲,奈何小人作祟,故而……爾等不死不罷休。’
白蘇的霸氣反擊令許多人拍手叫好,日子一天天過去,随着***視頻事件,‘名門世家’的拍攝也提上了日程。
勢必,是要與白鹿鹿分開,從未和白鹿鹿分開過一日的白蘇哪裏舍得?
故而連着好幾日,白蘇都一刻不離地陪着白鹿鹿,明明兒子還在身邊,她就已經想念非常。
去片場的前一天,她帶着白鹿鹿又去看了陸長謹。
現在的陸老爺子,生命已經是能拖一天是一天,白蘇看着也無比心疼。
躺在病床~上的陸長謹已經沒了人形,枯槁的模樣比幾日前白蘇來看他時又消瘦了幾分。
不過,看到她和白鹿鹿,他的精神還是挺好,雖已經說不出幾句話,可看着白鹿鹿在他身邊奶聲奶氣地喚着爺爺,爺爺,他也甚是欣慰地樂呵笑着。
看着爺倆兒玩得挺好,白蘇也不想打擾他們,看着他們沒注意,她就悄悄地退出病房。
在等着白鹿鹿的時間裏,白蘇閑着無事,也就到處走走,可沒想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顔青病房外。
回晉城後,在看陸長謹的期間她也跟醫生打聽過顔青的情況。
四年來,她仍是沉睡不醒,雖是陸淮陽請人悉心照料着,可無論如何她都跟活死人一般。
思忖片刻,白蘇最後還是走進了病房。
要說,她可惡又令人感到可憐。
病房裏很是冷清,一片純白裏隻有簡單的陳設和一張孤零零的病床。
陷入深眠的顔青早已不複當年的美麗優雅,四年的長眠她的頭發已經是灰白色,而臉色亦是蒼白沒有丁點兒血色。
即便請人護理得再好,四年過去顔青也是容顔不再。
坐到床邊,白蘇看着她,心中忍不住輕歎。
正巧,照顧顔青的護工這時也端了盆熱水進來。
“你是……”那護工帶些謹慎地看着白蘇。
而白蘇轉頭看她,隻是輕輕笑笑:“她是我認識的阿姨,正巧今天過來看看。”
四年過去,白蘇雖也算是個公衆人物,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認識她。
那護工哦了聲,就取來一個幹淨毛巾,打濕~了準備給顔青擦身。
那護工瞧着也不是個心細之人,而且顔青這邊應該平日也沒人來看看,故而那護工即便身旁有白蘇在場,下手也沒太注意有個輕重。
在一旁看着,白蘇忍不住皺眉。
這顔青即便當初做得再過分,如今也是個毫無反抗,任人擺~弄的老人。
最後,白蘇實在仍不住便帶了幾分不客氣:“你平日都是這麽照顧她的?你下手這麽重幹什麽?她身子又不是随你亂扔的抹布。”
那護工被這般說着,卻有些不樂意:“這四年來我都是這樣的,她不也沒事兒嗎?再說,她都躺在這兒一動不動了,能有什麽感覺?她平時會有按摩師過來給她按摩防止肌肉萎~縮,我剛才那手法也算是按摩了。”
白蘇聽着她的狡辯氣兒頓時不打一處來:“你看看她手臂全紅了,你還按摩呢?我說,你到底想不想繼續幹這份工作?”
“你誰啊?管得找嗎?你又不是她什麽人,她家的兒子我都見過,也沒說什麽。”那護工趾高氣昂起來,作勢要把白蘇轟出去。
哪裏是好欺負的?
白蘇一把揮開她的手:“你,馬上給我滾出去。我的确不是她什麽人,但是我卻可以讓你下一秒就丢了這份工作。作爲護工,你虐~待需要照顧的病人,這事傳出去你可不止道德上被人譴責,在法律上你也得必須得承擔責任。”
“你吓唬誰呢?老娘可是被吓大的,我怕你?”
那護工嘴上雖說不饒人,但看白蘇的姿态也瞧出她是不好惹的,接着便一邊說着,一邊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病房。
看着那護工出去,頓時病房裏也隻剩下白蘇和昏迷不醒的顔青。
這時,顔青的衣服解開,身子也擦了一小半。
無奈,白蘇挽起袖子,重新擰了毛巾。
仔細、溫柔地替顔青擦拭着肌膚,白蘇照顧白鹿鹿習慣了,不時得也會念叨幾句。
“不疼了啊!我把那讨人厭的護工給罵出去了,以後大不了我就幫你換一個。雖然我現在和陸淮陽……但是,他雖說性子冷,可也不是會虐~待你的人,我跟他說說應該會換個好護工過來。”
“皮膚真好,你說我到了這個年紀也會和你一樣嗎?”
“好了,右邊擦完了,咱們再來左邊。”
就跟照顧小孩兒一樣,白蘇無不精心地替她擦拭着。
顔青畢竟是個成年人,要替她擦身也需要花費不少力氣,白蘇在替她扣上最後一顆紐扣後也是出了一身汗。
抹了把額上的汗,白蘇長籲口氣。
而後,倒了水,整理好,白蘇站在床頭看看顔青準備離開。
“我走了,以後有空我再來看你。”
說着,白蘇作勢要走,可突然,她卻怔住。
她看見,顔青的眼角有一滴淚滑落……
很是吃驚,白蘇趕緊叫來醫生。
可醫生卻說,雖然病人處于深眠狀态,但正常的新陳代謝也是有的,所以會流淚也很正常。
有些遺憾,但白蘇看着仍是處于昏睡的顔青也隻能歎息。
“不知道有沒人告訴你,也許陸董事長日子不多了,其實……我想你也是想再見他一面的吧!”
臨走時,白蘇在她耳邊說了這句話。
當病房裏再無旁人後,亦是沒人能發現,顔青的右手的食指輕微地動了動。
白蘇終是要趕赴片場,一大早白鹿鹿頭一次如此孩子氣。
就見他緊緊地抱着白蘇的腿,如何也不準她走。
“白小蘇,你不準丢下我,不準離開我……”嘟着嘴,白鹿鹿眼睛裏蓄滿了淚,就快要決堤。
而推着旅行箱,也是不舍地看着兒子,白蘇跟着眼裏都是淚,可卻死活側着頭忍着不讓白鹿鹿發現。
“白小蘇,我是你兒子,你不能不管我。白小蘇……我不要你走,沒有你,我怎麽活啊?”白鹿鹿流着淚,撒嬌着要白蘇抱抱:“白小蘇,你抱抱我,你也舍不得我的對不對?白小蘇……媽咪……”
白鹿鹿凄楚、可憐的哭喊聲響徹房間。
站在一旁的陳嘯和陸淮陽無奈地看着眼前這場‘生離死别’。
“兒砸,媽咪答應你,過兩天就回來看你好不好?我下了飛機馬上就給你電話、視頻……好不好?”白蘇溫柔地安慰道。
拼命搖頭。白鹿鹿死活不依:“我不要,你不準走,不準離開我……我是你兒子,你必須陪着我,保護我,愛護我,給我好吃的……你不能就這麽走了。我才三歲,你不能不要我。”
哭得甚是可憐,白鹿鹿張嘴哇哇大哭,哪裏有平日裏冷酷的小大人模樣。
聽着他哭,白蘇也揪心,本來下定決心去拍戲就是已經做了很多的心理準備,他這一哭令她立馬快要‘繳械投降’。
最後,還是陸淮陽站了出來:“鹿鹿,媽咪是要出去工作,你乖一點。”
“你走開,就是因爲你,白小蘇才說要去拍戲。你走來,太讨厭了你。”忽而,白鹿鹿停下哭聲,雖然他眼睛裏還滿是淚水,可臉上卻又是一臉冷漠、嫌棄。
看着小人兒變臉如此之快,陳嘯大爲震驚。
果然是有遺傳啊,才三歲就有如此演技,真是不得了。
早就習慣白鹿鹿這種模樣的陸淮陽聽罷,可沒有再繼續溫柔相對。
就見,他對白蘇說了句:“一路平安,下飛機說一聲。”
接着,陸淮陽便上前一把将小小的白鹿鹿抓起來扛在肩上往樓下走。
在陸淮陽的肩上,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的白鹿鹿伸出雙手朝哭喊着:“媽咪,救救我,他是壞人。媽咪,陸淮陽要賣掉我,你救救我……”
愣在原地,看着陸淮陽扛着白鹿鹿大步地離去,白蘇無奈地搖搖頭。
之後,他們兩父子的相處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