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敢吃老娘豆腐,活膩歪了
“明天下午一點半,你記得去機場給陸鹿接機。他父母還在國外,我跟你那死鬼老爹忙,你張月幹媽和陳嘯幹爹那兒也沒空,就隻剩你整天不着調地瞎晃蕩。”電話裏,嶽遙即便說着别人的事情也不忘揶揄袁小酷。
聽着陸鹿的名字,袁小酷恍惚了一陣。
“你到底聽到了沒有?我告訴你,明天一點半不準給我遲到。那小子好不容易回來,你再敢欺負他,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半晌沒聽到動靜,嶽遙厲聲說道。
瞬間清醒,袁小酷聽着心頭突然一酸,世界上所有人都認爲,是她從小到大欺負他,可隻有她知道,這麽多年來自己是被他欺負得沒有翻身之日。
“嶽女士,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還有,明天我有拍攝……”袁小酷不滿地問道。
忽而,那頭傳來嶽遙秘書的聲音,緊接着就聽她道:“好了不說了,我有事要忙,你明天記得去接機啊!”
還未等袁小酷将拒絕的說出來,就聽着咔的一聲後手機裏盡是傳出嘟嘟的聲音。
“接機?我接他姥姥。”
臉上頓時陰郁起來,咬咬牙,袁小酷戴上頭盔,将摩托車發動。
轟鳴聲嗡嗡的響起,而後騎着摩托車的倩影迅速的駛離。
整個下午,袁小酷心中始終蒙着一層陰霾,瞅誰都不順眼。
窩在一家她有持股的咖啡館裏,就在角落裏那把軟椅上,她一動不動地眯着眼小憩。
這家咖啡館的名字叫‘不念’,就因這個名字當年她才會投資。
不念,不念什麽呢?
很多人都有不願意再想的事情,而她唯一的不願再念的是一個人。
陸鹿,在他四歲前,他曾叫白鹿鹿。
從她五歲起,她就一直跟在他身後,一直鹿鹿弟弟,鹿鹿弟弟地念着。
曾經,她的整個童年,青春都是圍繞在陸鹿身邊,不論他如何嫌棄、回避,她都锲而不舍地追随。
“真是個傻~逼。”仍是閉着眼,袁小酷低聲說了句。
從她身邊走過的咖啡廳服務員不由地駐足,側目看了她一眼。
然後莫名地聳聳肩,又離開了。
雖說看着像是睡着,可袁小酷此刻的腦海中卻是不停地閃現那她已經很久不願再想起的回憶。
跟在陸鹿的身後,這個習慣好似已經融入當年袁小酷的骨血。
她不在意周遭那些鄙夷的目光,不屑的言論,她隻要跟在陸鹿身邊就好。
就這麽沒心沒肺地,她拼了命的跟着陸鹿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同他一起報了植物學專業。
其實她根本不喜歡植物,但隻要他喜歡,她就願意跟着學。
那些年,她慶幸陸鹿的父母堅持不允許聰明過人的他跳級,不然以她的腳步是如何也追不上的。
就這樣,她插科打诨地度過了大一,可就在大二入學那天,她才發現自己多年的堅持錯得有多離譜。
那天,夏日的暑熱還未散去,耳邊還能聽到嗡嗡的蟬鳴聲。
她捧着兩瓶酸奶,樂呵呵地跑去陸鹿常去的教學樓天台。
可待她剛爬上天台,就發現陸鹿身邊早已站了一個皮膚白~皙、明豔動人的小~美人。
這個女孩兒,她認識。
是文學系的,亦是學校的校花。
“陸鹿,我喜歡你,雖然我知道你是袁小酷的男朋友,但……隻要你們沒結婚,我就是有機會的吧?”聲音輕柔如春風拂過,又似珠落玉牌。
聽着那好聽的聲音,袁小酷捏着酸奶的手緊了緊。
她心髒砰砰的跳着,她期待卻又害怕陸鹿的回答。
片刻,就隻聽見他低沉的聲音響起:“誰說我是袁小酷的男朋友?她就隻是我認識一個姐姐而已。”
“是嗎?那我……”
“我不可能喜歡一個黑皮兒,從小我就喜歡如你這般,膚白玉潤的人兒。”
轟的一聲,袁小酷腦中炸開,心中震蕩不已的她呼吸急促,當她還未從陸鹿的回答中緩解過來時,陸鹿的舉動就徹徹底底地令她心如死灰。
隻見,陸鹿習慣性的将手裏的書啪的合上,繼而欺身而去,唇輕松自然地就要印在了那女孩兒的唇上。
*
“滾他丫的。”
啪的一聲,袁小酷睜開眼,雙手拍在桌上。
該死,她又想起那些事情幹什麽?
突如其來的響聲将旁邊的客人也驚着了,紛紛轉頭看她。
袁小酷可不在意,起身就走向服務台,要了一杯冰水一口氣飲盡。
“走了!”
放下玻璃杯,她轉身就走出咖啡館。
後來,在外邊兒磨蹭到晚上十點,袁小酷才不情不願回了她的小屋。
躺在床~上,她睜大着雙眼瞪着天花闆,大腦一片空白,可她就是睡不着。
輾轉反側,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後半夜。
最後,仍是清醒,毫無睡意的袁小酷翻身爬起。
夜店裏,後半夜才是人們狂歡的時刻。
轟鳴的電音裏,卡座上袁小酷不一會兒便喝完了一瓶紅酒。
帶着冷豔、灑脫,她很快地就被周遭如狼的目光緊盯。
接着,一個身材修長,打扮不俗的男人舉着杯酒過來。
“姑娘,我能否請你喝杯酒?”他嘴角帶笑,看似真誠地問。
将高腳杯裏的紅酒一口喝完,袁小酷擡眸看他,然後伸手一把将他拉到旁邊的座上:“不用,今兒姐請你喝酒,怎麽樣?”
“難得能遇上你這般個性的姑娘,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那男人輕笑,頗爲欣賞地說。
“話不多說,幹!”袁小酷說着端起兩杯酒,其中一杯遞給了他。
他欣然接過,接着兩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你說,男人是不是都喜歡膚白貌美,大胸脯的女人啊?”少時,幾瓶紅酒都見了底,袁小酷亦是帶着微醺,伸手攬過那人的肩,大聲問道。
紅酒後勁足,那人也有些微醉:“那可不一定,帶刺的野玫瑰和溫柔的百合,各有所愛。”
“說得好,咱們繼續喝!你說,他怎麽就不喜歡黑皮膚的呢?老娘哪裏差了?我皮膚黑有錯嗎?都是爹媽給的,我也沒辦法。”
“……他不喜歡,有人喜歡啊!比如,我就很喜歡你潑辣的樣子。”
漸漸的,雖然有了醉意,但那人還是不忘搭讪目的,手不露痕迹地已經摸上了她的大~腿。
突然,袁小酷手使勁用力,将他推狠狠地推到一邊。
打了個酒嗝,她拎起桌面上的冰桶就朝他頭頂一倒。
混着融化的冰水,那些冰塊盡數從那人頭頂澆下。
頓時,就聽他凄厲地尖叫。
而袁小酷卻是不急不慢地擡起腳往他身上一踹:“老娘請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你倒還真不識擡舉。老娘的大~腿~兒也是你能摸的?還有,老娘用得着你喜歡,你丫的算哪根蔥?敢吃老娘豆腐,活膩歪了。”
一陣拳打腳踢,别看那是個高大的老爺們兒,可在袁小酷手裏就跟拎小雞兒似的。
沒一會兒,就聽那人鼻青臉腫地告饒。
抓起外套,腳下有些踉跄,袁小酷最後仍不忘補上一腳:“下回可别讓我再逮到你,不然我可就不隻是揣你幾腳。”
在旁邊衆人叫好的聲音中,她晃晃悠悠就出了夜店。
也不知是怎麽回的家,飄飄忽忽地她就掏出鑰匙,開門。
進屋後,腳下也不知被什麽拌了一下,她便砰的倒地不起。
等她再次清醒,是在手機催命似的響聲中。
躺在地闆上的袁小酷頭痛欲裂,慵懶地摸索着去套放在包裏的手機。
“袁小酷你是要造反嗎?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我讓你一點半去接陸鹿,現在都兩點半了你才接老娘電話。”才接起,那頭就是暴怒的吼聲。
揉着刺痛的太陽穴,袁小酷聲音喑啞:“過了時間?那他就自己回去啊,又不是穿着開裆褲的三歲小孩,還要人接什麽機?”
“你現在立馬給我滾去機場,陸鹿已經等了好半晌了。你這死丫頭要敢跟我耍心眼,我就讓人把你那狗屁攝影工作關了,都二十五歲了,還整天吊兒郎當。别的不說,連個大學畢業證都沒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