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相求
從北甯回去後,趙如熙就安心呆在家裏,哪兒都不去。
年前有許多宴會。也不知是因爲鎮南王妃的青睐和趙如熙的出色,還是平陽郡主的授意,今年綏平伯府收到的請柬挺多,有許多都是以前老夫人和朱氏想盡辦法都擠不進去的。
可老夫人不爲所動,直接裝病。朱氏自然也呆在家裏,把所有的邀約都拒絕了。便是兩個女兒婆家的宴會也是如此。
百善孝爲先。侍疾這個理由強大,别人也挑不出朱氏和趙如熙的錯處。
倒是趙元良坐不住了,領着四個兒女到伯府來探病,探完病後直接跟趙元勳道:“大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對這個有奶就是娘、誰給好處他就跟誰好的二弟,趙元勳現在也沒什麽兄弟情了。
他淡淡問道:“什麽事?”
“大哥你也知道,像我這種當個不入流的芝麻官、家裏還沒個女人操持的,手上接不到什麽像樣的宴會請柬。可眼見着四個孩子都大了,蕊姐兒已經及笄,其他三個孩子明年夏天也要及笄,可一個個親事卻還沒着落,我這心就跟貓抓似的靜不下來。”
“母親受了風寒,看樣子也不甚嚴重,喝幾劑藥就能好。要是母親病好了,你跟大嫂去參加宴會,能不能帶着二房的四個孩子去?四個孩子其他且不說,模樣卻還算齊整。靖立還是你精心教養出來的,人品才學都沒得說。你領他們去宴會上走一遭,沒準他們就能被人看上,将親事定下來呢?”
趙元良說着,兩眼希冀地望着兄長。
以前四個孩子年紀不大,大房又有趙如玉、趙如珠和趙如馨的婚事擺在前面,每年宴會朱氏都是帶着那三個孩子參加宴會,甚少帶二房這幾個去。即便帶去,也不會主動去張羅他們的親事。
魏氏倒是去參加宴會呢,但她對趙如蕊和趙如語不上心,對趙靖安的婚事要求甚高,又總覺得兒子年紀小,因此也沒想着要張羅孩子們的親事。
現在一分家,這個重任就落到了萬事不操心的趙元良身上。
想着四個孩子很快就成爲老姑娘老光棍,想尋一門好親事千難萬難,讓他們成親還要花老多的錢,趙元良晚上就睡不着,直在心裏埋怨魏氏。
什麽時候搞事不好?非得在孩子們還沒成親前搞事。
要是兩個姑娘都嫁出去了,兩個男孩兒都娶了妻。有兒媳婦們管家,家裏實在沒錢了還能靠她們的嫁妝支撐,他也不用操那麽多心了。
趙元勳自打父親去世,襲爵接管了一大家子,就自覺把整個家的責任都擔在肩上。沒分家前,這四個孩子的婚事,他跟朱氏可沒少操心。
現在分家了,聽趙元良提起這些孩子的婚事,他也跟着發愁。
但再發愁,該拒絕他還是得拒絕。
“二弟你不知道,母親這身子骨,自打上次中風後就不如以前硬朗。這次風寒并不嚴重,昨兒個喝了藥後本應該減輕許多。可今日我看母親似乎還是沒好轉。母親病好之前,我們肯定是哪兒都不去,在家裏侍疾的。孩子們一年大過一年,耽誤不得。我這裏又不能保證能去參宴,你還是看看有誰去參加宴會,讓他們跟着去吧。”
請柬上是有名字的,他不去,也不能拿自己的請柬給趙元良去。
怕犯忌諱,他們并不敢說老夫人得了很重的病,隻能說是感了風寒。
風寒這種病可大可小,病的時間也可長可短,頭疼腦熱的症狀也不明顯,也不需要請太醫來診治,最适合老夫人裝病了。
所以趙元良覺得老夫人沒大礙,可趙元勳卻知道老夫人這“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至少到明年正月十五之前,他們都得呆在家裏侍疾。
他說這些話,是真心實意爲二房的孩子考慮。可聽到趙元良耳朵裏,卻全成了托辭。
“哥,我知道因爲魏氏,你對我和孩子們都有看法。可我和孩子們也不想的。尤其是靖立,他可是你精心養育大的,你怎麽能說不管就不管?那孩子一直看不上我,真心實意把你當父親呐。你不管别人,總不能不管靖立吧?他娶個好妻子,你和大嫂也能對他放心了不是?”
說起趙靖立,趙元勳的心裏就滿不是滋味。
“這都是你們夫妻造的孽。你也别什麽都推到魏氏身上。你是二房的一家之主,她是你妻子。她犯了錯,有你一半的責任。”
趙元勳說着,站了起來:“再者,男孩子晚些成親怕什麽?要是人正派肯上進,自有人願意結親。至于如語,她不是跟平南侯府那小子好着嗎?想來她的親事不用你操心。你現在隻需要張羅如蕊的婚事便好。找一個新晉進士,人踏實上進的,以你的官職和家底、人脈,把如蕊嫁出去也不是難事。”
二甲進士名次在後頭的,留在京裏也不過是個九品小官。
趙如蕊好歹算是世家小姐,識文斷字,琴棋書畫也有所涉獵,自身也沒什麽大毛病。趙元良雖分家了,自己的官也不入流,但人脈還在,平時結交的世家纨绔子弟可不少。
隻要趙元良有心,那些沒根基的二甲進士應該還是很樂意結這門親的。
說完趙元勳沒再理會趙元良,從偏廳裏出來,回了後院。
趙元良見兄長如此絕情,心裏氣惱,卻也沒法。
他自然不願意把女兒嫁給那些二甲進士。
家世好的二甲進士早就被人搶光了。家世差的,甚至寒門出身的,連京城的宅子都買不起,那點微薄的俸祿還不夠吃飯的。把女兒嫁過去,難道還要他養女婿一家子不成?
沒錢了找他要,有麻煩了找他解決。他是把女兒嫁了個女婿呢還是嫁了個祖宗?對他沒丁點好處的人家,他憑什麽要結親?
趙元勳這邊拒絕了趙元良,朱氏那邊也被趙如語和趙如蕊給纏住了。
趙如蕊打小在嫡母手下讨生活,也是個能豁得出去的主兒。見朱氏不答應,她也顧不得羞恥,直接就給朱氏跪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