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除了部落之外,還有一部分人不屬于任何部落,這些人被稱爲遊蕩者。
幽火就是遊蕩者中的一員。
遊蕩者大多是因爲犯事所以被部落驅逐的,但也有少數是自己選擇離開的。
遊蕩者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有些遊蕩者喜歡一個人修行,這些遊蕩者能力都不弱;也有的遊蕩者會選擇與人結伴,這樣可以相互扶持。
幽火算是一朵奇葩了,他熱衷于建立自己的部落,希望遊蕩者們有一個可以休息的家……可惜沒有一個遊蕩者願意成爲他部落中的一員。他的部落裏現在除了他自己以外,就習芸一個成員。
怪不得她來的時候覺得這村落死氣沉沉的,原以爲是因爲晚上人都去睡覺的緣故,沒想竟然是沒有人。
村落裏的房子都是幽火一個人造的,他平日裏沒事,就會離開村落去外面遊蕩,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修行,具體事宜就是砍樹劈柴撿漏,習芸就是這麽被他帶回家的。
真像一個拾荒者。
習芸是他撿回來的唯一一個活物。
大概因爲她是活物,所以并沒有像其他戰利品一樣被丢棄在村落裏,他每次出門都會将她帶在身邊。
習芸人生地不熟,雖然想要從這裏離開,卻不敢妄動。在她熟悉環境之前,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跟着幽火。
在一片荒蕪的沼澤地上,一前一後走着兩個同樣穿着的遊蕩者,沼澤地的上空是翻騰的黑色雲霧,其間傳來陣陣驚雷,習芸不知道這裏是不是她第一次出現的地方,看着很像,是不是卻不敢肯定。
習芸已經不是第一次跟着幽火出來尋找‘戰利品’了。
“跟緊點!”幽火斥道。
習芸讪讪,她就發了個呆要不要那麽兇。
不過她還是加快了腳步。
遠處烏雲密布,幽火似乎終于到達了他的目的地。
“你在這裏等着,不要亂跑。”
習芸乖乖點頭,已經習慣了被命令。
幽火在她身前一米處的地方消失了,習芸已經見慣不怪。
他帶她出來不是一次了。
幽火說這裏處處隐藏着危險,她最好不要随意行動。她不知道危險是什麽,但是對這裏詭異的氣氛還是感到犯憷。
習芸與幽火的相處方式很有意思,雖然他一直堅持稱自己是主人,但是他的行爲卻并不像一個主人。除了對習芸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之外,他的一切行動都幼稚地像一個孩子。
就比如說,他會特意弄一個小床給人偶娃娃睡覺,還給人偶娃娃蓋被子,對小人偶可以說用盡了心思。可惜那個人偶娃娃不會回應他,隻是一個純粹的布偶。
不過,雖說像個孩子,他也是一個很兇的熊孩子。
他幹淨得像一張白紙,不知道如何與人相處,習芸也弄不清他到底有沒有把她當人……隻要習芸不離開他,他可以縱容她做任何事。
習芸在幽火消失後,心裏一邊想,一邊默默數數,數到三十下時,幽火的身影再次出現。
他牽住她的手,道:“跟我來。”
習芸乖乖跟上。
隻是跨出了一步,她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裏和原來的地方一樣荒蕪,而且木靈氣稀薄。
又是個沒法修煉的地方,習芸歎了口氣。
“還愣着幹什麽,快點跟上。”
幽火将她帶進空間後就放開了她的手,見習芸被落在了後面,不由蹙眉。
“來了來了。”
習芸急忙跟上。
“拿着這個。”幽火遞過來一根鋤頭。
習芸接過,看着手裏的鋤頭,覺得眼熟,她似乎在小偶人房間裏看到過一模一樣的,這是要做什麽?種地?
應該不可能。
幽火帶着她來到一處地方,越靠近習芸發現這裏的木靈氣越濃郁,隻是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幽火指着一處,道:“你在這裏挖,能挖多少算多少,挖到的東西都是你的。”
“挖什麽?”習芸瞪大了眼睛,瞅着這片地也沒啥不同,就不知道下面有什麽了。
“你挖了就知道了。”
幽火不願意廢話,說完就要離開,習芸見狀一慌:“哎你要去哪?”難道他要就這麽把她扔下了?
幽火鄙視地看了習芸一眼,道:“我去别處尋。”說着頭也不回地走了。
“……”
所以他是要去尋什麽?答案似乎在地底。
那她不如挖挖看,看能挖出什麽吧。
習芸掂了掂手裏的鋤頭,很輕,她記得現代她也拿過鋤頭挖土,隻是那時候手感完全不一樣,沒有那麽輕。不過是挖土,對她而言沒什麽難度。
習芸一鋤頭一鋤頭挖着,不一會兒,就給她挖了一個深坑,隻是還是沒有見到什麽東西的影子。而幽火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但是她可以感覺到越來越濃郁的木靈氣,雖然還是很稀少,但比起之前已經多了很多。
隻是,看着不淺的深坑,她難道還得往下挖,再往下挖下去她還出的去嗎?
也許她想岔了,她不應該在隻在一個地方挖,她得向兩邊挖才對。
幸好她力氣大,要是現代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肯定堅持不下。
她的想法是好的,隻是,在她挖了一個幾乎有一間房間大小的深坑之後,還沒有見着什麽東西的影子,她的心開始流淚了。
這都什麽事兒啊!
幽火難不成在耍她?
應該不會,因爲沒這個必要。
那麽也就是說她還得往下挖。
這一日,習芸并沒有挖到什麽東西,幽火回來時看見習芸挖的深坑并不意外,卻道:“那麽長時間就挖了這麽一點,看來你什麽也沒挖到,無用。”
習芸被打擊得不清。
那麽一點?那麽大的坑他居然說隻是那麽一點!!習芸幾欲昏厥。
……
一連幾天,幽火都帶着她到這裏來挖坑。
習芸将房間大小的坑又擴大了幾倍,往下挖的同時也沒忘給自己留路,她現在就把自己當做挖礦的,這個坑就是她的礦坑,前世的礦坑怎麽挖她就怎麽挖,幸好裏邊沒多少石頭,不然她可挖不動,而且就算她能挖動,這鋤頭也挖不動啊。
“喲,看我白蟄今天遇到了什麽!”
突然,頭頂傳來一個興奮的聲音,習芸不由停下手頭的夥計,擡頭一看,隻見一個白幽幽的身影正沖着她嬉皮笑臉。
“喲,小妹妹,你在挖什麽呢?居然挖了那麽大一個坑,哈哈哈哈……”
習芸眉頭一皺:“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白蟄!你居然沒聽說過我,啧啧啧,自由之地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白蟄我可是鼎鼎大名的,嗯,什麽來着,不對,我可是鼎鼎大名的白蟄!”那白色身影三兩步竄到她面前,湊近她的臉,與她四目相對,問道:“你又是誰?”
習芸沒反應過來,躲避不及,被他突然湊那麽近給吓得一愣,結巴道:“習,習芸。”
“西西雲?唔~真是個怪名字。”
白蟄微微歪着腦袋,一臉驚奇。
“不是西西雲,是習芸。”習芸小聲辯駁。
白蟄似乎沒聽到她的話,自顧自道:
“西西雲就西西雲吧,那我以後就叫你西西吧,西西,你在這裏挖什麽?”白蟄一臉好奇地看着周圍,求知欲很強。
“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你在挖坑!”
……是的,她就是在挖坑啊,無法反駁。
“那不如,我幫你一起挖,如何。”白蟄笑嘻嘻地看着她,習芸看着他的笑臉,深感不妙。無事獻殷勤,這這這……
她很想拒絕,可是那人恐怕不會聽她的。
白蟄自顧自拿出一把生鏽了的鐵劍,二話不說開始挖土,就這樣加入了習芸的挖坑小分隊。
隻是,他居然用劍挖土!
可憐的劍,居然遇到這樣的主人,習芸爲之默哀。
看到劍身沾染了泥巴,習芸忍不住了:
“你怎麽用劍挖土?”
白蟄頭也不回,道:“啊?不可以嗎,這個劍雖然醜了些,可是很鋒利的,誤不了事。”
唔,她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她不是什麽劍修,視劍爲命什麽的,可是用劍挖土還是很奇怪啊。
算了,這不關她的事。
有了白蟄的加入,挖坑的速度快了好幾倍,隻半日的時間,所挖的深度就超過了她前幾日挖的。
“啊!這是什麽!”白蟄忽然停了下來,手裏拿着一個黑不溜丢的小球驚呼。
習芸也挖到了,她看了看白蟄手上的,又看了看自己的,好像是一種東西。
她将小球表面的泥土輕輕撥開,仔細瞅着,看着像是植物的塊莖,她能感覺到者小球身上有着濃郁的木靈氣,看來之前她察覺到的木靈氣就是來自這些塊莖小球,看來幽火讓她挖的東西就是這個。
她心裏有點兒觸動。
隻不過,她中覺得這個塊莖小球裏面的木靈氣哪裏怪怪的。
習芸不由地開始神思。
“啊,味道不錯,原來你在挖土果嗎,可你爲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挖?”
白蟄嘴裏嚼着不知什麽時候被他洗幹淨的土果,一臉好奇地看着習芸。
“這個時候,怎麽了?”
“你不知道嗎?”白蟄一臉吃驚,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笑了,“居然挖得那麽深,噗哈哈哈……”
“你笑什麽?”習芸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笑你這個時候挖土果,哈哈哈哈……”白蟄一邊笑一邊回答,習芸覺着他再笑下去就要笑裂了。
有什麽好笑的。習芸實在懶得理他,不過,這東西叫做土果嗎。
她看着手裏黑不溜丢的塊莖小球,道:“土果是什麽?”
“土果就是土果啊,土果可是木系遊蕩者的最愛,你不知道什麽是土果那還在這裏挖?”白蟄指了指習芸挖的深坑,忍住笑,道:“土果到了這個時候就會躲到地底下,能躲多深躲多深,我可從沒見過爲了兩個土果挖了那麽深的坑的人,要知道等到來年春天,它們自然會到地面上去生根發芽,到時候挖起來也要方便許多,我從沒見過……哈哈哈哈……像你這樣……哈哈哈哈……”說着,白蟄實在忍不住了,笑得難以自抑。
習芸默。
看白蟄的表現,似乎她的這個行爲真的很蠢。可是等一下,什麽叫爲了兩個土果?難道這裏的土果隻有兩個?
隻有兩個!
習芸心裏複雜極了,那是她的土果!啊,不對,那本應該是她的土果!
習芸一陣暈眩。
而其中一個已經入了白蟄的肚子!
她好桑心。
嗚嗚,習芸把僅存的一隻小土果當寶貝一樣塞懷裏,這是她那麽辛苦挖了幾日才得的小金蛋啊嗚嗚。(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