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豆丁公子


走過花園之後,眼前出現一座石橋,石橋之後是一座建于水中的涼亭,涼亭上的素色紗簾随風搖曳,隐約可見一個白衣男子正斜躺在涼亭内的貴妃榻上,習芸看着那個白衣男子,恍然間以爲那是修彌師兄,但仔細一看,又分明不是。

紅衣女子和綠衫女子走到石橋前就不走了,兩人看了看涼亭内的男子,又看了看彼此,神情顯得有點兒懊惱,綠衫女子道:“公子還在睡呢?”

紅衣女子也愁,“這可如何是好,公這子一睡,一時半會兒可醒不了哩。”

“哎!”兩人同時歎了口氣。

兩人的對話顔柳之自然是聽到了,她很是不解,問道:“可是不方便?”

紅衣女子觑了顔柳之一眼,小聲嘟哝道:“真是奇了,我還從未遇見過這種事哩。”說完又一臉愁容地看着涼亭中的公子。

綠衫女子無奈道:“姑娘有所不知,我們家公子他啊,一睡着,魂兒就不知道去哪兒耍了,要讓他醒來,就得去尋了他的魂兒,若是想等他自己醒來,是萬萬不可能的。”

習芸一聽,差點沒忍住笑噴,趁她們說話這會兒,習芸已經偷偷溜進了涼亭之中,這才看清了躺在貴妃榻上的白衣男子的臉,這男子臉龐稚嫩,分明還是個少年。聽了兩個姑娘的話,習芸也是可以理解,這少年年紀還小,顯然還是貪玩的年紀,自然是愛玩鬧的,隻是,這跑出去玩的方式倒是讓人無語至極,竟是神魂出竅而去,也不怕有人毀了他的肉身?

這時,綠衫女子道:“姑娘不妨在此地暫住,興許公子一會兒就醒了呢。”

顔柳之道:“有辦法叫醒你們公子嗎,可知有什麽法子?或許我可以幫得上忙。”

綠衫女子搖了搖頭,“若是有法子,我們也就不用愁了,公子若是不想讓人尋見,誰也尋不到呢。”

“不過,我們雖然沒有法子,或許姑娘你可以想出什麽法子呢。”

綠衫女子意味深長的一笑。

顔柳之道:“既如此,可否讓我見見你們公子。”

“那是自然。”綠衫女子點頭應允,幾人跨過石橋,往涼亭走來,習芸見狀忙躲到了貴妃榻後面。

隻是,走到涼亭外,她們就不再往前了,綠衫女子道:“公子睡時不喜人近,就在此處吧。”說着,她伸手撩起了垂落的素色紗簾,讓顔柳之看個清楚。

顔柳之看了看,若有所思,後道:“我倒是能想個法子試試,隻是必須要有你們公子身上的物舍,不知……”

綠衫女子聞言一喜,道:“姑娘需要什麽,直說便是。”

“你們公子的一根頭發。”

“啊?這……”綠衫女子猶疑了,看了眼紅衣女子,紅衣女子卻是搖了搖頭。見此,綠衫女子無奈道:“這,不是我們不想給,隻是,我們近不了公子的身,如何能将頭發取來給你。”

“那……”顔柳之也猶豫了,又道:“是否有你們公子貼身之物?”

這時,紅衣姑娘說話了,她道:“姑娘有了公子的貼身之物就能将公子尋回來嗎?”

顔柳之點頭:“或可一試。”

“既如此,姑娘随我來吧。”

語畢,兩人就帶着顔柳之離開了涼亭,隻習芸還留在涼亭裏發愣。

她們的話她自然也聽到了,卻很是不解,她們爲什麽說不能靠近涼亭,她現在人在涼亭裏,不也是好好的嗎。而且爲何要讓顔柳之來想法子叫醒白衣少年,難道她們自己叫不醒?

習芸的手不由得摸上了白衣少年黝黑的頭發上,碾出一根來,使勁一拔,隻聽輕輕一聲脆響,白衣少年的一根頭發到了她的手上,而白衣少年仍舊毫無反應……她不由得一陣無語,許是那兩個姑娘擡手規矩了吧,這不,她進了涼亭還拔了她們公子的頭發,不也沒事嘛。

習芸拿着被她拔下來的頭發,想了想,還是藏進了荷包裏,這東西也許還用得着呢。

習芸從貴妃榻後面走出來,看着睡姿沒有絲毫變化的白衣少年,又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果然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可見他真的睡得很熟,或者說,他的魂兒不在這兒。

習芸能猜到顔柳之要他的頭發做什麽,修仙者有一門追蹤術,隻要有一發一毫就能将不知在何處的人尋到,隻是這門法術并不适用與魂,要尋到一個人的神魂,就必須将此人的神魂事先刻印,就比如每個修仙門派都會給門下弟子刻一盞魂燈。有了魂印,要找人就更加簡單了,隻是,這魂印尋蹤之術極爲耗費神魂,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會輕易嘗試。

習芸定定的看着白衣少年,心想,也不知這少年是何來頭,爲什麽會出現在畫中的世界裏,更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這裏明明就是那幅畫中的世界,可爲何又與上次不同,會如此真實,還能與畫中人交流呢?她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而且,她還發現了一個古怪之處,方才躲在貴妃榻後,她被嗆了一鼻子灰,可見此處已經許久沒人清掃了……她覺得,這白衣少年或許不是剛剛才睡着的,他應該已經在這裏睡了很久了。

她得出這個結論也是有緣故,白衣少年身上穿着的衣物頭飾等并非凡品,自帶避塵技能,修仙者的衣物多是如此,所以他身上不可能有灰塵,但這涼亭和貴妃榻卻都是凡物,時間一久就容易積塵,綠衫女子說她們不能走進涼亭,也就是說她們不可能進來打掃,這麽一來,此處的灰塵自然越積越多,能把習芸嗆着,已經不能算是少了。

習芸知道果真是沒法叫醒他的,又将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并沒有發現什麽值錢的東西,他身上幹淨利落,連個玉佩啊戒指什麽的都沒有,并不像是古代尋常人家的公子一般。不過,他頭下卻枕着一本書,看上去比較可疑。

習芸正想把書抽出來,卻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顯是有人來了,習芸不得已,隻好趕緊躲到貴妃榻後面,雖然她此時隐身了,卻并不是很敢明目張膽。

來的人果然是顔柳之和那兩個姑娘,此時,紅衫女子手上正拿着什麽東西,習芸定睛一看,很是眼熟,這大紅的顔色,似乎貌似是一條肚兜……

這,簡直了。

習芸差點沒忍住笑。這肚兜想必就是白衣少年用過的了,習芸沒想到,别看這少年看上去如此出塵絕世,誰知他還用過這種如此接地氣的大紅色肚兜呢,哈哈哈。

而這時,顔柳之已經走到了涼亭外面。

她從紅衫女子手上接過紅色肚兜,聚靈于指,直接在肚兜上畫起了陣法符文。畫好後,她又圍繞涼亭打出六枚符箓,六枚符箓半懸與空,閃爍這金色的符文。

習芸好奇地看着,可惜她對陣法符文知之甚少,并不知道這符文是作何用的,但想必就是用來尋白衣少年的魂的。也不知道顔柳之到底有什麽法子,僅憑一條肚兜就能尋到一個人的神魂?

将符文打出後,顔柳之将畫好陣法符文的肚兜往涼亭上一抛,頓時,涼亭四周結成了一個陣法結界,結界上靈光流轉,不時閃過奇形怪狀的符文,将習芸和白衣少年一起罩在了裏頭。

習芸一愣,随即傻眼了,她居然又闖入别人的陣法裏了。

而下一刻,她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又變了。

她睜開眼睛,隻見眼前出現了一個小豆丁,見她醒來,他忽的撲上前來,邊哭邊喊道:“姐姐,姐姐,你可醒了。”

習芸見小豆丁臉上全是鼻涕眼淚,嘴角微抽,本能地擡手阻止他上前,她可不想被他沾了一身鼻涕,太惡心了。

小豆丁敏感地察覺到了習芸的嫌棄,并沒有再上前,隻哽咽道:“姐姐,我以爲你不要我了,我以爲你不要我了,姐姐,嗚嗚……”

習芸瞧着他可憐巴巴的模樣,不由得想到了弟弟習辰,雖然習辰幾乎從來不哭,可是她已經好久沒見到他了,說不想他是假的。習芸心軟了,雖然這小豆丁髒兮兮的樣子實在讨人嫌棄,但擦幹淨不就好了。

她将小豆丁攏到身邊,掏出一張帕子,将他臉上的眼淚啊鼻涕啊全都擦了個幹淨,再用水給他清洗一番,頓時,原本髒兮兮的小臉蛋露出了本來面目,倒是個挺精緻的小美人兒,而這五官面容,習芸看着實在有點兒熟悉。

“姐姐。”小豆丁仰頭看着他,神情楚楚可憐。

“嗯?”習芸愣了一下,這小豆丁真的很眼熟啊,到底像誰呢?

“姐姐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習芸不由得低頭離他近了些,想看得更清楚,哦,她想起來了!他他,他不就是個那白衣少年嗎!雖然小了一号,但這五官的變化其實并不大。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白衣少年怎麽變小了?雖然他本來看上去年紀就不大,但眼前這個完全就是個小豆丁嘛。難道是因爲顔柳之的陣法之故?(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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