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怎麽才能找到顔柳之和她的空間梭呢,突然,原本洶湧的巨浪忽然安靜了下來,随即,從遠處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在黑海之中産生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連黑色濃霧也被這個漩渦吸引了過去,無數的暴雷全都往漩渦中心擊去。
不得已,爲了不被卷入黑海漩渦,葫蘆器靈趕緊離開黑海,慶幸的是,所有的暴雷都往漩渦中心而去,此時根本顧不上它們。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習芸活那麽大,還從未見過如此景象。黑海産生的漩渦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黑色濃霧中産生的暴雷,這些暴雷集中擊向黑海漩渦,然而卻又被黑海漩渦引導着,漸漸成了一道極速旋轉的龍卷閃電,習芸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閃電,居然旋轉糾纏在一起,而且這條龍卷閃電還有越變越粗的趨勢!
天啦,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離得那麽遠,就是躲在葫蘆器靈裏,習芸也能感覺到從這龍卷閃電上傳來的熱量與威勢,感覺又燙又麻!好像要将人燙穿一個洞出來!要知道她現在可是元嬰修士啊。
忽然,習芸感覺到有人在靠近,她用神識一探,居然是顔柳之的空間梭!他們似乎是被這裏的龍卷閃電吸引,正在向這裏靠近。
嘿!她正想找他們呢,他們就來了!
習芸心裏一喜,驅使葫蘆器靈向顔柳之他們靠近。
近了,習芸發現顔柳之他們似乎有點狼狽,空間梭上的防護結界幾乎脆弱得不堪一擊。她将防護結界扯開一個口子鑽了進去,并未被人察覺。空間梭内,顔柳之臉色慘白,像是傷了元氣一般,笛印和幽火更是已經耗盡了靈力。
空間梭在離龍卷閃電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住了,不再前行,顔柳之仔細觀測了黑海漩渦和龍卷閃電後,道:“我可以肯定那漩渦中心是一道時空裂縫,若想要離開就必須從那裏過去。可是,靈石已經用完了,我們必須先回空城,将衆人集齊。”說着她眼裏閃過一絲憂色。
習芸一聽顔柳之要找空城,暗道壞了,此時空城可不就在她的神魂識海之中嗎,顔柳之可要到何處找去,想必他們還不知道空城已經消失了。
顔柳之要找空城,她又愁如何将空城裏的人送出去,此時不正是一個好時機嗎?
習芸心内暗樂,她的夢境之力又可以發揮作用了!
而且這個幻境并不需要多複雜,她隻要制造出一個幻境,讓顔柳之以爲自己回到空城,讓空城的人以爲顔柳之來找他們就行,并不需要多耗費心神,當空城的人在幻境中上了空間梭,她隻要把他們一個個從饕餮之胃裏放出來就可以了。
這一切進行得無比順利。而有了空城衆人爲空間梭提供靈力,空間梭的防護結界再次恢複了原狀,顔柳之駕駛着空間梭,小心翼翼地向着黑海漩渦中心駛去。
在靠近黑海漩渦的時候,習芸的内心無疑是緊張的。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覺到那由無數條暴雷組成的龍卷閃電到底威力多大,即便沒有直接落在空間梭上,也讓空間梭内衆人感受到了無比恐怖的威壓。
修爲高的還能忍一忍,修爲低的已經完全癱軟在地。
幸好,通過黑海漩渦的時間并不長,衆人并不需要一直經受龍卷閃電摧殘。
通過黑海漩渦進入時空裂縫後,衆人皆由衷地松了一口氣。
顔柳之駕駛着空間梭,穿越時空裂縫,從黑色深坑内彌漫的黑霧中緩緩駛出,居然再次回到了銀帝統治的地焰大陸。
習芸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裏緩緩松了口氣,終于回來了。她沒想到穿越了那道時空裂縫後就直接回到了地焰大陸。這空間梭果真是神器。可惜不能爲她所用。
一回到地焰大陸,習芸就想趕緊悄悄遁了。當然從頭到尾都沒有人發現她的存在,她隻是不想節外生枝。
此時衆人的靈力也都已經幾乎耗盡,空間梭是沒法用了,原本對顔柳之的空間梭心懷不軌的某些人也不得不暫時按捺。氣氛倒是異常和諧。
讓習芸想不到的是,他們才下空間梭,南宮彥之就來了,他似乎一直在等顔柳之。見到顔柳之臉色慘白無比虛弱的模樣,幾乎失态,就差把人直接摟懷裏好生安慰一番了。
習芸暗自翻了個白眼,笛印此時的神色更是有趣,似乎隐忍着什麽,仿佛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既然南宮彥之在這,天山門的其他人會不會也在,聽葫蘆器靈所言,因爲女修失蹤的事件而來的人可不少,這裏邊恐怕裏面另有内情。有了天山門大師兄出面,反正也沒她什麽事了,她現在隻需要在恰當的時間被人找到就好了。她之前想離開,現在又不想了,倒不如先跟着他們吧。
空城衆人此時隐隐分成兩派,一派是以軒轅赦爲首的各個部落的人,另一派是以白蟄爲首的死亡之域的遊蕩者。先前是爲了離開即将覆滅的空城暫時聯手,現在離開了空城,兩者自然是要分道揚镳了。
讓習芸奇怪的是,各個部落的人居然會以軒轅赦爲首,她倒是小瞧了他,也對,畢竟人家也是軒轅皇族的人,跟着他總比跟着别人好。遊蕩者本不受拘束,此時以白蟄爲首恐怕也隻是暫時的,畢竟人生地不熟,與人合作總比單槍匹馬亂闖的好。
南宮彥之在找到顔柳之後就發了傳訊符,很快天山門弟子很快聞訊而來,習芸見了他們才發現他們身上全都穿着和她一樣的黑色防護服,一衆弟子帶着兜帽披着披風一齊出現,簡直整齊劃一。
這些弟子習芸并不能一一認得,心忖天山門這次來的人果然很多。
她原本猜測那麽多人都是爲了千姬炫而來,難道說過了這麽久,他們都還沒有找到她嗎?
或者說人是找到了,卻是出了什麽意外?想到銀帝那個奇怪的毛病,習芸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原本顔柳之也是過來找人的,隻不過找着找着她把自己找丢了,她向南宮彥之解釋了一番自己的遭遇,也不曾隐瞞空間梭的事情,畢竟空間梭的存在已經被那麽多人知道了,還不如直接跟南宮師兄說了,有了天山門庇佑,想必他們就是想奪也要仔細掂量一番。
南宮彥之聽顔柳之訴說自己的遭遇,心疼不已,再得知她得了神器空間梭,又是頗爲欣慰,若不是礙着身份,這兩人恐怕要黏在一起互訴衷腸了。
習芸全程默默圍觀,卻并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因爲都是顔柳之在說,南宮彥之在聽。
這情形一直持續到入了城。
而一入城,離了魔氣肆虐的死域,習芸就感覺到了朦的存在。她實在不想看那兩人唧唧歪歪了,遂循着他所在的方位,趕緊尋了過去。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朦居然一個人在皇宮裏!
雖說他隐匿了身形,卻并不能逃過習芸的眼,隻是他躲在皇宮裏做什麽?她記得銀帝的皇宮可不是那麽好待的,到處都是隐衛和巡邏的侍衛呢。不過,當她看見顔娆之的時候,一切都有了解釋,原來他是在偷看顔娆之……不對啊,他既然已經找到了顔娆之,卻又爲何不将她帶走?
或者說不是他不想将人帶走,而是根本帶不走?
習芸心裏有些了悟,顔娆之此時分明還是被記憶操控的狀态,天元大陸因爲此事興師動衆,來了很多人,沒想到居然連一點法子也沒有?這怎麽可能呢?
倒不如先問問朦吧,畢竟他還是自己的契約奴隸呢。說起來她現如今已經沒幾個契約奴隸能夠給她使喚了,走的走,丢的丢,還有一個等着她救,也就朦能一直對她不離不棄了,咳咳。
正想開口呼喚朦,她又瞬間猶豫了一下。
因爲她又想到了一件事,霞巫醫此時不知人在何處?若是霞巫醫在,必定有辦法讓她恢複原狀,而霞巫醫,似乎是被銀帝關起來了。
當時她逃入死域之中修爲太低,自顧不暇,更顧不上霞巫醫,她現在必然要想辦法将人救出來,隻是,他會被關在哪兒呢?
習芸展開神識,在皇宮内一寸寸尋找,每個角落都不放過。但是皇宮裏并沒有霞巫醫存在的痕迹,更奇怪的是銀帝也不在皇宮,皇宮内除了宮人侍女就是一些隐藏在暗中的隐衛,還有的就是像顔娆之一樣沒有原本記憶的後備宮妃了。
但是千姬炫爲何也不在。
看來她似乎還是得問問朦。
習芸出了皇宮,尋了一處隐秘之地,才呼喚朦。而皇宮内的朦在聽到她的呼喚的刹那,身體輕微地顫了一下。習芸的神識一直注意着皇宮,自然發現了朦的異狀,心裏有點疑惑。
朦聽到呼喚,不舍地再看了一眼顔娆之,這才出皇宮來找習芸。習芸全程看在眼裏,心裏一聲冷哼。這小子可真是重色輕主人!(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