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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老公江摯欠了一筆十萬塊的賭債,我才明白。這世上可以賣的東西有很多。
比如說,女人的卵子。
事情的起因要從一個月前開始說起。
某個晚上江摯一身狼狽地回了家,鼻青臉腫的樣子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我問他怎麽回事,他怎麽都不肯說。直到一個星期後大門被人潑了紅漆,我才知道江摯欠了賭債。
十萬塊錢!
一筆數目不算大的錢卻讓我徹夜失眠,第二天江摯就留了紙條說去出差,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星期。
一周後逼債的人再度上門,我迫不得已拿出僅存的一萬四千塊錢。結果被對方狠狠地用錢給抽了一臉。
并且警告我,如果再拿不出錢來,到時候就把我賣去做雞。
我顫顫巍巍地把錢撿了起來,一遍遍給江摯打電話。貧賤夫妻百事哀,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能讓我一個人扛着。
當天晚上江摯回來了,帶着一張從電線杆上撕下的小廣告交到了我的面前。
他說,有辦法了。
那張小廣告已經斑駁的不成模樣,隐約能看到幾個黑體粗字。大約寫的是什麽高價收購卵子,簽訂保密協議,不影響生活。
當時看到廣告時,我就一個念頭。
江摯瘋了!
那一晚,我把我這輩子會的髒話全用在了他的身上。我罵他,就算是逼急了也沒必要相信這種東西吧。
可那時候我其實還不清楚“賣卵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但江摯信卻誓旦旦的跟我說,他把一切都打聽好了,絕對是真的。
尤其是看到他亟不可待地拿出手機趣聯系時,我一巴掌直接打落了他的手機。
“江摯,你他媽是瘋了,才會相信這個吧!”我哭罵着,拳頭一下接着一下砸在江摯的身上。
他見我哭得這麽厲害,如夢初醒般立刻跪在我面前,狠狠地抽了自己幾巴掌。罵自己不是人,對不起我。
之後幾天他再也沒有提起“賣卵子”的事情。說來也是奇怪,那些天裏他對我殷勤到不行。每天都提前下班回來給我做飯,一有空還帶我去逛街,買了不少新衣服還有化妝品。
他說,我這些年來跟着他吃了不少苦,把青春都耽誤在了他的身上。所以他想好好補償我。
周末的時候,江摯破天荒要帶我去飯店吃飯,還讓我化了妝穿上了新衣服。這些天來他已經夠反常的了,現在居然還要上飯店。我心裏更是覺得不對勁。
怎奈,我抵不住他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被他拖出了門。
隻是我怎麽都沒想到他帶我去的地方是咱們市裏有名的五星級飯店。進去之後他并沒有帶我去吃飯,反而帶我來了十六層的一間房間門口。
望着緊閉的房門,我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江摯,你到底想幹嘛!”我一吼,江摯徹底原形敗露了。
他苦着一張臉猶豫了半天終于跟我說了實話,“小夏,我也是沒辦法啊!我都跟人張姐聯系好了,咱今天來就是看看。要是你身體好,卵子合格的話,合同一簽,對方少說會給咱們二十萬的!”
一連串話從江摯的口中說出來,我的腦子一下子就懵了。
他說,卵子合格,簽合同……說白了,他還是想賣了我!
“江摯,你混蛋!”我氣得直接哭了出來,當即朝他的臉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什麽賣卵子,你壓根就是想賣了我!”
巴掌落下,看着他嘴角被我抽得腫起,我的眼眶一下子濕潤了。可一想到他居然騙我,我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轉身走了。
可走了沒兩步,江摯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噗通一聲居然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小夏,小夏!你别走……你要是走了,那十萬塊錢怎麽辦?我都答應人家了,三天後就給。你現在要是走了,你不是逼我去死嘛!”
江摯一聲聲的哭喊着,拽着我的手用足了力氣。
我憋着淚,一把甩開了他的手,“我逼你去死?江摯,現在是你逼我吧!賣卵子……你了解多少嗎?一個卵子值這麽多嗎?人家憑什麽就給咱們十萬塊錢!”
我已經氣得語無倫次了,顧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直接邁開腿往前走。
“小夏!”可偏偏這個時候江摯忽的從地上爬起來,直接沖到了我的跟前,擋住了我的去路,“來都來了,你就進去給人家看看。要是人家不滿意,咱們再商量商量啊!你也不想咱們到時候還不上錢,搞得家破人亡吧!”
“你拿這個威脅我?”我向來吃軟不吃硬,他要是之前好好跟我商量也就算了,現在不僅騙我,還威脅我!
我捏緊了拳頭,恨不能再給他一拳才痛快。
“小夏,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咱們就看看,萬一不行咱們可以想别的辦法啊!”江摯被我抽過的臉腫的老高,加之現在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真是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
可是讓我賣什麽卵子,這絕對不可能!
我想了想,幹脆面上答應他,我倒是想看看他這個所謂一個卵子換十萬塊錢到底是個什麽腌臜交易!
“行,那我就進去看看!你給我在外面等着!”
江摯見我同意立刻敲響了那扇門,開門的是個年紀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應該就是江摯說的那個張姐吧。
我進去之後看到了四五個年輕小姑娘,大約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打扮的很時髦。相較之下,我就黯然失色了很多。
她們見我進來也沒什麽反應,都低着頭玩自己的手機。
我把四周打量了一遍後,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這時張姐拿了一疊東西分派到了我們幾個手裏,是一張身體檢查表。可上面連學曆、身高、體重、家庭住址,甚至連月經周期都要填寫。
望着表格上的東西,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裏更是沒底了。
張姐見我遲遲不動筆,催促了好久。望着身邊幾個在填表的小姑娘,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問了張姐這賣卵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甚至還問,這需不需要與對方發生關系。
張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我,然後笑笑說,我太天真了。現在科技那麽發達,壓根就用不到那一招。
聽到她說不用,我暗自倒抽了一口涼氣。可一想依舊很擔心,畢竟這算是身體的一部分,分離出去,會不會有危險。
張姐說,捐精的都沒聽說出事,賣個卵還能出什麽幺蛾子?她讓我放心,畢竟填完表格後還要去醫院檢查。用不用我的,還不一定。
我随随便便的在表格上填了些信息,交給張姐的時候,江摯給我發了信息,說是公司臨時有事就不陪我了。
收完表格後,張姐帶着我還有其他幾個女孩去了醫院。路上張姐看到我表格上的年紀時忍不住笑了起來。說我雖然長得好看又是重點大學畢業,可畢竟26了,年紀上不占優勢,被選上的可能性不大。
聽她這麽說,我不由得冷嘁。現在這社會還真是什麽方面都要十全十美啊。
到了醫院後,張姐安排我們做了體檢。有抽血,還有陰|道b超檢查。主要看看有沒有遺傳病、肝功能、卵巢功能是不是健全。
一系列檢查做完後也不早了,看着天漸漸轉黑,我着急着想回家。
今天一天可謂都耽誤在這件事上,大緻情況我也了解不少。所謂的賣卵子不過就是一筆黑交易。也就更加堅定我不賣的決心。
所以眼看着天都黑了,我更加不想留在這裏。
然而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張姐卻說,先别急着走,剛好客戶來了,順便見見我們。
也就是這一次見面,徹底改變了我之後的生活……
張姐帶我們進了一間不算大的會客室裏,我跟幾個小姑娘安排坐在了那裏。她讓我們等等,說對方很快就到。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了,約定的客戶依舊不來。轉眼已經八點多了,天暗的無邊無際。我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拎着包便奪門而出。
可門打開的瞬間,我一頭撞進了什麽人的懷裏。
對方立刻發出一個沉悶的嗚咽聲來,我連頭都沒顧上擡連聲跟對方說着“對不起”。在我不知道說到第幾個“對不起”的時候,頭頂上方赫然傳來了一個熟悉而冷漠的聲音。
“鍾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