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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的力氣有多大我比誰都清楚,所以當他這一拳打在梁謹言的臉上時我的心直接揪了起來,
我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沖了上去拉住了江澈,夠了,别打了,别打了啊,我一邊拉扯着江澈一邊讓梁謹言躲到一旁去,
可是此刻的江澈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他拼了命地揮着拳頭往梁謹言的身上砸,不管我怎麽叫喚拉扯都沒有用,
而梁謹言也是,不管被江澈怎麽打他始終沒有躲開,甚至連脊背都沒有彎一下,他被江澈打得?青臉腫,嘴角已經溢出鮮血來了,
一個打着,一個受着,這他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我急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因爲拽不住江澈我隻能松開他去拉梁謹言,可是手碰到梁謹言時他卻一把将我推開了,
被他這麽一推我險些摔倒,眼角一瞥這才注意到老梁總竟然就在二樓的走廊上看着,
看着他這對兒子是如何自相殘殺的,
人心如此,太過險惡,
我氣得咬緊了牙關,一把抱住了發狂中的江澈,夠了,江澈,你瘋了嗎,
嗚嗚——江澈的口中發出細碎的嗚咽聲,他低下頭直接掰開了我的手,猛地将我往地上一推,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屁股摔得很疼,但眼下我也顧不上這個了,撐着地面我又重新爬了起來,上去就拽住了梁謹言的手準備跑,
跑啊,你想被打死嗎,我急的要哭,這世上怎麽會有他這種人,都被打成了這個樣子爲什麽還不跑,
你别管,梁謹言固執極了,甚至還想撇開我,
我不管,我氣得咬緊了牙根,我他媽就是在大馬路上看到一個陌生人被打我都會上去幫忙,你現在讓我别管,你覺得可能嗎,
鍾小姐,我勸你放手,這時老梁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擡頭看向他從他的眼中看到的是冷漠與疏離,
他是你兒子啊,你怎麽能看着他被打,我指着梁謹言,我就不明白了同樣是兒子,同樣是他生的,爲什麽要這麽差别對待,
這是他欠微言的,老梁總扶着欄杆就這麽望着我們,揚起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我話音還未落下,江澈的拳頭猝不及防的又朝梁謹言揮了過去,幸好我及時拉了他一把,江澈的拳頭也僅僅是從梁謹言的臉上輕擦而過,
事情演變到了這種地步,我更不能讓梁謹言再留着了,于是我拽着他就往門口跑,
江澈發覺我們要跑,他上去就拉住了我的手,夏,你别走,你别走好不好,
放手,
我不放,江澈死死地拉着我不放,你要是走,我就死給你看,
這樣的話我根本不敢想象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可是說出了口我卻不能當做沒有聽到,
江澈威脅我,他第一次敢這樣威脅我,
片刻的癡愣後我立刻回過了神來,重新撇開了江澈的手,直接往外沖,可是梁謹言仍舊不肯走,
你要是想被他打死,你就留着,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他要是想死我絕對不攔着,
所幸梁謹言沒有再掙紮,跟着我一并離開了,可是身後不斷地傳來了江澈的叫喊聲,
——夏,你别走,你不要我了嗎,
聽到江澈的叫聲,我的頭皮一陣發麻,心也跟着一陣發酸,可是我知道這個地方不能留,梁謹言也不能留,
這一路我捂着肚子拼命地跑着,要不是梁謹言突然叫住了我,我可能都不會停下的,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停下來的時候發現我跟他已經站在了馬路中央,這時梁謹言扯了扯我的手,
你哪來這麽大的勇氣,他問我,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哪來的勇氣,我從頭到尾就根本沒有勇氣過,我隻是見不得他被打,
而他被打多半也是我的緣故,這個責任我是要負的,
疼不疼,
我跟梁謹言異口同聲道,
他問我的是剛才摔了一跤疼不疼,我問的是他被江澈打了這麽多拳疼不疼,
梁謹言嗤嗤一笑,聲音很大,笑起來的樣子跟他平日裏完全不一樣,望着他扯着結痂的嘴巴笑着我竟然也跟着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梁謹言突然一把抱住了我,鍾夏,謝謝你,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這麽盡心盡力地幫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了,
沒事,您以前也幫過我,再說我沒走腦子就這麽回答着,可是想到他剛才說的報答我的心泛起了酸來,
他說報答,是因爲我還有可用的地方吧,
先不說這個了,我打電話讓人來接我們,梁謹言說着放開了我,然後摸出手機給李助理打了個電話,電話挂上後他說我們可能要在這邊等一等了,
于是我提議幹脆就沿着路邊走,好不容易從老宅出來,我的心到現在還跳得沒有規律,
梁謹言沒有多說什麽,于是我們肩并肩在路邊走着,
走了一會兒後我問他,爲什麽江澈打他他卻不還手,
梁謹言停下腳步,擡頭看了看夜空,習慣了
習慣,我不明所以,這種挨打的事情還能習慣,況且他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連反抗都不知道嗎,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小的時候很懦弱,被打的時候隻知道躲起來哭?子,梁謹言輕輕地歎了口氣,回神時看向我,今天被打我爸不是在樓上看着嗎,如果我反抗你說會是什麽後果,
後果肯定是會被老梁總教訓一頓,甚至更嚴重,
你們家的關系爲什麽會這麽複雜,
這話怎麽說呢,梁謹言笑了笑,摘下了眼鏡,當年我爸還是大學教授的時候,跟當時還是大學生的我母親有了關系,因爲那一次意外就有了我,後來這件事被我爺爺知道了,我爸迫于壓力才将我媽接回了梁家,但那個時候他已經有了妻子,我媽在梁家的身份尴尬地連一個傭人都不是,
說起這段往事,梁謹言沒有表現出多少的哀傷,
所以,你爸對你的态度就成了這樣,
大約我跟我媽是他一輩子的污點吧,想不承認卻又不行,所幸這個梁家還有人對我很好,說起那個人梁謹言的臉上多少有了點色彩,
是你爺爺,我大約猜到了這個人,當初能讓他母親進梁家也是因爲他爺爺吧,
改天我帶你去見見他,梁謹言說着重新戴上了眼鏡,恰好這時李助理也來了,
車子靠在邊上停着,李助理招呼我們上來,
上車後梁謹言說回華悅,
華悅是市裏一個普通小區的名字,房價适中,裏面住着的聽說都是工薪階層,
李助理車子開得飛快,兩小時的路程愣是開了一個半小時就把我們送了回去,
梁謹言的房子在小區的一棟十八層頂樓,
梁謹言從口袋裏掏出了鑰匙準備開門,這些日子就先在這邊吧,公司那邊暫時不去了,你工作的事情提到之前爲我安排的工作,他有些抱歉,
我搖頭笑着,不就是工作的事情嘛,可是慢慢來,再說我現在也不缺錢花,
嗯,梁謹言輕聲應了一下,
房門打開了,迎面撲來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溫馨,進去之後發現牆上都貼着米白色的牆紙,暈黃的水晶吊燈懸在客廳的天天花闆的正中央,布藝沙發也是米黃色,
房子平方不大,進去之後整個布置都一目了然,小歸小,但是布置的很用心,
沒有經過梁謹言的同意我便擅自在房子裏走了起來,看到一扇門微開着,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
露出一段縫隙的時候,我看到牆上挂着一張結婚照,
上面的人其中一個是梁謹言,另一個是誰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