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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這一頓酒席用了我兩萬多,對于這筆錢我花的開心,
兩天前,我婆婆用一堆照片讓我成了所有鄰居中的賤人,但今天這頓飯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解決了,很快他們隻會記得江摯的媳婦對婆婆有多好,對江家的親戚有多照顧,對鄉裏鄉親有多大方,
所以,一頓飯能解決的問題我也沒有必要多花别的功夫,
吃完飯之後,我領着他們去了村委會的廣場上,在那邊還有一場好看的電影等着他們,
一天前我就用一條玉溪香煙買通了放映員,到時候天一黑,好戲一登場,看我婆婆的臉還能白成什麽樣子,
此時晚上八點多,天已經黑透了,家家戶戶搬來了小闆凳坐在廣場望着牆上的led屏幕,望着屏幕,我突然挺感激村委會的,要不是沒有這面led顯示屏幕,我想今天的這出好戲可能還圓滿不了,
就在我等着好戲上演的時候,薄擎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有驚喜正在路上,我笑着問他是什麽,他卻跟我拐彎抹角,藏着掖着,
算了,你要真不想告訴我,我也就不問你了,對了,江摯那邊沒什麽情況吧,我問道,眼睛是不是瞥一眼大屏幕,
隔着電話都能聽到薄擎誇張的笑聲,我說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江摯雖說是個人渣,可相貌還是不錯的,那小臉啧啧,現在就跟爛肉似的,那會兒我去醫院時,他一瞧見我就跟炸毛的狐狸一樣,問我是不是想殺了他,我殺他幹嘛嘿,
那您肯定兇神惡煞,把他給吓着了,我跟薄擎打着趣兒,
我跟他開着玩笑,薄擎也不輸我,老子我相貌堂堂哪是兇神惡煞的,對了,那小子回頭還求着我讓我聯系白榆,我沒搭理他,順手拍了一張照片回去,當着白榆吃飯的功夫給她看了,你知道嗎,我老婆盯着照片上的那張臉直接給吐了,
你也太損了吧,我聽着哈哈大笑,
薄擎玩味地咂了咂嘴,妹兒,是你損,可不賴我,對了,你什麽時候回來,謹言
提到梁謹言,我的心跳蓦地漏了半拍,冷靜了幾秒後我扁了扁嘴,暫時不回去了,我爸出了點事我得留下照顧他,
嚴重嗎,薄擎着急道,
嚴重嗎,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今早去看望的時候被我媽堵在門口,不讓我進去,我爸還沒醒我現在心裏不知道堵了多少塊石頭,壓得我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得在老家待一段時間,江摯那邊還得煩勞你幫我看着,千萬别讓他回來,
看着他是小事,可是謹言那邊
我不等薄擎說完直接挂了電話,關于梁謹言的事情我暫時不想多管了,他身邊現在有許嘉逸,再怎麽輪也輪不到我,
将手機塞進了口袋中,我故意挽着我婆婆坐在了人群當中,好幾次她都想甩開我的手,我抱得緊,愣是将她強行留了下來,
很快大屏幕就亮了起來,
看着江摯的臉在屏幕裏一點點放大,我婆婆立刻激動了起來,她掙紮着想跑,我手裏的水果刀直接頂在了她的腰間,媽,我說了好戲才剛剛開始,你要是不怕我現在就捅了你,你就動一下試試,反正我都被你們逼到絕境了,捅你幾刀我不虧,
她被我這麽一吓唬登時不敢動了,
不敢動就好,那就接着看看他兒子在大屏幕裏是什麽樣的嘴臉,
很快屏幕裏出現了曹斌還有江摯在巷子裏說話的場景,這些畫面是我當初忍着眼淚看完的,當初的我被曹斌扒了衣服,堵在牆角逼着還錢,我至今還記得那一棍子打在我身上是什麽滋味,
可現在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江摯早就安排好的一出戲,
連腿都不要了,就爲了演這麽一出戲,
我捏緊了手中的水果刀,往我婆婆的腰間又頂了一下,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您兒子是怎麽逼我的,
你别亂來你要亂來我可叫人了啊,我婆婆早因爲她腰間的刀尖子已經吓得魂飛魄散了,生怕我手頭一滑刀就捅進去,
我摟着她,笑着很是燦爛,别怕,接下來好看的更多呢,
果然,在我話音落下之際,畫面立刻就切換了,大屏幕裏這對赤條條的男女緊緊地抱在一起,江摯那張臉就這麽在全村人的面前給暴露了,他光着屁股怎麽上女人的,是怎麽叫喚的,嘴裏又是怎麽放出那些下流龌蹉的話的
我要讓全村人都看看,這個曾經是咱們村是咱們縣城裏唯一的驕傲是怎麽幹這等下流事情的,
此刻,我想要的結果已經上演了,聽着耳邊那些人的議論聲,一聲高過一聲
鍾夏我婆婆被我氣得直發抖,再也顧不上自己的死活立刻推了我一把,我晃了晃身體,把手裏的刀給丢了,上前攔住了她,媽,别着急走啊,這還放了一半,好看的還在後面呢,
此時的她哪裏還聽得進我半句話呢,當場端起了小闆凳要往我頭上砸,
可惜闆凳還沒打下去,大屏幕裏就出現了她自己的身影,
她在超市裏偷了好幾瓶胡椒粉,被超市的工作人員一把給抓獲了,從她身上搜出來之後她還死不承認,賴在地上打滾撒潑,這模樣真是不堪入目啊
看看大屏幕裏的她,再看看我眼前的她,同樣的狼狽不堪,同樣的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
我懶得顧忌周圍人是怎麽議論她的,至少這一刻我所受到侮辱,我爸媽所受到的侮辱我一并讨了回來,
小賤貨,我跟你拼了,我婆婆現在是徹底狗急跳牆了,不顧旁邊人的阻攔,拿起地上闆凳就往我這邊丢,我沒來得及閃過,小腿被蹭破了一塊皮,
來啊,你跟你兒子不是有能耐嗎,我冷笑着,指着大屏幕,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清楚,你兒子都幹了什麽好事,自己在外面跟野女人上床,還無賴我,你自己呢,偷東西,故意碰瓷訛人家錢,正當我說着,不知道從哪兒沖出來了幾個人,一上來就圍住了我婆婆,
不偏不倚大屏幕裏蹦出的幾個人正好就是這些人,
我突然明白過來薄擎對我說的驚喜是什麽了,
當初我婆婆故意在菜市口裏碰了一輛奔馳車,殊不知那輛車上有個急着去醫院生産的孕婦,她這一鬧騰生生的把人家孩子給鬧沒了,
現在人家趕了過來,不要了她的命才怪呢,
看着我婆婆被那些人給圍着,我笑了笑,自動從人群中走了出去,今天這樣的局面對我來說已經夠了,現在全村人都知道她兒子江摯還有她在外面是怎麽丢人現眼的,
她江家的名聲現在要是能回得去那就得見鬼,
隻是這一刻我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我爸還在醫院裏躺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我媽一天不原諒我,我或許一天就不能見我怕爸,
冥冥之中,我跟他們有了隔閡,而我卻不知道要怎麽修補這一段隔閡,
想到這裏,我的眼睛又是一陣酸澀,
我拍了拍臉頰,慢慢悠悠的爬上了石橋,給薄擎打了電話,等了十幾秒後他才接通,計劃很順利,我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呢,
客氣話就留着你回來說吧,我安排的人過去沒,薄擎關心道,
嗯,來了,那老婆子現在還被圍着呢,估計好不到哪裏去,我輕聲道,想掩飾哭腔,
那就成,畢竟那老婆子可是要了人家一條命,這筆賬能好好算嘛,薄擎說着語速放慢了不少,鍾夏,謹言去找你了
這一刻,薄擎的聲音還在耳邊,而我卻被圈進了一個溫暖僵硬的懷抱中,
耳邊的呼吸伴着襲襲夜風,我知道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