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着話,彩雲已經拉着葉蓁一溜煙跑向假山石。
面對兒媳婦投來的埋怨目光,李老夫人賠笑,“彩雲過幾天就及笄了,怕是在府裏也呆不長,能慣着她的日子不長喽。你個當娘的,以後想找這機會還沒有了呢。”
“是是是,娘啊,彩雲的性子,哎,以後可怎麽好。”
“彩雲多爽利的性子,嫂子您有什麽愁的。要是舍得,我倒是可以給娘家侄子說說去......”
與此同時的,彩雲兩個縱身已經站到了假山頂上。
手搭涼棚的擡眼望去,還嫌看不清,踮起腳尖眯起眼。
葉蓁也是急脾氣,“彩雲姐,看見沒有?”
“等等,等等……一片紅啊……應該是迎親的。哎呀,隊伍好長好長,都看不見頭啊……”
天啓的确是下午迎親,黃昏拜堂,這個時辰,迎親不奇怪。
可隊伍看不見頭?
古代等級森嚴,結婚也一樣的,有這種大陣仗,再有錢也不成,一定是高門官宦。
可同一階層的尚書府都不知道信,不可能啊。
那,十裏紅妝的,最可能……
“彩雲姐,你好好看看,是不是羅塞公主。”
羅塞公主,那個小妖精?
關于那個讨厭人,彩雲倒是上心了,眯眼不行就瞪圓了,時不時縱身跳起,終于她有了頭緒,“好像是,轎子前後跟着的人頭發不是咱們這邊的…..應該是……除了她,誰會這麽招搖……”
那就是了,昨天才得到婚書,今天就出嫁,是不是太快了點?
葉蓁不禁有些蒙。
算了,可能已經啪啪啪過了,别的繁文缛節都免了吧。
越來越遠了,也再看不出什麽,彩雲又輕巧的跳到地上,“怎麽樣?我的輕功是不是很好?你也練了一段日子了,要不給我展示一下?”
嘚瑟的人啊,在她面前,這貨的确有嘚瑟的資本。
技不如人葉蓁就攤手,“要我給你展示一下怎麽蹦到一半從牆頭上摔下來嗎?”
“噗…..”,彩雲立馬笑噴,“你啊,要是從小跟我一起練,現在早能上房了。(www..)”
“是啊,沒有後悔藥呀。”,葉蓁附和的往回走。
兩人很快又返了回去,彩雲傲嬌的邀功,“奶奶,孫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看見了,是迎親的隊伍。新娘應該是羅塞公主,十裏紅妝的,看來是想把天啓的姑娘都壓下去。”
李老夫人和孫氏妯娌兩個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出了不可思議。
“彩雲她娘,不是說昨天那婚書才昭告嗎?”
“是啊。怎麽也得隔個兩三天,這…..未免太快了點。”
張氏也犯疑,“是太快了,就隔了一宿,哪準備的過來啊。”
彩雲心直口快,又對羅塞公主恨之入骨,曆時沒了好話,“哼哼,沒準人家羅塞公主還嫌慢呢。就她,恨不得…..”
“住口!”,孫氏虎起臉來,頭疼的不得了。
婆婆溺愛,把這個閨女慣得沒個樣子,往後,嫁出去可怎麽辦啊?
不會被婆家休回來吧?
不行,彩雲的夫婿,一定得好好選。
“爹,是爹爹。難得,他有功夫來花園。”,彩雲一點沒有被孫氏的黑臉影響到,眼尖的發現了人,歡快的喊起來。
孫氏不可置信的回頭,咦?
莫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這幾天丈夫忙的好像是腳不沾地啊。
眨眼功夫,李尚書已經快步到了幾人近前,對着李老夫人行李,“娘,您今天興緻不錯。”
“一幫人衆心捧月似的陪着,我能不高興嘛。”
寒暄了一句,李尚書就一本正經的看向孫氏,“宮裏晚上有宴,快去準備一下,随爲夫進宮。對了,彩雲和蓁兒一并去。不要耽擱,最多半個時辰,那時候咱們應該已經出了府門。”
夫君吩咐,還是去宮裏,孫氏自然不敢怠慢,忙向婆婆請辭,“娘……”
李老夫人即刻打斷,“快去吧,快去吧。這裏這麽多人陪着,不用管我。”
李尚書先去忙了,孫氏邊走邊吩咐貼身丫鬟,“去把我的诰命服和首飾匣子拿到小姐院子來,要快。”
“娘,你做什麽?”,彩雲不明就裏。
“皇宮不比一般地方,我得看着你們倆裝扮。”
“娘,不用想,今天晚上的宴席就是爲了那個羅塞的小妖…..不…..是皇貴妃。我們穿什麽戴什麽又沒人看,随便打扮一下就可以了啊。”
爲了慶祝那個小妖精當上皇貴妃,她還得盛裝出席,呸呸呸…..
彩雲對孫氏的做法,很抵觸。
“你出去是尚書府的臉面,難道你想給府裏丢臉嘛。還有蓁兒,她代表的是相國府。你們倆,不要多話,今天都要聽我的。”,孫氏強硬起來,腳下生風。
好兇!
好可怕!
彩雲也不敢言語了,隻對着葉蓁無奈撇嘴。
“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把新娘子比下去豈不是更好。”,葉蓁就逗她。
彩雲突的開心了,“不是我,是你。你一定要打扮漂亮,讓她不痛快。”
“我才不跟她一般見識。”,葉蓁不屑。
越走,她越覺得不對。
新娘子不是應該坐在洞房裏等着嗎?
晚上應該見不得吧?
算了,爲了彩雲能鬥志昂揚的進宮,她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一個時辰後,裝扮一新的兩人已經坐着馬車在進宮的路上了。
彩雲上上下下打量着對面的人,抿唇連連點頭,“嗯,不錯。這身紫色衣裳很配你,你的耳墜子也很漂亮,還别說,你瘦了比原來好看了許多呢。以前圓滾滾的,眼睛都顯着小了。”
娘的,本來就是一胖毀所有啊。
這不是廢話嘛。
“奧,你在說我以前很醜是不是?哼!以貌取人的家夥。”
“哪有,胖乎乎也好看,現在更好看而已。”,彩雲搶白,扭頭招呼丫鬟小玲,“你看,表小姐這麽一打扮,是不是換了個人一樣?”
小玲的眼睛成了一彎月牙,點頭如搗蒜,“回小姐,是的。表小姐這麽裝扮起來,就像是畫裏的。奧,您也漂亮,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您兩個這麽一拾掇,讓人眼前一亮呢。”
“沒看出來呢,小玲,你原來也是個馬屁精。”,對待伺候多年的貼身丫鬟,彩雲一點架子沒有。
“沒有,小姐,奴婢說的是實話。”
彩雲大大咧咧扭扭脖子,“沒關系,假話也沒關系,誰讓你家小姐我愛聽呢。”
車裏的人就笑。
“白音姐姐,你怎麽不笑呢?”,在府裏幾天,小玲對白音也算熟悉了。
白音一貫的警戒,哪有功夫笑,被點名了,有些蒙,“…..那個…..我…..”
“她啊,反應慢。沒準等你笑過了,她才會笑出來。”,葉蓁就跑出來解圍。
雖然,胡謅出的借口并不怎麽美妙。
幾人又笑,這回白音也配合的咧了嘴。
哎,葉小姐,說她是遲鈍呢。
老實寡言的,彩雲一時玩心起,就動了逗白音的心思,“白音啊,你說,是你家小姐好看還是我好看。不許說都好看,必須選一個。”
“我家小姐。”,幾乎沒猶豫,白音就恭敬答道。
彩雲噘嘴,“蓁兒你看,你的丫鬟說我醜。”
“看見沒有,要說拍馬屁,小玲可不如白音。假的我也愛聽,等回去的,我要賞她銀子。”
葉蓁笑哈哈的耍寶。
彩雲本也鬧着玩的,憋不住也笑。
頓時,車廂裏都是歡樂。
前頭車裏,孫氏隐約聽見女兒幾個的笑聲,不禁皺眉,“這兩個孩子,也沒個淑女的樣子,可怎麽好?”
“人各有命,夫人就不要愁了。晚上人多嘴雜,你要看管好她們倆。”
“是。”,孫氏呃首,旋即更加小聲詢問,“羅塞公主入宮,給羅塞太子送行,這些事也和兩個孩子沒幹系,爲何也要她們進宮?還請夫君明示,妾身也好有個準備。”
李尚書搖頭,“無事,夫人不要多心。相國讓我把蓁兒帶去,未免突兀,彩雲就是個伴。”
孫氏稍稍心安,那就是沒有女兒的事,可……
“特别把蓁兒帶去,那蓁兒…….”,孫氏尋思一下,禁不住開口,“是不是蓁兒的婚事?難道這麽快……不對啊,羅塞的人還沒走,萬歲不可能把她重新賜婚給四皇子。那…..夫君,不會是…..?不會是六皇子吧?”
與此同時的,後頭車裏,彩雲戳着手指一臉疑慮,“…..蓁兒,你說父親爲什麽把咱們帶進宮啊?問母親,母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宮裏的宴席嘛,肯定有帖子有名單的。又不是菜市場,哪可能是舅父随便帶咱們去的。”
“也是啊。那宮裏的貴人爲什麽讓咱們去?上次萬歲壽宴,也沒我的份啊,這次怎麽會有我?上次吧,你去,那是太後他們要看看你這個未來四皇子妃,這回,是爲什麽?”
葉蓁無語,“彩雲姐,你怎麽成了問題寶寶。咱們就是小蝦米,宮裏的貴人眼裏都不夾咱們好不好?估計吧,羅塞公主嫁的匆忙,爲了把宴席辦的熱鬧點,就要多弄點人去參加,然後,就多了咱們兩個濫竽充數的。你不要想太多了,哪來那麽多爲什麽。”
彩雲兩眼望天之後,自顧自點頭,“也對,這種大日子,哪有地方擺咱們啊。那就好,那就好。千萬不要是賜婚什麽的,我可不想被随便許給誰。”
“哈哈,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葉蓁好笑道,“哎,不愧是馬上及笄的人了,想的還真是多。”
彩雲臉一紅,伸手過去推人,“你好讨厭!”
“是,是,我讨厭!”,含羞帶怯的,還真是難得一見,葉蓁的興緻更足了,“等着的,回去我就跟舅母講,讓她趕緊給你選個人家,省的你心裏不踏實。”
彩雲急的要炸毛了,“你敢!你敢!”
“喂,你再推我,我可真去了。”
彩雲被威脅到了,嘟着嘴收手,“哼,不要高興的太早。一會兒肯定能見到好多熟人,瞧你好戲的時候恐怕是到了。碧玉豆腐,呵呵…..”
礙于身旁丫鬟在,彩雲還是懂的收斂的,隻用兩個人能聽懂的話調侃。
“你不要胡說八道!”,這回換葉蓁着急了。
哎,的确是個郁悶的事呢。
自從知道了那個六皇子對她有這份心思,見面都是尴尬啊。
也不知道爹爹有麽有處理好?
有沒有讓人家死心?
天啦撸,月老是不是老糊塗了,随便瞎牽線。
一路笑鬧着,馬車就到了正德門。
不能往裏了,大家隻能下車。
李尚書去尋了官員說話,葉蓁兩個就跟着孫氏混入女眷那邊。
看打扮幾乎都是夫人,沒出閣的小姐鳳毛麟角,葉蓁更是奇了,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趁着孫氏和一個侯夫人相談甚歡,彩雲就跟葉蓁咬耳朵,“發現沒有,就沒有幾個小姐,感覺怪怪的。”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一切有舅母呢。”
葉蓁是安慰彩雲,更是安慰她自己。
哎,突然有種砧闆上的魚肉感覺。
而且,還不知道刀在哪個方向。
“母親肯定知道什麽,哎,還瞞着咱們。”,彩雲不禁郁郁的,低聲耳語完,就站到一旁去。
她不安啊。
母親越不說,她越不安。
不會是她的婚事吧?
千萬不要。
跟别的夫人有說有笑,肯定不是壞事。
好事不能說的?
除了這個,也沒了啊。
要不,就是表妹的婚事。
呵呵,比她更可能啊。
想及此,她突然有些心安了。
時辰到了,衆人跟着引領的宮女太監往裏走。
夜幕降臨,宮燈無數,倒是比白日裏不差什麽。
不是第一次來,又有心事,葉蓁隻顧跟着走,一點左顧右盼的想法都沒有。
一路到了宣德殿,按着桌子上的牌子坐下,主位的人還沒有到,衆人左右寒暄着,倒是自在。
一樣的宮殿,一樣的布置,甚至桌子的位置都差不多,葉蓁也算輕車熟路了。
左邊是彩雲他們,右邊是老侯爺夫妻倆,前頭?
不會是門神吧?
她不禁伸長脖子去找桌上的牌子。
沒有啊。
“呵呵,好巧!”
以此同時的,褚元琪背着手挺着胸膛出現在視線裏。
一身很花俏的衣裳,發髻上還簪了一朵紅紅的花,滿滿的纨绔大少。
好騷包的打扮,葉蓁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來。
褚元琪一個白眼送過去,“看你那樣子,好像是在笑話小爺喽!我告訴你,你會後悔的!”
甯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誣賴,葉蓁明智的換上一臉真誠,“哪有。就是好久不見,這麽巧的,看見你,很高興。”
當他眼瞎?
還是,當他傻?
算了,褚元琪笑呵呵的不計較,“高興就好。小爺就挨着坐,讓你随便看,看一晚上。”
說着話,他把椅子掉個頭,痞氣的翹着二郎腿坐下。
靠,竟然要當眼前花。
不要啊。
随即,葉蓁意識到什麽,有些驚吓,“……這是你的桌子?”
褚元琪笑意盈盈,“是啊。看你的樣子,好像不太開心我坐這裏啊?呵呵,那你得一晚上不開心了。”
死熊孩子。
搖頭擺尾的,這能嘚瑟。
葉蓁才不在意熊孩子在哪坐,醞釀了醞釀,她狀似無意的開口,“你一人坐一桌啊?多冷清。”
上次是門神,這回….
她不好直接問的。
褚元琪一臉邪笑,以一種我已經把你看得透透的眼神上上下下,把葉蓁看到發毛。
“…….你……你看什麽?我臉上長花了嗎?”
“嘿嘿,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呵呵,我就讓你着急。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死熊孩子!
葉蓁非常想把熊孩子捉住打一頓,可,隻能想想了。
她又不傻,看熊孩子的模樣,她幾乎已經确定了。
“不告訴就不告訴!”,她無所謂的丢下一句,徑直就挪到了旁邊桌坐。
看來,隻能跟彩雲擠一擠了。
人多了,不尴尬啊。
“喂,小爺那麽讨人厭嗎?嗯?”,褚元琪叉腰,痞氣十足,陰魂不散就追了過去,“哼!要不是念在……念在…..,我就不客氣了。”
“見過七王爺。”,皇子就是皇子,孫氏忙拉去彩雲行禮。
彩雲是照做了,可嘴已經撇到要到耳台子。
這個七王爺,好讨厭。
“免禮吧,不要總拜來拜去的。”,褚元琪擺手,随即沖着葉蓁兩個哼了哼,“你們倆真沒良心,圍獵時候,也不知道是誰,給你們肉吃。”
“又不是你要給的!”,彩雲忍不住,脫口頂回去。
-本章完結-(.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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