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擊的沙袋回撞過來的時候,周小渝提前眉心微微一跳。
這個時候的宮本身形下躬,重點前移,從技術面講,這就是殺拳出擊的前态。
這種拳很可怕,不同于崩拳和穿拳。這在松濤館流來說叫“沖拳”,沖拳建立在唐手基礎體系之上,結合西拳的技術特點,強勁的沖擊力堪比崩拳。
啪——
借助沙袋的回撞力,幾乎等同了周小渝虎豹合擊的二次加速。
宮本技術上大成的沖拳擊打在沙袋之上。震動不算大,至少相比宮本的力量來說,這種震動很小。但是就在這種小震動的沖擊當中,沙袋化力不能,脆響一聲,直接炸了。
拳打面的三層皮全部崩開,混合着木屑的沙子稀裏嘩啦的流了出來,沙袋就此洩氣!
圍觀的人瞪着眼睛,這才意識到,真正的擊打沙袋,原來不是那種厚實的“噗噗”聲,然後把沙袋打得到處亂跑的說?
“這麽厲害!”
王珂耐誇張的發放着沒營養的表揚,但是宮本并不感冒,收拳之後靜靜看着周小渝。
王珂耐找了個沒趣後,不懷好意的瞅着周小渝:“金龍魚,該你了。”
周小渝回神後道:“是小魚兒,不是金龍魚。”
“哈。”
如此的菜鳥,把王珂耐也逗笑了。
杜冰一陣不自然,湊到周小渝耳邊道:“以後不許這樣對人說話,她們不配聽你這麽說。她們聽不懂你的本性。”
全部人盯着周小渝的時候,杜冰以肩膀撞他一下,指指被打爆了的沙袋問:“怎麽樣?”
周小渝思索片刻搖頭道:“我打不出這樣的效果。”
“切。。。”
在王珂耐的帶頭下,部分圍觀會員紛紛發出噓噓聲。
杜冰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是對周小渝的拳很有信心,不過也不能勉強,在她看來,宮本那個地步是很難打到的,自己也打不出。
其實周小渝隻是不善于說。他有點謙虛了。
的确,不可否認僅從技術面講,宮本的沖拳已經完美。在特定條件下的沖擊力,要比周小渝大許多。不過,不是一個體系構架,嚴格來說不能單一衡量。
要說,周小渝認爲,吳志宇的崩拳可以以更特别的發力方式,打出大于宮本力量的拳來,但是真要對打,不一定比宮本有優勢。那麽同理,講單點爆發最弱的周小渝,卻也有信心,在對決的時候,不輸于吳志宇和日本人。
宮本不太能講,但是可以聽懂大部分中文。他始終等待着周小渝的回應,但是得來的是這麽一個答案,很是有些意外。
啪啪啪——
圍着的人群之外,響起一個較爲孤單的掌聲。
“宮本先生内外兼修,不論技術和修爲都讓我開了眼界了。在此之前,空手道隻是聽過講過,還沒有真正看過呢。”
任毅華走了過來,穿了一身休閑便裝,他旁邊走着的那個平頭,是神态顯得有些輕浮的日本人三元。
宮本看着任毅華微一點頭,算是回禮。
這僅僅是出于一種禮貌,從神态上來說不難看出,終究這個宮本看不起任毅華。
如此弄得氣氛有點尴尬,在場的人是爲了練拳,雖然練成了西拳,但是基本有個共識,他們潛意識認爲練的是中國人的拳。在這個前提下,剛剛讓空手道大出風頭,這令人有點不是滋味。
空手道不是沒有見過,但是一般化的空手道打出來肯定不是宮本那樣,就像太極名氣很大,打太極的也很多,但是能用太極打人的少之又少。
任毅華所指的聽過講過,但是沒有見過,也是這個意思。
任毅華轉向周小渝笑着點頭。他看周小渝和杜冰站的很近,微微一愣,想到了點什麽。
人與人之間通常在無形中有個隐性距離,距離縮短和關系長進成正比,不認識的人,一但靠的太近會有警惕情緒。普通認識,靠的過近同樣有不自然情緒。夫妻父母子女間,靠的再近也屬于渾然天成。所以任毅華根據周小渝和杜冰在無形中的距離來看,覺得兩人似乎挺熟的?
有成熟魅力的任毅華走近,最感冒的就是王珂耐了,她将對待宮本的情緒轉過來了,微笑着道:“華哥你好。”
“你好。”任毅華點頭。
杜冰又湊在周小渝耳邊低聲道:“你看王珂耐那德行,但凡沒有睡過的男人,都可以讓她眼睛發亮。”
周小渝也不知道老闆和自己說這些有什麽用?難道是工作的一部分?
任毅華看正主周小渝來了,擡手一看手表道:“今天很對不起。因爲我們的内部事務,隻能讓大家提前離開了。”
時已過五點,這個時間離開無可無不可,加上任毅華的面子,全部人都收拾離開,連沐浴的打算都沒有了,瞬間走空了四分之三,隻留着十多人本身就是陪練,屬于任毅華的雇員,或者叫手下更準确。
杜冰又湊過低聲對周小渝道:“拳館原本是吳志宇在打理,但是那個家夥脾氣暴躁出手狠辣,别說外人,自己的小弟都受不了他。因此交給華哥了,那些會員非富即貴,可以說,他們都是沖着華哥的風度和爲人來的,包括那個傻逼王珂耐。在一定程度上,這裏的目的不是賺錢,而是一個特别的平台。”
周小渝對華哥的印象還好,低聲感慨道:“這裏的環境和器械很好,要是我在這裏工作就好了。”
杜冰不懷好意的瞅着他:“你要敢背叛我,我宰了你,你還差我三萬塊呢。”
始終沒說話的三元盯着杜冰那完美野性的線條看,雖然知道這支玫瑰搞不得,但是更見不慣她和周小渝交頭接耳,以生硬的中文提聲道:“杜冰小姐,我還以爲那小子不會來了,想不到你帶來了,我們開始吧,完了以後我們一起用餐。”
杜冰可沒有華哥那麽好的脾氣,搖頭道:“胃不舒服,我就不參與你們的飯局了。”
三元略有點失望的道:“原本我以爲可以今晚和你談的,你父親讓我和你談。”
杜冰還是搖頭:“明天來公司吧,我爲你準備早餐。”